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涼第二天便回了梅文芳家住,兩老倒高興,秦朗現(xiàn)在已經(jīng)搬出去住了,家里就剩兩人,難免有些寂寞。
“你回來住,那長風呢?”
秦涼一愣,答:“他出差去了?!?br/>
梅文芳會意的點點頭:“哦,今天想吃點什么?媽給你做,聽說你懷孕了本來想接你回來住幾天,誰知道你公公又出了那事兒,我們也不好叫你回來。對了,你公公沒事吧?”
“嗯,暫時沒什么大問題。”
“回來住幾天也好,你爸爸最近老毛病又犯了。誒——”
秦涼心里一疼,忙問道:“怎么了?”
“那腳啊每天酸疼,前幾天買了個按摩椅,一點兒用處都沒有,對了閨女,朗朗有沒有跟你聯(lián)系過,最近打他電話也不接,他住的地方又老沒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梅文芳擔心地拉著她的手。
秦涼一僵。
梅文芳狐疑,“怎么了?你怎么手心冒冷汗?不會中暑了吧?”
“沒,我也很久沒見朗朗了,下次見到他我問問他最近都忙什么?!?br/>
梅文芳點了點頭,就轉身進了廚房:“你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做飯。”
秦南身子似乎大不如從前,躺在床上也不怎么說話,一直看著報紙,秦涼心頭一痛,緩步走過去,隨手抽出他的報紙折好放在一邊。
秦南咦了聲,剛想嘮叨兩句,一見是秦涼,微微笑了笑:“今兒怎么有空回來?”
秦南皮膚本身就很白,加上他又不太愛出門,現(xiàn)下,在日頭的光照下竟顯得有些慘白。臉上的褶子似乎又比以前多了些,雙鬢斑白瞧得秦涼心頭一澀。
她聲音有些哽咽:“我以后都回來住好不好?”
誰知,秦南臉一板,“胡說,說什么瞎話?跟長風吵架了?”
秦涼搖了搖頭,心里很難受,想哭又哭不出來,就是覺得好累,整個人埋進秦南的懷里。
突來的舉動弄的秦南一怔,這才幡然醒悟,閨女肯定在外頭吃了虧了。
秦南不必一般的爸爸,一般的爸爸在小時候孩子受了委屈,受了傷的時候甚至可以替自己孩子出頭。可秦南不一樣,他沒有那樣的條件,他如果出現(xiàn),只會被別的孩子嘲笑,原來秦涼跟秦朗的爸爸是個瘸子。所以,小時候秦南的教育也都是以思想教育為主,不做意氣之爭,認認真真做好自己的本分。
秦涼從小也知道自己情況特殊,被人欺負了也從來不會哭鼻子。秦南幾乎沒見過她哭,所以,現(xiàn)在秦南有些被嚇住了。
秦涼并不是覺得委屈,只是想到昨天秦朗那樣子就替他們難過,如果他們知道了,秦朗那樣被人對待,施暴者還是她老公,也許,秦南會直接被氣死吧。
秦南柔聲問了幾句,秦涼抹了抹眼淚笑:“沒事,看見您激動的?!?br/>
秦南嘆著氣應了兩句,秦涼打小就這樣,不愿意說的打死都不會說,多問也沒用。他一手撫著她的背,感慨道:“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也別憋著,爸媽雖然沒什么地位,但是爸媽拼著這條命也會替你討公道的。”
秦涼心下又是一陣感動,終究只有家人會再原地等你。
一餐飯吃的很沉默,梅文芳不住地往秦涼碗里夾菜,“多吃點,看你懷孕一點兒都沒胖。”秦涼最近一直都沒什么胃口吃的也少,梅文芳做的才很合她的胃口,勉強吃了幾口又跑廁所去吐了。
吃完飯,秦南跟梅文芳午睡去了。
手機安靜地沒響起過,幾次秦涼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關機了,想著想著,居然就這么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秦涼是被一聲悶響驚醒的,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發(fā)現(xiàn)秦南正趟在地上,捂著右腳低吟著。她嚇的忙驚叫一聲:“爸!”
這下梅文芳也徹底驚醒過來,忙跑出來一看,差點嚇的暈過去:“老秦?。?!”
秦南只搖搖頭,其實他剛剛起來像上個廁所,看見秦涼就那么在沙發(fā)上睡著,又想折回房間給她拿一條小毯子。誰知道,腳下一滑,就直接摔到了。
秦南常年宅家里,又不運動,骨質疏松很嚴重,而且他右腳行動不便,每次摔一跤,基本要再床上躺三個月。
秦涼嚇的腦袋一片空白,拿起手機就撥了白墨的號碼,“我爸摔跤了,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
“不要去動他,我叫救護車來,你們在家等一會兒,別急。在沒確定他哪里摔傷之前,千萬別挪動他!”白墨再三叮囑。
白墨動作很快,救護車一會兒就到了,小時候也摔過,那時候秦涼跟秦朗都還小,根本背不動,都是梅文芳一個人背著他上醫(yī)院,那時候秦南年輕,身體底子也好。現(xiàn)在不一樣了,上了年紀,體格大不如從前。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秦南已經(jīng)疼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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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秦南又要在床上躺三個月。
梅文芳氣的不行,碎碎念兩句:“讓你不要亂動不要亂動,還不聽,非得下床,徹底摔斷了你就幸福了!”
