“?。渴裁磿r候?”楊瀟雨急切地問道。
“三年前,辰光路,當時我正在抓一個小偷?!鼻赜钚χf。
“哦!我想起來了,哇,好像你當時就是這么高耶。你怎么記得那么清楚???”楊瀟雨很高興,她果然沒記錯,同時她也驚訝于秦宇還記得。
“畢竟人生第一次嘛,記得當然清楚?!钡拇_是第一次,但是這個第一次可能和楊瀟雨所認為的不太一樣。
“聽說當時你好厲害,一個飛踢就把那個人給踢趴下了,你是不是練過???可惜我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結束了……”楊瀟雨還在追問,似乎小姑娘對這種“見義勇為”而且稍微帶點暴力色彩的事很有興趣。
“額呵呵,當時是練過一段時間跆拳道,但是已經(jīng)很久沒碰過了?!鼻赜畲蚱鹆斯?。
“啊?好可惜啊,我也好想學,但是家里人不讓……真羨慕你?!睏顬t雨有些失落。
“為什么不讓學?女孩子學一下跆拳道不是能防身嗎?”秦宇假裝疑惑地問道。
呵呵,跆拳道防身?防個鬼。秦宇當然不認為跆拳道能防身,真的碰上一些地痞流氓都是帶刀帶棍的,最好的防身利器就是跑,與其想著練跆拳道防身不如練練百米沖刺和長跑來得實在。不過嘛,楊瀟雨明顯喜歡跆拳道,順著往下說,搞好點關系不是壞事,沒準她和徐之瑤關系好呢,秦宇這么想著。
“就是啊!我也是這么跟家里人說的,但……”
“你讓楊瀟雨練跆拳道?那她到時候能把全班人都給打趴下咯?!倍阍诤竺嬉恢蓖德牭募痉欠步K于忍不住吐槽。
秦宇剛轉頭問楊瀟雨來找自己原因的時候就已經(jīng)注意到后面季非凡的鬼鬼祟祟了,不過他也不在意。
“你……你瞎說什么呢季胖子!你要是再胡說,信不信我把你的糗事說給秦宇聽?!”楊瀟雨活像一只被踩著尾巴的貓。
“你說唄~不就是小學時候在學校尿褲子了嘛,你也就知道這一個,嘿嘿,還有什么?”楊瀟雨沒料到季非凡根本不怕自己的威脅,甚至直接“自爆”。
“你……你不害臊!”楊瀟雨沒轍了。
“略略略~”季非凡見自己得逞了,還做了個鬼臉。
秦宇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不過秦宇基本上也明白了季非凡第一句話的含義,這個楊瀟雨估計也是那種大大咧咧性格的。
“那……那個,秦宇,我先回去座位上了,我是咱班的生活委員你知道的吧?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睏顬t雨被季非凡爆料以后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不等秦宇回答就快步回了自己的位置,路過季非凡旁邊的時候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楊瀟雨離開后,秦宇不免回憶了一番……
秦宇說那是第一次,并不是第一次“見義勇為”,也不是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而是第一次,也是到目前為止唯一的一次未完成任務。
當時的任務概括來說是刺殺一個米國安插在華國的國際間諜馮于華,這個間諜本身并不具備多少武力,但是反偵察能力極強,秦宇花了很久才摸到他的真實位置。秦宇在他家埋伏了很久,等他出現(xiàn)的時候秦宇本想直接一槍解決了他,但是讓秦宇沒想到的是馮于華還有個五歲的兒子馮云城。這種信息其實一開始已經(jīng)告知秦宇了,但是當時秦宇沒把它當回事,因為他天真地認為這和任務沒多大關系,只不過當看見一老一小站在他面前,小孩手里還捧著個玩具飛機的時候,秦宇才知道他根本下不去手,也正是那一天,秦宇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并非機器,他也有人的情感。
他用槍指著馮于華良久,手第一次止不住地顫抖,最終他還是沒能下得去手,他知道任務失敗在這個行業(yè)是永遠的污點,即便你完成了無數(shù)次任務,別人也會在意你那一次沒有完成的,組織也許會因此將其邊緣化。
當時馮于華向秦宇下跪,苦苦哀求并且說道他早就已經(jīng)不當間諜了,有了馮云城之后只想踏踏實實地過普通人的生活,而馮云城當時年幼,根本不知道秦宇手中的槍意味著什么,他只知道他的父親在哭,于是他也跟著一起哭。
秦宇將槍收起,但是要求馮于華把所有傳出去的情報都拷貝一份給秦宇,這也是組織給秦宇任務中的最后一環(huán),秦宇很清楚,這種人,情報幾乎等同于生命,所以他們永遠都有備份。
馮于華答應了,在他去拿材料的途中,秦宇把馮云城留在了身邊,他本以為這可以當做一個籌碼不怕他逃走,但是他錯了。
在發(fā)現(xiàn)馮于華逃走以后,秦宇問過馮云城,這才知道馮于華并不是他的親生父親,而是幾個月前才當他爸爸的,也就是說馮云城是馮于華領養(yǎng)的,但是給秦宇的資料卻顯示他們是親父子??梢婑T于華很早就給自己留了最后一條退路,并且在做身份上下了很大功夫,只不過他可能認為這么小的孩子還沒有自主意識,根本不了解親生與否的意義,以至于秦宇甚至沒花多大功夫就把這個消息給問出來了,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百密一疏吧。
