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真是可惜呢,死亡騎士,高達駕駛員可不會因為同一種小伎倆跌倒第二次的!”
隨著濃密的煙塵迅速被試做一號機躲在盾牌后面升空后而無用化,吉拉交線那囂張又有些癲狂的聲音再次從那臺在外人看來就是個機械傀儡的玩意中傳了出來。
這臺被叫做rx-78系列試做一號機的圣光高達,其實就是艾德蘭和歐沃斯巴克一琢磨,用銀月城奧術傀儡的外形來試驗的,只不過多了個頭部,整體的身形調整得高了一些,讓它顯得更苗條,并在機體的胸腔處留出有一個足夠提供給侏儒大小的駕駛艙,以及背部掛件和武器插槽等跟高達相通的設定,于是就有了這臺機械外骨骼裝置發(fā)展并普及之后的小型單兵機甲作戰(zhàn)單位的誕生了。
現(xiàn)在它在跟薩薩里安簡單的交(互)戰(zhàn)(毆)之后,從外表上看并沒有多少戰(zhàn)損的痕跡,就連基本的擦傷也不曾見,但它手持的可以覆蓋幾乎半個身體的塔盾上卻早已出現(xiàn)了一道道深痕,并且還被冰霜與死亡的力量反復的撕扯沖刷,如果這塊盾牌不是專門用奧金錠和艾澤拉斯鉆石這兩種高硬度的玩意強化過的話,恐怕這臺機體也早就在薩薩里安的爆發(fā)攻勢下變成一堆廢鐵了。
試做一號機懸浮在半空中,機體背部的推進器、腳底、小腿部位正向下噴射出青色的熱流,維持著這么笨重的一臺機械浮空。也不知道是吉拉交線的駕駛技術不太好,還是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什么地方被傷及了,整臺機體像是失衡一般正有不規(guī)則的大幅搖晃和擺動。
“盡管頭一次實彈射擊就給我增加這么高難度,但這正合我意!維琳德女士,松開他吧!”
這些機體上表現(xiàn)出來的不安定狀況似乎都沒有影響到吉拉交線那躍躍欲試的樣子,機體在她的操縱下很快就瞄準、開火攻擊了剛剛獲得自由的薩薩里安!
薩薩里安沒有見過這種徹底讓他無法反擊的無賴的招數(shù),但他并不是白給的,那一枚枚比拇指還粗的由圣能組成的彈藥如雨點一般從天而降,卻愣是通過自己的挪騰、閃躲與能量上的對撞而沒有讓自己的身體被擊中一發(fā)!
“轟轟轟轟轟……”
激烈的能量碰撞讓干枯的泥土再次被掀飛,枯萎的樹木也經(jīng)受不起這樣接連不斷肆意沖刷的能量打擊,被波及、被損毀……而后,哪怕瘟疫感染下頑強生長的成片成片的野草也最終沒能逃過被成片成片毀壞的命運。
吉拉交線有些懊惱,因為她看著連續(xù)開火之后自機的能量炮炮管正往外揮散著白煙,明顯進入了冷卻的時間,這讓她冷靜了不少并嘗試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戰(zhàn)斗過程,明明是自己試圖集中精神瞄準,但對手本就不是很敏捷的身形卻意外的準確的判斷著自己的每次開火,是什么地方出錯了嗎?
“伊瑞爾,記錄一下,中頻率30發(fā)高能量集束彈藥的攻擊方式消耗了10%機體能量基數(shù),成果嘛……你自己看著記吧……”
聽到搭檔認真的總結發(fā)言后,伊瑞爾雖然奇怪這很不像那個要強的侏儒小姐,但她也沒想那么多,馬上把剛才的測試數(shù)據(jù)記錄下
來,可她還沒寫幾個字,吉拉交線的聲音又響起來,“杰米、維琳德,數(shù)據(jù)收集足夠了,我們一起上!”
薩薩里安一聽,頓感不妙,急忙從一副戒備的姿勢接連后跳,想直接遠離這個破地方!今天他可算是開了眼界了,這些生者無賴起來根本不顧忌死者的心情,絲毫沒有一點憐憫心和職業(yè)者的尊嚴,反而以捉弄對手為樂,這是何等邪惡,讓他這個死亡騎士都有些汗顏。
盡管他的反應和動作都已經(jīng)很快了,然而薩薩里安還是慢了一步,特別是有心算無心之下,他的退路被那臺一瞬間就俯沖而下的大號機械傀儡給截斷了!
