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耘山莊地處江南,風景絕佳。-叔哈哈-此時正是“秋盡江南草未凋”的時節(jié)。
山莊中,此時管家正在指派仆人細心打掃庭院,擦拭‘門’窗桌椅。
莊主朱峰坐在正堂之中,聽著管家一項項報著事件的進展,滿意地點頭。
“爹!”少莊主朱敬然走了進來?!叭艘呀?jīng)到了山莊外五里了。”
朱峰起身道:“敬然,你快去帶人迎接?!?br/>
“爹,至于嗎?不過是個‘女’流之輩?!彼@然不大情愿。
朱峰面‘色’一沉。“你怎么又說渾話!施云岫不是普通‘女’子,她是武林圣者。若是得罪了她,咱們翠耘山莊日后哪有好日子過?還不快去!”
朱敬然聽了這話,才不情不愿地帶著人出去迎接。
山莊外,施云岫依舊是一襲白衣,身邊一個人也沒帶。見到有人出來,她停住了腳步。
朱敬然第一次親眼見到施云岫,此時也是一愣。面前這‘女’子雖然美麗,卻讓人心生敬畏。仿佛她生下來就是高高在上的人,已經(jīng)習慣了俯視眾生一般。
“敬然見過施姑娘?!敝炀慈徊桓业÷?,上前施禮。
施云岫笑了笑?!爸焐偾f主不必多禮。云岫愧不敢當?!?br/>
朱敬然后退一步,讓開身形道:“施姑娘,家父在莊內(nèi)恭候,請?!?br/>
“請?!?br/>
進了翠耘山莊,朱峰一臉帶笑地在‘門’口恭候。將施云岫讓進了山莊的正堂。
賓主落座后,免不得又是一陣寒暄。之后朱峰問起施云岫的來意。
施云岫笑道:“只是例行的拜訪而已。數(shù)月前貴山莊出了事,我在深山閉關不得消息。這時知道了必然要來看看。莊主不必多心?!?br/>
朱峰一聽松了口氣?!岸嘀x施姑娘牽掛。那件事是我翠耘山莊的禍事。那盧家姑娘還沒進我朱家的大‘門’,就被鴆羽的殺手殺了。唉!實在是命苦??!”
一旁朱敬然的面‘色’也不好看。
施云岫點頭,“朱莊主說得是。不知道后續(xù)的事情如何處理了?”
朱峰道:“雖然盧家姑娘沒進我朱家大‘門’,還算不了我朱家的人。但是我翠耘山莊仍然不會放過鴆羽這些人。之前七家‘門’派聯(lián)手圍剿鴆羽的事情施姑娘想必也是知道的。只可惜沒有抓住鴆羽的核心五人和首領?!?br/>
施云岫眉梢一挑,驚奇道:“核心五人?”
“正是。我們雖然聯(lián)手殺了一些鴆羽的人,也將他們遍布武林的燕樓摧毀,可是鴆羽內(nèi)部分量極重的五個人卻始終沒有抓到。上次在彩鳳谷差點就‘誘’殺成功,可惜最后還是讓她們跑了?!敝旆逭f到這里,不覺暗暗握拳。
施云岫一臉贊賞的樣子?!跋氩坏街烨f主竟然已經(jīng)查得這么深入了,云岫真是佩服!”
朱峰笑道:“不是我查的。是敬然查到了。”
“哦?”施云岫含笑的目光望向了旁邊的朱敬然。朱敬然的臉上有一絲不自然。
“我也是在七家‘門’派聯(lián)手的時候得知這些消息的?!敝炀慈唤忉尩?。
施云岫收回目光,“朱少莊主如此有膽有識,年紀輕輕就能擔起武林職責,日后必定前途無量啊?!?br/>
朱峰聽見她夸獎自己的兒子,自然高興。
當晚,施云岫就住在翠耘山莊。夜里,在山莊里的一個院子中,閃出了一道人影。那人影對山莊的地理很熟悉,三晃兩晃,已經(jīng)出了山莊。沿著山路一路行來,來到了后山的一處廢舊宅院里。
宅院很大,在最里面的一間屋子里,透出暗淡的燈光。
那人影在‘門’外敲了三聲,停了一下,又敲了三聲。屋子里有人來開‘門’。人影立刻閃身進入,房‘門’被再次關上。
“你怎么來了?不是告訴你這幾天不要過來嗎?”說話的人是一個‘女’子。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衣服里,臉上也是黑紗遮面。唯有那一雙眼睛,亮得‘惑’人。
燈光下,進來的人影赫然正是朱敬然。“主人,情況有變。我看施云岫仿佛看出什么的樣子?!?br/>
‘女’人問:“怎么說?”
