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藺府里說道北宮的時候,她還一副與自己無關的樣子。
現(xiàn)在看來,其實自己妹妹的這樁婚事,似乎不大需要自己操心啊。
“還是不了,在下……”他將折扇攥在手中,抱了抱拳。
藺楓橋卻一肘子打在了他肚子上,“我二姐讓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廢話!”
北宮楠唯唯諾諾,“那在下就,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搖搖頭,藺家的這一對姐弟,再加上那個義兄……簡直是合起伙來要他的命的。
一路上只有衡止和夫渠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偶爾發(fā)出一陣笑聲,北宮楠和楓橋卻是死死地盯著腳下的地走著路,愣是沒說一句話。
要說原因的話……楓橋大概是因為這次去棲鳳樓被北宮看到了,雖然他真的是來辦正事的,而且也是被自己兩個姐姐忽悠來的……可是心里還是有點小疙瘩,總覺得自己被北宮楠抓到了把柄,日后又要被他取笑了。
而另一邊……北宮楠其實壓根兒沒心思關注楓橋那點事兒。
他滿腦子都是:夫渠之前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和他說話的時候是不是帶了一絲怒氣的?為什么非要把他帶到藺府去?她今天怎么和衡止一起來了?怎么兩人還有說有笑的?楓橋怎么也不勸阻?
然后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完了,夫渠肯定是生氣了。
其實……不得不說,這兩個男人想的還真是有點多。
“什么?衡公子……是……是芷蘅姐姐?”
北宮楠有些驚詫,但其實驚詫之余,還有一絲——尷尬。
誰讓他第一天就在桃花宴上戲弄了人家來著……
而且,總的來說,其實他對藺家那個蘅姐姐也沒什么特殊的感情,重點是也沒什么印象……畢竟小時候都沒怎么見過,只知道她是連城哥哥的未婚妻,是他未婚妻的姐姐……
其他人只是笑著不語。
“你們都太不夠意思了,”他收起折扇一一指過坐著的幾人,唯獨跳過了夫渠,“知道了也不告訴我一聲,害得我……”
“我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楓橋打斷了他,“這下你平衡了吧?!?br/>
“你們居然是昨晚才知道的啊,蘅姐姐也太不夠意思了?!?br/>
“怎么,坐這兒的人里邊,就你夠意思?”衡止笑著反問,倒把他噎了一下,他哪敢答啊,楓橋還好說,夫渠和連城……
“不是啊,那個——我是說,你們昨天晚上才知道,今天早上就迫不及待的告訴我,我受寵若驚,受寵若驚,呵呵呵……”
楓橋翻了個白眼,誰迫不及待的告訴他了?明明就是一不小心碰上了才想起來的好不好。
北宮楠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合折扇正色道,“對了,我今日又去了蘇婆婆的賭場,那邊現(xiàn)在還沒什么消息?!?br/>
“辛苦你了,不過,還要再辛苦一下,沒什么問題吧?”
連城這頭話音剛落,那頭北宮楠就已經(jīng)滿臉黑線了,還得不露聲色的打量打量夫渠的臉色。
又要……去那種地方啊,其實他的內(nèi)心是很抗拒的。
“你去告訴各處的探子,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主要打聽李沐的消息。”
“李沐?那是誰?”
夫渠接過話,“左丞相與李兼大人沒什么交集,你不知道他也正常。太醫(yī)院前任首席醫(yī)官李兼大人,似乎是在暗中幫陛下處理些什么事情,那個李沐便是他的孫子?!?br/>
“暗中?也就是說,那個李老頭兒是我們這邊的?”
衡止道“還不能確定,但背著天師行動的,總歸不應是敵?!?br/>
北宮楠又扇了兩下扇子,“好吧,那我今日就去雋樂閣會會紅浥姑娘。”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正想開口解釋一番,卻發(fā)現(xiàn)夫渠壓根兒沒什么反應,便一把收起折扇,悻悻的低了頭。
“好,那休息片刻后便起身吧,明日還要去董家赴宴,晚上早些歇息。”
“去董家?干什么?董老爺子暴斃了?”
藺楓橋一把搶過他手里的折扇,重重的打在他頭上。
“暴什么斃??!你說話有沒有點分寸!”
