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姐專業(yè)素養(yǎng)很好,笑著點頭接過:“那您要不要看看別的?”
“好的,謝謝,你去招呼別的客人吧,我隨便看看。”
對方都要走了,看到她身后的傅聞舟,像是被撞了一下,眼神驚艷:“您男朋友長得真帥!”
這倒不是客套話——許心瞳從她的面部表情變化上得出結(jié)論。
傅聞舟的好看是客觀事實,許心瞳并不覺得奇怪。
但是,此情此景多少有點給她長臉的感覺。
她矜持地笑笑:“不是男朋友?!?br/>
心里快要樂開花了。
柜姐的“抱歉”還沒開口,傅聞舟低沉有力的聲音已經(jīng)響起:“我是她丈夫。”
許心瞳心里微微震動,猶豫了會兒回頭望向他。
他已經(jīng)走到外面走廊上去接電話了。
傅聞舟高大英俊,在人來人往的人流里依然鶴立雞群。
路過的行人多少也會駐足看他兩眼。
他說,他是她的丈夫。
很簡單的兩個字,其中蘊含的責任卻舉重若輕。
結(jié)婚一個多月了,其實許心瞳對這段婚姻一直有種游離的感覺。
她和傅聞舟認識的時間不長,差距又這么大。
可這一刻,她真切地有種他們是一家人的感覺了。
這日晚上回去時,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翻開了結(jié)婚證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唇邊抿了一絲笑意。
“在看什么?”傅聞舟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后,手里還端著一杯水,正靜靜喝著。
許心瞳嚇了一跳,像是被老師抓包開小差的小學生似的,連忙將結(jié)婚證藏到身后,磕磕絆絆地說:“就是忽然想到,我那天拍照時好像長了一顆小痘痘,所以翻出來看看?!?br/>
“沒有啊?!备德勚刍貞浟艘幌?,說,“我沒看到?!?br/>
“可能是工作人員幫忙P掉了吧?!痹S心瞳心虛地打了個哈哈。
傅聞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也沒多追究。
等他離開,許心瞳才悄悄拍著胸脯松了口氣,連忙將結(jié)婚證塞回了柜子里。
晚飯吃的是面條,她沒有吃飽,走到餐廳里打算再去覓點兒吃的。
餐廳和客廳是通的,她一出去就看到了擺在客廳茶幾上的一個巨大的禮盒。
黑色的,上面還扎著金色的緞帶,細心地打著一個蝴蝶結(jié)。
許心瞳走過去,想打開又不確定是不是給自己的。
想了想還是沒動,先去廚房里給自己下了碗面。
傅聞舟開完視頻會議從書房出來,隨意朝客廳掃了眼,發(fā)現(xiàn)盒子沒打開,失笑,緩步走到她身邊:“給你的,為什么不打開看看?”
“給……給我的?”循著他目光朝向的方向,許心瞳又朝客廳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看了眼。
不知道為什么,心跳有點兒快。
“……是什么呀?”
傅聞舟笑,手隨意支在她身側(cè):“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因為她是坐著吃面的,他和她說話時微微伏低了些。
她一抬眼,就能看到他撐在一側(cè)的手臂,薄薄的棉布料勾勒出緊實有力的肌理。
目光往下,她看到不該看的,像是被燙到似的移開目光。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飄打在玻璃窗上,敲出一陣陣伶仃作響的聲音。
四周太安靜了,她覺得自己有點亂。
好像心里有一把小鼓在敲。
她飛快吃著面,頭埋得很低,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傅聞舟閑閑的聲音玩笑似的在她頭頂響起:“頭再往下,臉都要埋到面里去了。”
許心瞳噎了一下,咳嗽起來。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攜著張紙巾,平靜地遞到她面前。
“……謝謝?!痹S心瞳垂著眼接過,胡亂擦了下嘴巴。
-
年會那天,許心瞳一早就起來打扮了,不但穿上了傅聞舟送她的新裙子,還戴上了徐慕梅女士送她的16歲生日禮物——一條白金項鏈。
她花了一個多小時給自己畫了個淡妝,又精心做了挽發(fā)。
抵達年會現(xiàn)場時,明顯感覺不少同事的目光都朝她聚焦過來,她心里美滋滋的。
“瞳瞳,你今天好漂亮啊。”劉晴和溫曉藝都圍過來。