朱敬然將白天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拔业闹笨诳?,將我們找到鴆羽核心五人的事情說了出來,我看施云岫當時的樣子,明顯是起了疑心。”
‘女’人笑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沒有你想象得那么嚴重。你先別自‘亂’陣腳。你現(xiàn)在立刻回去,直到她走之前,都不要再過來了。如果她真的起疑,你這么貿(mào)然過來,不是正中了她的下懷嗎?”
朱敬然臉‘色’一僵,也意識到自己魯莽了。于是聽從了‘女’子的吩咐,原路返回了山莊。
‘女’子見朱敬然走了,她起身來到窗邊,推開窗子看了看外面的月‘色’。正是一彎殘月掛在中天,凄冷孤寂。
“真是蠢??!”她嘆了口氣。
待她回身,屋子里已經(jīng)多了一個人,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
黑衣‘女’子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闖進來的施云岫。
“真的是你?!笔┰漆兜穆曇粲行┌l(fā)顫。
黑衣‘女’子又在嘆氣?!拔页3T谙?,是不是我化成了灰,你都會認得我?!?br/>
施云岫有些躊躇的樣子,想上前,卻又無法上前。
黑衣‘女’子的眼睛彎了彎,似乎在笑。她主動上前,走到施云岫面前。
施云岫抬頭,伸手將她的面紗扯了下來。面紗之下,‘露’出‘女’子不算美麗,卻清秀耐看的容顏。
“云岫……”黑衣‘女’子伸手,施云岫卻后退了一步?!澳阍诙惚芪遥俊焙谝隆由锨?,施云岫再退,已經(jīng)抵到了背后的墻壁。黑衣‘女’子將施云岫困在了自己和墻壁之間。
“懷羽……”施云岫退無可退,顫抖著叫出‘女’子的名字。任由對方將自己抱緊。
輕柔的‘吻’落在了施云岫的‘唇’上。她如同被燙到一般,猛然推開宮懷羽。
“你還是不肯嗎?”宮懷羽一臉受傷的表情。
施云岫低著頭不說話。只是那美麗的臉‘色’染了層胭脂‘色’,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更加魅‘惑’人心。
宮懷羽再度將她抱進懷里,制止了她細微地掙扎。“我好想你。”
原本還在掙扎的施云岫因為這句話心軟了。她終于乖巧地待在宮懷羽的懷抱里,輕輕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熟悉的容顏。盡管心中有很多謎團,這一刻,她卻不想去解開。
纖細的手指撫上宮懷羽的臉頰。細細描繪那眉、那眼、那鼻、那‘唇’……觸手是溫熱的肌膚,這種活生生的感覺真好。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油燈偶爾爆出細微的聲音,證明著時間的流逝。
宮懷羽的目光溫柔,手指慢慢游移到施云岫的后腦,然后霸道地固定住她的頭,不許她再逃避。溫熱的‘唇’強橫地印了上去。
施云岫失了先手,這次沒辦法再躲。嘴‘唇’被折磨著,酥麻的感覺讓她感到陌生。宮懷羽靈巧的舌頭‘舔’過,她微微啟口,被對方趁虛而入。靈舌在她的口腔里翻攪著蜜津。糾纏住她的舌,不許逃離,不許躲避。
施云岫的呼吸完全‘亂’了。雙手本是推拒著宮懷羽,現(xiàn)在卻改為抓著宮懷羽的衣襟。
纏綿的‘吻’終于結束,施云岫還有些失神。待她反應過來,臉‘色’更紅了。
“你心里也是對我有意的。為什么要一直躲著我?”宮懷羽‘舔’了‘舔’‘唇’,回味著方才的*滋味。
施云岫失神了一會兒,終于恢復了正常。她推開宮懷羽的身子,在其對面坐下。
“我是施家人。我練的是無心劍。劍無心,人也無心。”她的聲音里沒有悲哀,只是淡漠。
“你明明已經(jīng)動情了!”宮懷羽的手握成了拳。
“那又如何?”已經(jīng)恢復冷靜的施云岫,‘唇’上還泛著紅腫,那是宮懷羽方才折磨后的結果?!澳氵€不是動情了?可你還是背叛了鴆羽。給我一個你背叛的理由?!?br/>
話題一旦轉到這方面,屋子里的旖旎氣氛就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有冷冰冰地談判和算計。
“我姓宮。”宮懷羽看似說了一句廢話。
施云岫卻不這么認為?!澳闶翘K南宮家的人?!彼缇拖脒^這一點。可是調(diào)查了宮家的族譜,卻始終沒有這么一個人的存在。
“我是一個原本不該存在的人。”宮懷羽的聲音很低沉。緩緩地講述了一個有些凄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