在發(fā)現(xiàn)自己被騙以后,怒不可遏的秦宇直接上街發(fā)了瘋似的去找馮于華,好在他發(fā)現(xiàn)得早,加上已經(jīng)很熟悉馮于華的習性,秦宇終于在辰光路抓住了馮于華。但是他當時實在是太憤怒了,導致他在大街上差點下了死手。而他自己也不知道憤怒的來源,是因為被馮于華騙了?還是因為馮于華為了隱瞞自己的身份竟然拿一個無辜的孩童當擋箭牌?或許都有吧。
但最后他還是忍住了,只是給了他一記足以讓他昏死過去的飛踢。麻煩在于……當時人實在是太多了,秦宇一時間竟不知道接下去該怎么做,眾目睽睽之下他只得說馮于華是個小偷,被他現(xiàn)場抓獲以后一直跑,而他則一直追到了這里。反正當時馮于華已經(jīng)昏死過去,也說不了話。那種情況下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白隼,在撥通白隼的電話后,對方只是說了一句原地等著便掛斷了電話。
沒過多久就有正規(guī)的警察來到現(xiàn)場,并且還說秦宇是見義勇為的好青年,當時秦宇臉紅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不過后來他每每想起這件事,總是覺得,沒準那真算見義勇為呢。
至于為什么楊瀟雨能隱約記得,因為對于當時乃至現(xiàn)在的她,那種事情都是挺稀奇的,雖然新聞天天都有類似的報道,但是自己親眼所見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盡管當時楊瀟雨只看到了最后的一部分,但是仍然記得有過這么一回事。
而秦宇能夠記得楊瀟雨的原因其實就更簡單了,就是因為當時一群人里面她最是比較顯眼的一個,穿著校服,梳著馬尾辮,全身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對周圍充滿了好奇與探索之心,你可以從她的眼中看到對未來的期待和向往,這讓秦宇不禁有些羨慕。
當然,秦宇并不覺得自己有多么的不幸或是糟糕,只是比較之下,他注定少了那個年紀的人該有的歡愉。
任務完成以后,秦宇回到白隼那,原本他以為白隼一定會狠狠地懲罰他,沒想到白隼只是讓他以后執(zhí)行這種任務之前一定要仔細看目標人物的詳細信息,并且讓他去后山面壁思過一天就沒有了下文,而這種懲罰對于他來說基本是入門級的。
那件事之后,秦宇再也沒有犯過類似的錯誤,再執(zhí)行這類暗殺任務的時候,不論目標的資料是多么的簡單,秦宇都會將其毫無遺漏地牢記于心,對存疑的地方再三確認。
“叮鈴鈴……叮鈴鈴……”預備鈴的響起打斷了秦宇的回憶。
這時候秦宇才注意到徐之瑤竟然是卡點進的教室,看著她睡眼惺忪的樣子,秦宇猜了個大概,于是有意想要逗逗她。
“睡過頭啦?我看了課表今天下午第一節(jié)是音樂課,可以等音樂課的時候再睡嘛,邊聽歌邊睡覺,人生一大樂事?!?br/>
不料徐之瑤根本不理秦宇,好似根本沒聽到他說的話一般。秦宇倒也不在意,一天的觀察加上半天的同桌,秦宇對徐之瑤也有了個大概的了解,也慢慢明白了早上那一群八卦之軍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其實之前主動和徐之瑤套近乎的人有不少,有的人想通過和徐之瑤打好關系,為自己的未來鋪路,畢竟徐之瑤父親的身份和地位擺在這里,另一部分則是單純地傾慕于徐之瑤本人。不過徐之瑤對這兩種人的態(tài)度卻并無不同:不回應、不搭理、也不主動交惡。
他們中有些人的做法就和現(xiàn)在的秦宇一樣,本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想法接近徐之瑤。奈何徐之瑤卻把他們當做空氣,完全無視了他們的存在,有時候他們因為滿腦子都想著怎么和徐之瑤搭話,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徐之瑤也從來不會幫其解圍,這樣一來,他們就成了其他同學眼中的笑話,久而久之也就不自討沒趣了。當然還有一種人,不管徐之瑤如何對他們,他們都不走,就挨著坐,能多近就多近,美名其曰要展示自己的真心。而對付這種人,徐之瑤就會用她的絕招:三十六計走為上,你不肯走,那就我走,而這么一來,對方就更尷尬了。
漸漸地,跟徐之瑤套近乎的人也越來越少了,現(xiàn)在大家只當秦宇是初來乍到不知道其中緣由,至于秦宇屬于哪一種人,其實都無所謂,反正在他們眼里結果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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