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膳后,奕璽正讀著她繳獲依云私藏的話本,在御花園的亭子里津津有味看著。
連續(xù)兩個沒有靈力的小千世界,奕璽無法修煉也只得靠民間寫的這些話本打發(fā)時間。
連續(xù)看了幾個時辰,奕璽柔了柔眼角,手指向亭子右上方的死角,“本宮看累了,你下來讀。”
被發(fā)現(xiàn)的林零只好跳下來,認命讀起話本上的內(nèi)容,“那書生推開妖,艷女子,正色道,‘小姐,男女授受不清,還是莫,要動手動腳的惹,人誤會了…….’”
林零不帶任何感情地大聲念道,叫草叢里發(fā)出瑟瑟聲。
奕璽瞥了一眼發(fā)出響動的草叢,那是其他暗衛(wèi)在捂嘴偷笑。
“停下,”林零照著話本越讀越想看完后續(xù)劇情時,奕璽受不了了,直接叫停了他,“本宮自己看?!?br/>
沒感情的復述,以及林零那毫無規(guī)章的斷句法,聽得奕璽頭痛。
簡直比自己看書還累。
林零咂嘴,意猶未盡,“娘娘若是看累了記得叫我哦?!?br/>
他想看大結(jié)局。
“皇后喚你作些什么?!?br/>
遠處,低沉悅耳的聲音傳來,往遠處看去正是祝九思。
“參見皇上?!?br/>
“嗯,”祝九思看都沒看林零一眼,徑直往前走去。
見祝九思走近,奕璽一把將話本扔給他,“來的正好,本君看累了,你替本君念?!?br/>
說完,奕璽背靠欄桿,毫不客氣等著祝九思念與她聽。
奕璽這幅理直氣壯的名字叫祝九思啞然失笑,但架不住奕璽的要求,祝九思坐在她身旁,飽含感情讀起話本。
祝九思嗓音如美酒般醇厚渾圓,聽得奕璽如癡如醉,一時間竟不愿叫停。
這一讀,便是讀了一下午,直到祝九思因長時間地朗讀喉嚨干澀咳嗽幾聲,奕璽才反應過來。
“什么破故事,耽誤本君時間?!鞭拳t接過婢女手中的熱茶遞給祝九思。
喝了口熱茶潤了潤嗓子,祝九思面癱般的臉上扯出絲笑容,“民間流傳的話本多半是秀才幻想出來的,故事當然更偏向于他筆下塑造的‘書生’人物?!?br/>
作為皇帝,他不喜這些不思進取整日靠幻想一切渾渾噩噩過日子的秀才,也自然不喜他們寫的這些窮酸話本子。
“甘愿低落,果然百無一用是書生?!鞭拳t總結(jié)道,并非是說所以的書生,而是奕璽見多了嘴上念叨考取功名,糟糠之妻供他銀兩,實際那書生在外揮霍錢財,最后感慨一句生不逢時,無伯樂相識。
“你若是無趣,書房有些奇聞異志的本子,明個我派人送來?!弊>潘甲匀焕疝拳t的手往宮中走去,“嫌累的話,我給你讀?!?br/>
“嗯,”奕璽點頭算是同意了祝九思這一法子,白撿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瞧兩人并排回到殿中,依云激動得小臉通紅,連吊著手也止不住顫抖,在給奕璽布菜期間頻頻出錯,被忍無可忍的奕璽打發(fā)了出去。
桌前,打發(fā)掉依云后,祝九思順理成章接過依云作的事情,細心替奕璽布菜,恨不的奕璽吃完自己給她夾的菜。
吃完最后一口祝九思替她挑了刺的魚后,奕璽以一杯清茶漱口結(jié)束晚膳,拒絕了祝九思以任何借口給她的加菜。
大太監(jiān)老臉笑成菊花,手中端了碗湯藥放在祝九思右手旁,“皇上,太上皇送來的補品,叮囑小的要您趁熱喝?!?br/>
祝九思咳嗽幾聲,雖臉一如既往地面癱,但耳根子泛起紅色。
他在害羞。
“何藥,”見祝九思面露窘色,奕璽起了玩心,伸手摸了一把祝九思的臉,“風寒了?還是勞累過度?”
