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白易和夫人出府就剩最后兩天了,白臻一大早就讓馬房套了車!
在自己院子剛用完早膳,就帶著綠珺和白鷺出門采買去了……
這會已經初春,衣服什么的,不用帶的太多,可吃的卻是必不可少的!
馬車經過后巷時,忽聽后面?zhèn)鱽硪魂囎分鹇?,白臻讓人停下馬車……
沒等馬車停穩(wěn),就聽見“啪”的一下,之后便有東西撞在馬車上的聲音!
綠珺趕緊扶著白臻下了馬車,而白鷺至始至終都在馬車旁邊,眼神都沒給那人一下……
白臻下了馬車,這才看清撞上馬車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個人,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一個渾身包裹在血腥里的一個血人!
白臻看著模樣,不想惹麻煩,便讓馬全將車往前趕出巷子,自己則是和二個丫鬟一起走出去……
就在白臻抬步跨過那人時,裙角忽的被一個力道拽了一下,白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丫鬟綠珺嚇的趕緊怒斥一聲:“趕緊放手,你可知你拉著的人是誰?”
說完見他沒有放手的意思,丫鬟也急了,白臻今天穿的是一件煙水百花長裙,淺色的底料此刻已經被血手染上了一個鮮紅色的手??!
白臻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眉,卻也沒在往前走了,綠珺和白鷺見狀趕緊上前拉開那人的手……
拉的時候沒注意,一個用力將那人翻了過來,白臻低頭看了一眼,卻在看到那人臉的瞬間,整個人腦袋都空白了……
居然是沈蘇白,白臻怎么也不會忘記這個人,前世就是他,連同自己將軍府和外祖家的勢力,一手將慕容戰(zhàn)推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
此人年紀輕輕就成為慕容戰(zhàn)的幕僚,可見其心智謀略的過人之處!
可惜啊,此人前世做了慕容戰(zhàn)的幕僚整整五年,算算日子,前世也就是這個時候,慕容戰(zhàn)遇上的沈蘇白,而后來的白家滅門,自然也少不了他的手筆!
可白臻不知道自己這一世居然比慕容戰(zhàn)先遇到沈蘇白,而且他現(xiàn)在還沒成為慕容戰(zhàn)的人,既然如此,自己何不捷足先登呢!
地上的沈蘇白還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就被人安排好了命運……
白臻轉身吩咐綠珺:“讓馬全把馬車拉回來,里面鋪點軟墊,把人抬進去!”
綠珺領命去弄馬車去了,白臻想了想,又回頭對著白鷺吩咐道:
“白鷺,你跟著馬全,把人給我送到瑾王去!讓他們幫忙請個大夫,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是我讓你們送過去的!”
白鷺愣了一下回答道:“大小姐,王府那邊怎么會輕易接受一個病重且不知來歷的人呢?”
白臻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畢竟身為我的貼身婢女,怎么能沒有自己的本事呢?”
白鷺一聽這話,瞬間抬頭看向白臻,白臻則是笑著吩咐完了,就讓她們趕緊過去,以防人出事!
白鷺跟著馬車去了王府,綠珺則繼續(xù)跟著白臻到了街上,白臻一邊買著東西一邊想著前世發(fā)生的事情……
白臻記得前世白易夫妻剛到邊關沒多久,永城那邊就突發(fā)洪水,整個永城陷入一片水域之中,莊稼全都淹死了,城民則死傷無數(shù)……
白臻記得當時派去治理洪水的人正是自己的二叔白敬,可惜,當時的白敬一直依靠著將軍府,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
以至于白敬自己對抗洪這方面毫無經驗,自然也是沒能保住永城,最后使得圣上發(fā)怒,被革職查辦了……
白臻想起前世的種種,又想著前世最后派出去抗洪的人,是二皇子慕容戰(zhàn)!
當時的慕容戰(zhàn)得了沈蘇白獻上的抗洪良策,一舉成為皇帝面前的紅人,風頭一度蓋過了當今的太子殿下……
白臻卻想著前世抗洪的方法,如果自己將這方法告知其他人,那么最后能得到皇帝獎勵的便不會是慕容戰(zhàn)……
她記得前世朝廷頒布了《防水令》,當中就有明文規(guī)定!
在“六月初至八月終”期間,沿河府縣官員必須輪流在沿河駐守,一旦有河水上漲的情況,就需立刻上報,不得延誤,違者嚴懲。
同時,為防止出現(xiàn)地方官員防洪不力,致使百姓遭殃的情況,朝廷每年都會在汛期前,派出官員“兼行戶、工部進”!
在汛期到來之前沿河檢查,繼而督促沿河府縣落實防汛規(guī)劃措施,維修加固堤防。
此后,回京的巡防官員需將巡視的情況如實上報中央朝廷,之后有功則賞,有過則罰……
如若在汛期到來前,地方官員還未修改防洪堤,則要被杖打七十!
若造成百姓傷亡,或是財產損失的,則以貪污罪論處……
若在防洪時,沒有作出充足準備,比如剛造橋的地方沒造,該有的船只沒有的,則杖打七十!
然而即使是這樣,最后洪水來臨時,永城的百姓依舊是毫無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