“嘭”
試做一號機狠狠的砸在了薩薩里安前進道路前的地面上,成功的將他逼了回去,而就是這么一退一愣的時間,充滿生命能量的根須再次破土而出,不要錢似的迅速爬滿了他的兩條腿,讓他根本無法挪騰一步,更別說要發(fā)力掙脫了。
而也就是在薩薩里安本能的第一反應扭動著身體想掙脫束縛的時候,如炮彈一般撞過來的杰米順勢挑飛了薩薩里安緊急劈下的符文劍,而后跟他撞了個滿懷!與此同時捆著薩薩里安雙腿的根須像是準備不充分一樣放松了不少,這讓杰米幾乎是跟薩薩里安一接觸的時候就將對方撞翻在地。
最后,幾乎是后腳直接趕到的伊瑞爾,將用圣能灌注過的禁魔鐐銬扣在了薩薩里安的手腕上,禁錮了這個死亡騎士的能量提取。于是一場本不應該發(fā)生的沖突就此告一段落,在最后的一組配合中,這四個不同種族的人給薩薩里安的感覺就像是做這綁人的買賣好像做了千百次一樣熟練,根本就是職業(yè)人販子!而且回顧雙方從對峙到結束的整個過程,雙方都沒有人受到太嚴重的傷,除了吉拉交線在測試的時候用了一些“卑鄙”的做法外,其他時候倒像是雙方互相認識的,正在打練習對抗賽似的,這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天色漸晚,昏暗的陽光漸漸褪去,本就是一片陰沉的烏云的銀松森林更是在下午4點半剛過就已經(jīng)進入夜間一般。那根本看不清東西的漆黑遠方,隱約呼號著的狼吼讓這本來應該是生機盎然的森林地界算是有了一絲活力。
藝高人膽大的這4位從阿納海姆城出來的冒險者小隊沒有選擇往提瑞斯法林地的方向退去,而是帶著沒有反抗能力一副心灰意冷的薩薩里安繼續(xù)向南前行。在瘟疫地區(qū),天黑的速度要遠超以往,并且大家都知道這種被瘟疫感染的地方趕夜路無疑是自殺行為,所以在有著豐富經(jīng)驗的退伍戰(zhàn)士杰米的強烈要求下,一行人在大路邊上扎營了。
溫暖的篝火和一種比油燈更明亮的柱燈讓薩薩里安感覺的不適,已經(jīng)是死亡生物的他對一切光明、光亮都有著本能上的厭惡,哪怕這僅僅只是篝火或是照明設備也一樣。
由于時間還早,一行人圍坐在篝火邊上,剛剛進食完畢。吉拉交線就急匆匆的從自己的儲物背包中翻出工具包和零件包,開始對試做一號機修修補補起來,杰米則是抓耳撓腮的想著可以用什么話題跟那位恬靜安坐的維琳德女士攀談一下,而伊瑞爾則來到一旁擺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表情的薩薩里安身邊坐下。
“不介意我坐這里吧?”
薩薩里安發(fā)出了毫無感情的聲音,“哼,你已經(jīng)坐下了……還有,如果你想拿到一份豐厚的賞金就趕緊用你那該死的圣光殺了我,如果不想就收起來,它很讓我感到很惡心?!?br/>
聽罷,伊瑞爾也是一愣,她沒注意到自己體內的圣光在她接近薩薩里安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涌動了起來,仿佛天生敵對一般催促著主人去凈化這個邪惡。然后,伊瑞爾壓制了體內躁動的圣能,露出歉意的笑容說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還有,我也沒想過要殺掉你,我們得到的任務始終是把像你這樣已經(jīng)擁有自我意識的人活著帶回洛丹倫?!?br/>
薩薩里安足足瞪了伊瑞爾有5秒,哪怕他已經(jīng)是死亡騎士了,也沒有從對方的身上感覺到一絲的陰毒,那句話也沒有包含任何歧視、諷刺和挖苦,她只是真的如此認為并誠實的將自己所想的事情表達出來而已。這是一個被圣光眷顧的靈魂,薩薩里安不由得感嘆。但也越因為如此,他才越覺得她的光明太過耀眼,耀眼到像他這樣已經(jīng)注定要在黑暗中茍且偷生的死人都不敢抬頭仰望。
“人?活著?你管我這樣依靠死靈法術喚醒的尸體叫做活人?哈……異族人,你的幽默細胞真的不錯,如果我還活著或許我會請你喝一杯。”
薩薩里安故意而為的風涼話并沒有讓伊瑞爾退讓,這反而讓她臉上露出笑臉,“這可是你說的,不過等回到阿納海姆城后你先得聽從你們洛丹倫的親王的安排,然后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之后才能夠得到工錢,到時候你才有錢請我喝一杯?!?br/>
“……又來了,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再拿這種拙劣的謊言騙我了,如果是想把我的尸體賣給某個瘋狂的法師做研究,我勸你們最好收手,當年的詛咒教派就都是這樣一群沒有人性的渣滓!他們會毀掉一切,毀掉洛丹……”自覺說錯話的薩薩里安閉上了嘴,他不知道為什么已經(jīng)不再跳動的心臟如今卻有什么感覺在讓他感到焦急,讓他按耐不住的反駁對方。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反駁的話,那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沒有了。所以他必須反駁,哪怕是騙自己也要堅定自己選擇的這條艱難又孤獨的贖罪之路。
對,就是這樣,像他這樣手里占滿了同胞鮮血的劊子手只配擁抱無邊的黑暗和永遠的孤獨……
但是一道光射了進來,撕開了他自以為厚實且陰沉的黑幕。
“在出發(fā)前親王殿下讓我們找到你之后轉告你,你的母親薇薇安與妹妹蕾瑞莎她們正在阿納海姆城里生活,她們在千方百計的尋找著你的下落,她們每天都會去冒險者公會的任務欄上確認有沒有人完成了尋找你的任務……最后也不怕告訴你,她們知道你已經(jīng)是死亡騎士了,但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她們在等你回來?!?br/>
伊瑞爾的話平靜但有力,宛如噴發(fā)的火山一樣,翻涌的巖漿噴薄而出直沖天際,照亮四方,而后四散落下,就像山洪、就像雪崩,一路勢不可擋的向下推進,會吞噬掉一切阻擋它們的存在,哪怕是薩薩里安精心安排的黑幕一樣,轉瞬間就被那鼓動的熔巖輕松的瓦解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