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在前頭轉(zhuǎn)了個彎,我抬眼一看又到了那東井巷。顧不上許多,輕扯著他低聲問:“臨淵,我們怎么又回來了?!?br/>
臨淵道:“軍軍小,方才只用了半粒事半丸,這會時間過去,再用半粒方能培元?!?br/>
我點點頭稱是,往后頭瞥了一眼那大漢也頗為驚訝我們怎么又轉(zhuǎn)回來了,對于臨淵停在他家門口更是一臉疑惑。
臨淵微笑道:“軍軍還小,我們再來給他鞏固鞏固?!?br/>
大漢雖疑惑但事關(guān)軍軍,倒也給我們開了門。進門便見麗娘從軍軍的房門口出來,見到我們頗為激動道:“大勇,軍軍燒退了,會喊我娘了,我這會剛給他喝了半碗粥睡下?!?br/>
“真的嗎?”大漢也是驚喜,伸長脖子往房子探了探這才安心下來。
我揶揄道:“我們不是壞人。”
大漢這才略微不好意思拱手道:“我是個大老粗,不懂兩位高人要做什么,但是你們既救了我兒子便是我的恩人。”
臨淵輕扶他的手道:“高捕頭也是職責(zé)所在?!?br/>
大漢不好意思的將我和臨淵讓進房去,臨淵再給軍軍用了剩下的事半丸,不知是效用太好還是軍軍男孩子本來就壯實,服下不到半刻竟醒來了?;畋膩y跳的嚷著要出去玩,激動的大漢兩夫妻不知如何是好。
雖說大漢對我們所做之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一碼歸一碼,對于軍軍這件事他是萬分感激的,說什么也要謝我們。
他們要拿銀子謝我們,我們自然是決計不肯收的,推來讓去,最后答應(yīng)留在他家吃午飯。這倒是比較好的結(jié)果,畢竟我現(xiàn)在確實有些餓了。
大漢看上去便是為人豪爽,極俠義之人與麗娘樂呵呵的張羅了一大桌吃的,盛情難卻再推脫倒顯得矯情了,也是不客氣了。
大漢端著酒杯道:“你們倆就是我高泰勇一家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事,上刀山下火海,知會一聲,我高泰勇沒有二話?!?br/>
“嘻嘻,只要不抓我們?nèi)パ瞄T就好了。”我玩笑一句道,不成想大漢臉色一滯道:“我高泰勇一輩子沒做過徇私枉法之事,你們今日確實有違府例,但我身為捕頭帶你們出來亦是錯上加錯。但是因此救了軍軍我沒有后悔,而且你們說你們做的是有益風(fēng)南城的事,我雖然還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兩位能救我軍軍,我相信兩位的人品。而今日之錯系我一手造成,我待會便回去領(lǐng)罰?!?br/>
我沒想到大漢是如此剛直之人,又怪自己提起這一茬,心里十分過意不去:“捕爺,其實你不說也沒人知道。”
大漢聞言酒杯“咯”的一放,騰的起身激動的滿臉通紅,嚇得我以為他要打我了,第一反應(yīng)準(zhǔn)備拿什么東西去擋。沒想到他只是氣憤道:“妹子,你折煞我了,什么捕爺不捕爺我就是衙門里跑腿的,你若不嫌棄直接叫我高泰勇,或者大家都叫我大勇?!?br/>
臨淵在一旁替我解圍道:“高大哥為人豪爽,自是不是計較這些的人,你也不必太拘禮了。而且高大哥說要受罰也不是給我們難看,只是為了自己心里舒坦些。”
漢子點點頭道:“還是這小兄弟了解我,妹子不用擔(dān)心我,不罰這一遭我心里過意不去。”
一旁的麗娘也不好意思的拉他坐下道:“他這人喝多了就是這樣,你看你都嚇到這個妹子了?!蔽疫@才松下神經(jīng)笑道:“你不介意的話,我就叫你高大哥?!?br/>
高大哥摸著頭,笑呵呵道:“哪能?兩位恩人如此抬舉我?!蔽叶酥票Φ溃骸案叽蟾?,你剛怪我拘禮,自個又來這一套,我叫解歡,他叫臨淵。恩人、恩人的叫著我也怪難受的?!?br/>
高大哥哈哈一笑道:“難得兩位都是豪氣之人,與我高泰勇脾性甚是相投,今天不醉不歸?!彪y得盡興,我自是不會推讓,難得臨淵也舉杯小酌了些。
一番酒食后,臨淵這才起了個話由問道:“高大哥,不知軍軍這病有幾天了?”
麗娘正好端菜進來,聽到他這么問便道:“有十來天了,你知道春日天氣多變,我就帶他去河邊洗了趟衣服,誰知受了風(fēng)寒,夜里便有些發(fā)燒了,往常軍軍發(fā)燒喝些草藥便好了。那天大勇又在衙門里值勤,我一人便疏忽了沒及時抱他就醫(yī),照舊給軍軍煎了些草藥。軍軍服下后出了汗好了許多,誰知到夜里竟燒的渾身滾燙。我一個女人沒辦法,只是不斷用溫水給他擦拭,擦了大半夜絲毫不見好轉(zhuǎn)。熬了半宿,天將亮大勇回來,這才急忙送醫(yī),只是這藥也斷斷續(xù)續(xù)吃了十來天依舊不見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