一人摸摸她的項鏈,一人好奇地抬起她的裙裾。
“哇,這個面料好柔軟啊,是全羊絨的嗎?”溫曉藝好奇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別人送的?!痹S心瞳不好意思地說。
“真漂亮,看著就挺高級的?!眲⑶绻ЬS。
當然高級了,16萬呢。
雖然不是他付錢,許心瞳心里還是在滴血。
感覺有點不值。
但是收獲了一堆驚艷的目光后,許心瞳又覺得其實挺值的。
小小的虛榮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很快年會就開始了,市場部的老領(lǐng)導王忠上臺講話,然后幾個部門的領(lǐng)導和高層相繼上臺發(fā)表感言,都挺無聊的。
許心瞳沒什么興趣,趁著沒人關(guān)注她,偷偷溜到一旁拿小盤子裝了一大堆東西。
正吃得開心,不經(jīng)意抬頭,發(fā)現(xiàn)不遠處站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正單手入兜,在落地窗邊笑望著她。
可不就是傅聞舟?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裝的面料卻不是純色,而是黑中透著一點點淡淡的鴉青,襯得他那張立體分明的面孔分外矜貴,尤其是不笑的時候。
有種自然而然的淡然高遠,令人高山仰止,望而生畏。
他身邊還圍著幾個同樣穿西裝的男男女女,約莫是公司的高層。
他在其中,如眾星捧月,卻仍是泰然自若,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自在。
許心瞳覺得傅聞舟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zhì),這種氣質(zhì)正好是她所欠缺的。
所以,他可以成為領(lǐng)導,而她,只能做一個小職員。
兩人間,好像有一道淡淡的鴻溝,難以跨越。
她捧著盤子的手略略收了收,目光落在他身邊那些高層身上,猶豫著,到底沒有上前打招呼。
許心瞳捧著盤子回到了座位上,年會致辭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大家都在自由活動,氣氛顯然輕松了很多。
“瞳瞳你去哪兒了呀?”溫曉藝找到她說,“快到游戲環(huán)節(jié)了?!?br/>
“游戲環(huán)節(jié)?這有什么特別的嗎?”
“當然特別了!到時候,可以看領(lǐng)導們上臺表演啊?!睖貢运嚺d致勃勃地說。
許心瞳當即明白了。
平時高高在上的領(lǐng)導,這種時候大多都會出糗。
對于普通員工來說,這挺新奇的,對公司而言,可以拉近上下級的距離。
第一個上臺的是夏瑤,她今天穿得很性感。
大冷的天,黑色赫本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舉手投足間散發(fā)著迷人而懷舊的氣息,實在抓人眼球。
她手里還拿著一支紅色玫瑰花,叼在嘴里,在一片起哄中大大方方地對臺下所有人鞠了一躬,然后唱起了一首情歌。
下面起哄聲不絕于耳。
誰也想不到,平時高貴冷艷的女領(lǐng)導還有這么一面。
唱了會兒,不少人都發(fā)現(xiàn)了異樣。
“她是不是在看陸總?”劉晴跟許心瞳咬耳朵。
“我怎么知道。”許心瞳下意識掰了一下手里的面包,塞了一塊到嘴里。
不止是她們看出來了,不少人也看出了夏瑤的意思。
但今天這種氛圍,對這種事兒沒那么嚴苛,大家看熱鬧的架勢更多,沒往別的地方想。
而且,領(lǐng)導和領(lǐng)導之間搞曖昧,跟底下員工的性質(zhì)不一樣。
可惜,陸卓全程面無表情,端著酒杯一個人坐在角落里自斟自飲,不接這茬。
除了視線對上時禮貌地笑一笑,沒別的意思了。
“陸總也太高冷了,簡直是不解風情啊?!睖貢运囆覟臉返湹卣f。
“也許人家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呢?!眲⑶缧Φ?。
夏瑤的人緣不怎么樣,兩人樂得看笑話。
許心瞳沒半點兒興趣。
夏瑤見此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坦然地下了臺。
領(lǐng)導們一個個上去了,有讓人大跌眼鏡表現(xiàn)還不錯的,還有讓人啼笑皆非大出洋相的。
氣氛推到了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