“說就說,你打我干嘛!”北宮楠搶回他的空引扇,連頭頂?shù)奶鄱碱櫜簧希荒槕z惜的撫摸著他的寶貝扇子。
“董域遷他爹辦壽宴,你不會是不知道吧!”
“壽宴?董域遷的父親,和我們有什么關——”他說到一半,便反應了過來,“不會吧,桃花宴上的事,他們果然還是沒死心啊?!?br/>
“算你還有點腦子,”楓橋沒什么好氣,“也怪你那‘一箭三雕’用的太好了些,又讓幾位殿下瞧不上你,又叫喻子年天天掛念?!?br/>
“我就是隨口那么一幫,誰知道他惦記那么久!”
“行了,你們兩個別拌嘴了,吵得我頭都疼了?!焙庵篃o奈的呵斥著,眼神卻是溫柔寵溺的。
“誰想跟他吵了,”北宮楠瞥向楓橋,用扇子指著他道“你說你們藺家的兄弟姐妹,哪個不是溫文爾雅的,怎么就生出了你這么個——”
話還沒說完,扇子便又被楓橋搶了去。
楓橋剛要打,他便忙搶了回來,“我還是現(xiàn)在就走吧,再和楓橋吵鬧一會兒,我的扇子就要尸骨無存了——我可不想讓好端端的長安四引變成長安三引?!?br/>
望著北宮楠瀟灑離去的身影……或者說是他故作瀟灑離去的身影,幾個人都忍不住揚了嘴角。
“對了,明日去董家的時候,記得順道兒去棲鳳樓接虞美人?!焙庵箤χB城道。
“虞盞香?怎么,她跟你說什么了?”
“人家想見見師妹而已,咱們幫個忙又怎么了?再說了,沒準還能拿到什么有利的消息呢。”
“好吧,下次干這種事之前,記得先和我商量一下?!?br/>
“我這不是和你商量著呢么?”
……這真的叫商量?連城無奈,但也沒什么辦法,誰讓她是藺芷蘅呢。
“行,聽你的?!?br/>
夫渠卻想著,長姐說話果然是一句頂她十句,心里不禁有些酸楚。
“諸位肯屈尊前來為我兒慶賀生辰,實在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中書令董弦真老爺子站在門口,跟眾人哈哈呵呵的聊著,可能是自己也知道大伙兒并不是真的來為兒子慶賀的,所以覺得有些尷尬,全程陪著笑臉。
董域遷的父親倒是個憨厚老實的人,只是沉穩(wěn)的站著,并不怎么說話。這么看來,董域遷倒是像他爺爺多一些。
“這董家,明明知道今日要來的都是些權貴,為何不直接在酒樓里辦了宴席?非要我們跑到董府來,他們這院子也沒什么好看的嗎,我看還不如我們藺家的呢?!?br/>
“楓橋,別那么多話,”衡止戳了戳他,又立馬抱拳和走來的二殿下打了招呼,待人走了之后又回頭向他解釋道“幾位殿下都要來,怎么能辦到酒樓里去?”
“幾位殿下平日里也沒少往酒樓里跑啊。”他嘟囔了一句。
連城說道,“平日里去酒樓的,可有三皇子?”
楓橋想了想,道“好像是沒有聽過,三殿下是沙場之人,大約潔身自好吧?!?br/>
“也不是什么潔身自好的原因,三皇子的生母慧嬪當初就是江南一家酒樓的歌女,三皇子身份上有些屈辱,自然不想踏入那種地方?!?br/>
“慧嬪是江南的歌女???!難怪三皇子和喻子年交好呢,沒準喻子年還是慧嬪江南娘家的什么親戚。”衡止道。
藺楓橋想的卻是,董家原來是怕得罪了三殿下。
幾個人跟著小廝走到了庭院里,望著院子里互相行禮問安的人們,總覺得還少了點什么。
楓橋一拍腦袋,“對了,北宮怎么還沒來?”
“阿楠?他不是先去棲鳳樓接盞香去了么?”
連城面色一沉,道“不對,去棲鳳樓再過來并沒有繞遠。若是路上沒有什么事情耽擱的話,他應該到的比我們早才對?!?br/>
“難道……北宮他們……出什么事了?”
三人心中一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