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兒!!”
“哥?。 ?br/>
看到楚凡受傷,楚安康他們都不由嚇了一跳,驚慌的叫道。
楚凡從地上爬起來,沖他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但事實上是否有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薛海的實力不是虛的,剛才一拳盡管沒有使出全力,但也讓楚凡受了不輕的傷。
他體內(nèi)此刻氣血翻滾著,難以平息下來,好像有一股余力在他的體內(nèi)肆虐,讓他感覺十分的難受。
看到楚凡又站起來,薛海又冷笑了一聲,說道:“好小子,居然還能站起來,不錯。不過接下來這一拳,你可能就站不起來了!”
說罷,薛海又揮拳朝楚凡轟殺而去。
他這一拳使出的力量比之前那一拳還要大,刺破了空氣,發(fā)出“噼啪”的爆裂炸響。
迎面朝著楚凡的腦袋轟去,掀起一股狂風(fēng),拳頭還未到,楚凡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那駭人的壓迫。
楚凡咬牙,低喝一聲,體內(nèi)的真氣迅速運轉(zhuǎn)起來,眨眼間便到了他所能達到的極限。
無盡得真氣匯聚,在他的拳頭上凝聚出了強大的力量。
手背上青筋暴起,隱約之間,似有巨象怒吼之聲。
龍象鎮(zhèn)魔拳?。?br/>
楚凡厲喝一聲,揮拳而上。
頓時,那股力量如同海嘯一般洶涌出去。
“砰?。?!”
兩人的拳頭碰撞到一起。
薛海頓時臉色一驚。
因為他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力量朝自己轟殺了過來。
“這小子……怎么可能?”
他心里大驚,臉上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暗自發(fā)力,把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爆發(fā)了出來。
“轟……”
兩人僵持了大約兩息的時間。
終究還是因為兩股力量的碰撞而產(chǎn)生的震蕩,把他們都給震得倒退回去。
薛海凝目看著楚凡,心里說不出的驚訝。
這小子這一拳好強啊,他真的只有融魂境六重么?
楚凡本就受傷,此刻再被震退,體內(nèi)氣血翻涌,難以遏制。
“噗……”
終于,他忍耐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凡兒?。。 ?br/>
楚安康和許蕙大驚,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人打傷,他們做父母的心里也著實著急得不行。
“薛老大,不要打了,放過我兒子,要打就打我!”
楚安康拄著拐棍從后面走出來,對薛海說道。
薛??戳顺部狄谎?,冷聲道:“我不殺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更何況你身負重傷,我若殺你,傳出去對我的名聲不好?!?br/>
其他人聽到這話,頓時吃了一驚,暗道:“薛海你還怕名聲不好?你現(xiàn)在的名聲還能壞到哪兒去?”
楚安康著急的看了看楚凡,堅定的對薛海說道:“薛老大,你的手下是我殺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殺就殺我,放過其他人?!?br/>
薛海聽到這話,冷聲譏諷道:“呵,你想替你兒子背這個黑鍋?”
“我沒有,你的手下就是我殺的?!背部祽B(tài)度堅定的說道。
“你?”
薛海看著楚安康,點了點頭,譏笑道:“好吧,你說是你殺的,那我問你,你一個普通人,怎么打得過馬三兒他們?他們?nèi)齻€雖然修為不高,但也有凝氣境三重的修為,你一個只會做面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我……”
楚安康一時答不上來。
這時,薛海又道:“我剛跟你兒子交手,發(fā)現(xiàn)他的實力倒是不錯,若說是他殺了馬三兒他們,我還能信。你?完全不信!”
被人拆穿謊言,楚安康有些急躁,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堅決的說道:“反正馬三兒他們就是我殺的,你要殺就殺我,不要殺我兒子?!?br/>
薛海冷冷的看了楚安康一眼,說道:“我說,你叫楚安康是吧?你是不是把我薛海想得太簡單了?殺我手下,以為你們一個人的命就可以抵消么?哼,癡心妄想!”
薛海面色陰冷,低喝道:“我告訴你們,敢來招惹我薛海,你們就得做好全家喪命的準備?!?br/>
薛海這話說的殺氣騰騰,令所有人都不由身子一顫,暗暗想道:“這楚安康也是太天真了,這薛海是什么人啊,滄瀾城的大惡霸,而且還是最有名的那個,其他惡霸見到他都得尊稱一聲薛大哥,殺了他的人,你以為你一個人出來抵命就能沒事了么?要這么簡單,薛海還能叫大惡霸么?”
眾人心慌。
楚安康也是心頭一震。
他只想到要護得自己兒子周全,卻忘了眼前這人根本就是善茬,就算他出來抵命,薛海還是會把怒火降到其他人的頭上,到最后,他們一家四口,可能都會死在薛海的手里。
楚安康心慌意亂,不知所措,看了看身后的妻子兒女,他心里難受到了極點。
都怪自己太沒用,沒能保護他們,自己枉為人夫,枉為人父。
不行,就算是死,也要在死路中拼出一點希望。
楚安康轉(zhuǎn)身,拄著拐棍,步履闌珊的走到廚房里,拿起了案板上菜刀,又走了出來。
略顯滄桑的面龐上,一雙眼睛閃著堅毅的目光,瞪著薛海,臉上的神情視死如歸。
“薛海?!?br/>
他張口說話,不再稱呼薛海為薛老大。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為了我的妻子兒女,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拼一拼!”
楚安康說話斬釘截鐵,異常堅決,這與他平日里與人什么都好商量的態(tài)度完全不同。
眾人看著楚安康,都不由愣了一下。
他們沒想到,在面對死亡之時,這一個面館小掌柜竟然有如此大的魄力。
“孩兒他爹……”
許蕙看著自己的丈夫說出了這樣的話來,心里不由感動。
看了看自己丈夫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兩個孩子,她也堅決的站了出來,站到自己丈夫的身邊。
“反正都是死,何不死得有尊嚴一點?孩兒他爹,我和你一起,跟他們拼了!!”
說話間,她拔出了頭上的一根簪子,那是當(dāng)年楚安康送給她的定情信物,現(xiàn)在卻要見證他們一同赴死。
許蕙緊握著簪子,盯著薛海,也做好了死的準備。
眾人看到這一幕,心里感觸更深。
這老板娘平時和顏悅色的,想不到也是如此貞烈的一個女子!
這要是換做其他人,誰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