梅文芳說話很直也不顧及外人在場,誰知,話音才落,一抬頭,瞧見一張熟悉的面孔一愣。
梅文芳是見過白墨的,那時候秦涼偶爾周末會帶他回家里吃飯。
畢業(yè)之后,梅文芳就沒再見過白墨了,再加上女兒又整日郁郁寡歡,大概也能猜到兩人這是黃了。秦涼不愿意多說,她也不愿意戳著她的傷疤問這傷怎么來的。
趁著一伙人都出了去,梅文芳拉著女兒到走廊外低聲問道:“你現(xiàn)在跟他還聯(lián)系?”
秦涼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沒,媽,我們也是前幾天才碰上?!?br/>
梅文芳雖然起初對季長風有些不滿,但經(jīng)過后面觀察,發(fā)現(xiàn)這個女婿還是很疼自己女兒的,又害怕女兒一時留戀往事迷了心竅,便開始講起道理來:“涼涼啊,不是媽說你,感情這種事就應該快刀斬亂麻,不能給留給對方任何的機會,媽雖然不知道你們當初是為什么分手的。但既然選擇分手了,那就說明肯定有些地方有矛盾,不合適??汕f別為了以前那些事兒跟自己老公鬧矛盾,那可就虧大了。長風雖然外表冷了點,但是媽看的出來,對你是真的好。真要是因為這兒鬧翻了,以后有的你哭的?!?br/>
秦涼聽她講的頭頭是道,知道也是關心自己,連連點頭。
不知道如果梅文芳知道季長風昨天那么對待秦朗,還不會幫他說話呢?
梅文芳搖著頭進去陪秦南了,秦涼一個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正猶豫著要不要給季長風打個電話。
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給他打個電話,至少秦南生病這事兒得告訴他。
電話嘟聲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淡淡的男音,秦涼嗓音輕柔:“爸住院了?!?br/>
隔了好久,才聽見季長風微微嘆了聲氣,聲線柔和:“怎么了?”
秦涼很想哭,想問他為什么那么對待秦朗,她怎么都問不出口,生怕撕破臉。
“摔了一跤,骨折了?!鼻貨霰M量壓抑著自己的聲音。
“你哭了?”電話那邊很靜,季長風的聲音聽得很清晰。
秦涼一愣,“沒有。”
“嗯,你別亂跑,我明天就趕回來。”
秦涼才剛掛了電話,那邊就有護士過來說有人給秦南換了單人間,跟上次一樣。
“你跟長風說了?”梅文芳立馬想到季長風。
秦涼點了點頭,這效率會不會太快了點。
秦南的主治醫(yī)師秦涼見過,是上次那個在病房里給白墨扔藥罐子的老頭,陳主任一進來就沖秦涼和藹的一笑,說:“放心吧,你爸爸沒事的?!?br/>
秦涼連連點頭道謝。
陳主任臨走前還曖昧地沖她一笑,“小白那小子別看他這么木訥,其實還挺有情趣的?!?br/>
噗……
小白,秦涼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聽見有人叫他小白。
她這才有些反應過來,這主任似乎誤會她跟白墨了,她忙罷手拒絕:“陳主任,我其實跟白醫(yī)生沒什么的?!?br/>
陳主任反倒呵呵一笑:“我知道你們年輕人么,有什么都說沒什么,沒什么反倒搞點什么出來,還不就那么一會兒事么。你叫秦涼是不?”
她一怔,點了點頭。
陳主任又繼續(xù)說:“我還見過你照片呢,扎兩個小辮,那時候可愛,現(xiàn)在成熟多了?!?br/>
秦涼恍了恍神,剛想開口,就瞧見斜對門的病房里躺著一道熟悉的身影,病房內三三兩兩站了些人,但她還是一眼便能認出那是秦朗。
她忙對陳主任說:“主任,抱歉,我看到一個朋友失陪一下。”
陳主任笑著罷了罷手:“去吧?!?br/>
秦涼一把推開隔壁房門,里頭的人俱是一怔,紛紛回頭瞧她,秦朗右腳打著石膏吊在床頭,神色一慌,眼底閃過驚慌:“姐?!?br/>
秦涼冷冷地掃了眼圍在他身邊的人,目光定格在他的右腳上:“你怎么在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更新提早了~~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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