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個老人家來說,這樣的狀態(tài)很不好,尚未離開的家庭醫(yī)生,連連沖路承澤、路承嗣、唐小晴示意,讓他們先順著老爺子,等他情緒穩(wěn)定下來再說。
“爺爺,您坐下來休息,我們守靈!”路承澤想過來扶老爺子坐下。
老爺子沖動地?fù)]舞著拐杖:“不要過來!我今天要盯著你們守靈!我不能讓東賢走得這么可憐……”
路承澤二話不說,走到宋伯遺體前跪了下來。
他的心情是很復(fù)雜的。
當(dāng)年,外公根本就沒有在津海多停留一分鐘,直接帶著他回了歐洲。所以當(dāng)年他并沒有機(jī)會為爸爸守靈,如今就算補一次吧。
再說了,從小到大,他都帶著宋伯當(dāng)年寫給爸爸的最后一封信,不知看了多少遍,可以說,這二十年來,宋伯的那封信,幾乎承載了他對爸爸的全部思念。在他心底,宋伯幾乎和爸爸有了同樣的情感。
更別說,最近這幾年,他和宋伯頻繁地聯(lián)系著,宋伯也是他在父家唯一聯(lián)系得上的長輩了。
為宋伯守靈,他心甘情愿。
看著跪下守靈的路承澤,唐小晴也默默地跪下來。
就沖著宋伯在炸彈爆炸前,救了她一命,她為宋伯守靈也是非常應(yīng)該的。
“承嗣,你怎么不跪!”老爺子將目光瞪向了路承嗣。
說起來也奇怪,老爺子雖然糊涂,但他不看路承嗣手上的傷,也能一眼就分辨出路承澤和路承嗣。
或許這是只有至親才會有的直覺吧。
路承嗣雖然也和宋伯的感情很深,但一直以來,他只把宋伯當(dāng)成路家的管家,在他心里,宋伯的位置也只不過比普通傭人的位置高些而已。
讓他跪下給宋伯守靈,他不甘心。
“喂,爺爺,你看我的手受傷了——”路承嗣揚了揚他那被唐小晴包成了粽子的左手,耍起了無賴。
“跪下!”老爺子一拐杖打在了路承嗣的身上。
路承嗣疼得吸了口涼氣,嘴里咕噥了句:“老糊涂!”
但看著老爺子第二次高高舉起的拐杖,他立即說:“好好好,您老消消氣吧,我跪下守靈還不行嗎!”
路承嗣說完,故意走到唐小晴身邊,貼著她跪了下去。
唐小晴本能地就要移開,路承嗣低聲道:“老婆,我已經(jīng)很生氣了,你就不要再氣我了!你知道的,我生氣的后果很嚴(yán)重——”
就沖路承嗣在宋伯靈前的這些表現(xiàn),唐小晴就越發(fā)討厭他了。
但偏偏他的威脅又很有效,路承澤雖然已去聯(lián)系人唐凱了,但還不知道情況怎么樣,要想確保弟弟安全,還真不能惹翻路承嗣。
唐小晴忍了忍,跪在原地沒有動,但她嘴里恨恨說:“希望你守點規(guī)矩,我現(xiàn)在是你媽!”
“想當(dāng)媽了,抓緊時間給我生個孩子就什么都有了?!甭烦兴面移ばδ樀?。
看著一臉不認(rèn)真的路承嗣,老爺子仰天長嘆:“不肖子孫??!”
但路承嗣只要跪下,他也就不再追究了,而是轉(zhuǎn)頭對靈堂內(nèi)的所有人說道:“都出去吧,讓他們一家四口單獨呆一會兒?!?br/>
老爺子把大家都轟出去后,他自己讓人把八仙椅搬到了靈堂門口,拿著拐杖守在那里。
“幸虧我有老婆陪伴,要不還不無聊死了!”路承嗣說著,貼唐小晴更近了一些,同時還挑釁地看向了路承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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