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再回頭,見齊贏仍在,也不理會,雙手搭在背后進(jìn)屋。
齊家門口攝像頭被燒壞,齊一鳴慶幸沒有丟東西之余,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管家拿出煙蒂后,他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出阿豹的臉。
“老爺,您是不是知道是誰放的火?”
齊一鳴捏住下巴轉(zhuǎn)頭,“沒有,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br/>
王管家眼底閃過疑惑,點頭離開。
思來想去,齊一鳴聯(lián)系阿豹。
“我小弟們上門給你送禮了?”
“差點把我房子燒了,這些都是小問題。主要是家里還有人,要是鬧出人命可不是好玩的?!?br/>
“看不出來啊,你還挺在乎那幾位新保姆?!?br/>
“阿豹啊,這幾天忙糊涂了,三億,我會一分不少分次打你賬上?!?br/>
“四億!”
齊一鳴臉色慘白。
“一條人命一個億,不樂意???”
“行,”齊一鳴咬緊后槽牙,“今年年底之前,四個億到你賬上,我齊一鳴說到做到?!?br/>
“再信你一回,為了讓你不忘,小馬他們每天都會到你家轉(zhuǎn)悠?!?br/>
沒等齊一鳴吭聲,對方已掛斷關(guān)機。
不多時,王管家敲門,“老爺,保姆堅持要查大小姐身,幾個人吵起來了。”
辛爾繼續(xù)留在這里,遲早會碰到小馬他們。
那幾個人嘴巴沒把門,說出什么不合適的話,又該他倒霉。
二人前后下樓。
辛爾被仨人架著要搜身,她好不容易抽出一條手臂,往帶頭的保姆甩去一記巴掌。
保姆要打回去,齊一鳴怒喊:“住手!”
“齊老先生,辛小姐二話不說對我們動手,您看,楊姐的臉都被打紅了?!?br/>
保姆團(tuán)先動的手,辛爾只是反擊,她從齊一鳴的臉上看出來。
他,并不樂意幫自己。
而她恰好能夠借此機會離開這個鬼地方。
沒有人阻攔,也好,免得還要繼續(xù)演戲。
行李并不多,辛爾一個人足以搬到后備箱。
車駛出這片富人區(qū)時,辛爾眼底的笑想藏都藏不住,回到工作室,她給自己泡了一杯檸檬茶。
打電話給付昭,告訴她齊家遇到事兒。
隨即轉(zhuǎn)去一筆巨款,她買了齊一名送給自己的黃金首飾和名車,資助付昭的電影。
人在做,天在看,齊一鳴自有人收拾,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辛爾心里特別快活,就算齊一鳴死了,她也絕對不會傷心流淚。
付昭:「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我馬上去找你?!?br/>
辛爾:「工作室?!?br/>
付昭立馬合上電腦,拿上車鑰匙出門。
一見面,付昭檢查辛爾全身,恨不得把她衣服都脫了,看看有沒有其他傷口。
那天壽宴,她被陌生人包圍不讓移動,看在辛爾面子上才忍下去。
辛爾出事又回到齊家,她心里總是七上八下,現(xiàn)在見到真人才舒坦。
“貓兒,你怎么不直接回繁花十里???”
辛爾拉住付昭的手,“昭,新開區(qū)的畫廊還在裝修,我會暫時去那邊住一段時間。”
“不行,你一個人去哪兒我不放心,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陪你一塊去?!?br/>
付昭似狂風(fēng),火急火燎的。
“回來,”辛爾抱住她,“你現(xiàn)在要以劇本為主,我也不是小孩子對不對,Lisa也在那邊呢。不會有事的。”
“貓兒,上次我也跟你一塊去看的房子啊?!?br/>
付昭想不通這一次怎么就不行了呢?
辛爾咳嗽幾聲,連喝了三口檸檬茶,突然詞窮,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絕付昭。
“貓兒,你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瞞著我?”
蝦子找付昭有急事,電話救了辛爾。
“昭,我待會兒就去新開,你幫我和爺爺說一聲,我一切都好。”
付昭點頭如搗蒜,匆匆離開。
辛爾接著去畫室,一切如她所愿,沒什么問題。
她重新上車,系上安全帶,給藺向川發(fā)消息:
「我馬上就去新開區(qū)?!?br/>
藺向川正在和程又洲在公司食堂吃飯,手機震動,還沒來得及去拿。
被程又洲早一秒奪走。
“一定是陸家打來的,別接了!”
陸權(quán)和何修文始終都聯(lián)系不上陸之行,打給程又洲。
那口氣,又跟程又洲欠了他們陸家八千萬似的。
“吃飯,不許看手機,再看我給你砸了!”
藺向川沒有胃口,也沒心思在意陸之行去了哪兒,辛爾已經(jīng)三十八小時沒有回他消息。
人雖在這里,魂兒早就飛了。
“工廠那邊你下午必須得去看一眼,我……”
程又洲伸手往藺向川眼前晃了晃,毫無反應(yīng),用力敲桌。
“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事,你再說一遍?!?br/>
藺向川面色憔悴,面前的飯菜一口未動。
“算了,你狀態(tài)不對,回去休息幾天吧。”程又洲扶了扶眼鏡,“身體最重要,別逞強?!?br/>
藺向川也知道,可回家睡覺休息解決不了問題。
“哎,走錯啦,出口在那邊!”
程又洲眉頭皺成一條線,除了辛爾,他找不到藺向川魂不守舍的原因。
哎,愛情啊,真夠磨人啊。
他替他愁,也為自己發(fā)愁,劃開手機看看付昭的頭像,頓時沒了胃口。
“她也不去健身房,我總不至于特地去找她吧?
要是被問起‘找我干什么啊’我該怎么說?”
程又洲抓自己的頭發(fā),指縫間有好幾根頭發(fā),再抓幾下,手里又是好多根。
手機突然震動。
程又洲嚇了一跳,按了幾次密碼,發(fā)現(xiàn)這是藺向川的手機。
電話又打進(jìn)來了。
來電備注:野貓。
頭像是一只白橘貓,看起來很眼熟。
程又洲口袋裝著兩部手機,懶得敲門,直接闖入藺向川的辦公室。
“你出去,我在這里躺會兒,不要招惹我?!?br/>
程又洲把手機放木幾上,一屁股往沙發(fā)扶手上坐,“你趕緊瞧瞧手機,好幾通電話呢?!?br/>
“不用管。”
藺向川手臂蓋住眼睛,聲音有氣無力。
“不是陸家人,叫一個野貓的,你什么時候認(rèn)識這種人?。俊?br/>
藺向川幾乎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快速解鎖,確實是辛爾,看見她發(fā)的消息,隱晦不明的眼里有流光滑過。
“我去工廠看看,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br/>
程又洲氣笑了,他再怎么勸都不管用,一只野貓把他逗得那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