抓住奕璽亂動的手,祝九思對大太監(jiān)說道,“拿下去倒掉,替朕去好好謝謝父皇的好意?!?br/>
好意兩個字,祝九思說得極重,倒有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在其中了。
“七七,查下那是何藥?!蓖鏆w玩,但事關(guān)祝九思的身體,奕璽擔心地叫出裝死的七七。
“大佬我勸你不要知道的好,”七七幽幽說道,“他身體數(shù)據(jù)指標正常,這藥大佬你就當是老皇帝送他的補藥?!?br/>
知道太多,七七怕自己的宿主被太陽。
論一個系統(tǒng)如何淪為辣雞宿主的絮叨母親。
七七說祝九思身體無恙,奕璽放下心來,不再問那藥有何藥效。
見奕璽一臉淡然的模樣,祝九思松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催促大太監(jiān)倒掉這碗湯藥。
喚人報了堆折子過來,祝九思借著椒房殿的燭燈審閱著今日下午還未批注的折子,而奕璽自己動手磨了點墨,附在桌案前不知是寫些什么。
兩人之間氣氛融洽,自得。
勾下最后一筆,奕璽直起身子。
對著畫像左看右看都不滿意的奕璽,直接將紙搓成一團投入桶中,再次拿出一張字準備下筆。
“大佬,聽本系統(tǒng)一句勸,別再畫了?!鼻耙粡埣埳系霓拳t的畫作,在神識里的七七看得是一清二楚。
沒想到看似全能的奕璽竟然不會畫畫,畫出的模樣就連她這個智能系統(tǒng)都要識別半天,才能勉強猜出畫了個什么。
奕璽的舉世畫作給七七都干沉默了。
奕璽放下筆嘆了口氣,“想本君我樣樣精通?!?br/>
竟折在了畫像上。
“娘娘,夜深了,”依云拿了件衣服披在奕璽肩頭,輕柔說道,“該歇息了?!?br/>
依云是故意的,為的就是皇帝能宿在娘娘寢宮,也是好好栽培兩人感情的最佳之選。
奕璽點了下頭,放下手中筆,“本君要歇了,明日再來?!?br/>
祝九思抬頭,眼眸溫柔看向奕璽,她這是在趕自己呢,“好,明日我再來。”
說罷,祝九思將折子整理一番,只身一人走出了殿內(nèi)。
那折子就放在桌面案板上,毫不忌憚奕璽會插手國事,偷看折子。
“他倒是挺放心你?!币亲>潘贾浪F(xiàn)在的皇后上輩子當過攝政王還會不會這么放下將折子留在奕璽寢宮內(nèi)。
殿外,抬頭望了眼暗淡無光的星辰,祝九思嘆了口氣。
皇后不喜歡自己。
看來得回去好好看看父皇送來的本子。
這世得了個好身體,每回睡醒無需做好準備感受那那又痛,奕璽起床氣都減了不少,心情愉悅的換上依云放好的衣裳。
用木梳隨意梳了下頭,奕璽伸了個懶腰。
“皇后醒了,傳早膳?!?br/>
冷不丁傳出祝九思的聲音,奕璽睜眼掃視一圈。
祝九思就坐在窗邊,手中還捧著不知名的本子。
“來的挺早?!鞭拳t喝了些水,對祝九思說道。
大清早自己都還沒睡醒就來了。
“想早些見到你?!弊>潘碱^未抬,卻說出了句讓奕璽泛起雞皮疙瘩的話。
奕璽打量了祝九思一眼,嘴中話語欲言又止,一夜不見,祝九思話語怎么這般油膩。
由著依云擦拭自己雙手,奕璽嘗了幾口白粥。
“本君要出宮?!?br/>
聞言,祝九思頓住身形,眼中明暗不定,“何時回來?!?br/>
他怕,奕璽此番出宮再也不會回到自己身邊,有歸期的等待總能帶給自己些許渺茫的安慰。
瞧祝九思突然不開心,奕璽夾了塊糕點放進他碗中,語氣奇怪道,“當然是宮門下鑰前會宮?!?br/>
不然還宿在街頭?
祝九思的臉隨著奕璽的話瞬間燦爛如光,確認一番,“不是回故土?”
他還記得奕璽上次就因太過于思鄉(xiāng)而尋了短見。
“本君四海為家?!鞭拳t道。
身為名修者,對家鄉(xiāng)并未太多感情;若是自己真想回故里,怕是要撕開無數(shù)個小千世界。
為了看故鄉(xiāng)一眼而撕破虛空,奕璽自己都覺得不值,況且真這么做了,七七嘴中的那些神也不會放過自己。
“想哪去了,聽依云說城中開了幾家新奇的店鋪,本君想去看看?!鞭拳t補充道。
“我能陪你一起嗎?”祝九思卑微發(fā)問。
“不行。”奕璽想也不想拒絕了他,瞧著祝九思那張臉,奕璽敲了敲他的頭,“身為皇帝,不可貪玩耽誤國事,記住了。”
訓斥時奕璽自覺帶入長輩訓斥后輩的位置,身上的王霸之氣此時展露無遺。
祝九思調(diào)查過原身所有資料,見奕璽顯露出的氣勢這般威嚴,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回應奕璽的說教。
這才乖。
奕璽很滿意,喚依云拿了些銀子便往外走。
只是她的眼神。
祝九思眼中殺意翻滾。
她在透過自己看誰?
逍遙山莊的莊主?還是那階下囚皇帝?
祝九思情緒如何,奕璽并不知情,此時的她已經(jīng)出了宮門來了所謂的“桃花庵”。
桃花庵裝飾均以粉色裝飾為主,門前的木桌上放著了許多些化妝樣品,旁邊還擺放了個木牌,牌子上書寫了四個大字。
“免費試用?!?br/>
“看來穿越者適應挺快?!鞭拳t對所謂的化妝品沒有興趣,只是依云天天念叨著,她便來了。
“穿越者基操罷了?!逼咂哒f道。
她見過的穿越者日常發(fā)家致富的手段便是營銷與開店,買些新鮮玩意。
與奕璽和七七相比,依云顯得要高興不少,才一眨眼工夫,已經(jīng)沖到店內(nèi),好奇四處張望。
這丫頭,冒冒失失的,奕璽輕嘆一聲跟著走進去。
手中擺弄著店員推薦的新品,奕璽若有所思。
見奕璽呆住,店員本想借機推薦一波,但看奕璽美貌艷麗,卻不施任何粉黛的臉龐時,店員走開了。
過于完美的一張臉。
“不買的話,手中的動作給本小姐我?!鄙砗?,一道嬌蠻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