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昊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只是什么小小的電梯事故,他頓時高興,“好,可見是老天爺都看不慣陸星辰這小子,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br/>
李四非常警惕,他見我開口說話,立即就開始進入自己的角色,“陸少,陸家的事李哥已經(jīng)替你家解決,今日純屬你們自作自受。”
陸昊接連點頭,“我知道,若要李大師出手,陸家定然不會虧待李大師。”
李四搖了搖頭,“非也,李少,你不明白,有些人已經(jīng)救不了了?!?br/>
陸昊一愣,他對我的話深信不疑,但對李四的話,將信將疑。
斗魁梧見李四已經(jīng)勘破了玄機,而他自己卻是似懂非懂,立即感受到一陣壓力。
他忽然意識到,王大發(fā)不在,他就是能力最弱的人。
于是,他虛心地對李四請教。
李四胡言亂語一通,將事情說得玄妙又夸張。
但他也不是真的胡說八道,每開啟一個話題,他就偷偷來看我的臉色,若我眼睛古井無波,神色平靜,他就繼續(xù)說。
若我似笑非笑他就立即改口。
此時別說是陸昊和斗魁梧,就連陸雪瑤也露出了鄭重的眼神兒。
“招搖撞騙,真是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武城最不缺的就是風水師,還敢裝作風水師明目張膽的騙人?!毙【频觊T前,身穿道袍的年輕道人呵斥李四。
年輕人叫朱小強,是最初到達武城,并且入住了海天云麗酒店的人。
但因為他實力不夠,酒店的房間被人搶了,他又搶不了別人的,于是,只能在海天麗云酒店對面找了住宿。
他自認為不是我和李四這樣的草包。
他雖然技不如人,但他有真才實學,所以,在聽見李四胡言亂語之后,再也忍不住。
“我今天就要為民除害?!敝煨娍粗戧?,“你被他騙了多少錢?我在這里,我來為你做主,你趕緊把你的錢要回來?!?br/>
這個話把陸昊問住了。
陸昊直接說:“我們是一起的,他也不是什么騙子?!?br/>
可朱小強根本不相信,“這個人在這里大言不慚,把自己夸成天上有人間沒有,肯定是別有用心,不是騙財,難道是……”
他看向陸雪瑤,“這就更可恥了,今天我非要你們現(xiàn)出原形來?!?br/>
李四心底有點兒慌,他未曾想到,出師不利,這還沒有開始,就要被人拆穿了。
“李哥,要不我們跑吧,我來的路上,已經(jīng)將武城所有的道路都背下來了,我知道這個酒店外面有一條小路,里面情況非常復雜,很容易就能把人甩掉?!?br/>
他在來到武城之前,早就做好了準備,做了幾年的出租車司機,他沒有忘記自己的老本行,記錄。
“只是可惜這輛車是勞斯萊斯魅影。”李四心中遺憾。
“跑去哪里?武城已經(jīng)陷入風波之中,酒店里的問題不解決,最后會危及所有人?!蔽业卣f。
“你小子還挺聰明,知道跑不了,就繼續(xù)說大話,以為能糊弄我?你爺爺我可是傳二八經(jīng)的風水師?!?br/>
朱小強擋在我的前面。
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李四聽我的話,我才是騙子主謀。
他正要拿出劍,這個時候,忽然海天麗云酒店里傳來了尖叫聲和哭喊聲,有五個在酒店里的工作人員,忽然被人抬出來。
這些人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全都死了,她們之中,除了一個有糖尿病之外,其余人年年體檢都身體健康。
就算是突然中風暴斃,人也會有痛苦的反應,可這些人沒有,他們上一秒還在繼續(xù)工作,下一秒倒了下來。
甚至其中一個服務(wù)員,正端著菜走在餐廳里,上一秒還笑著,下一秒人倒下去就沒有了呼吸。
此時酒店里住的并非一般的客人,一下子忽然死了五個人,他們立即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于是,這些被抬出來的人在第一時間就被檢查了。
沒有異常,沒有一個人人發(fā)現(xiàn)異常。
也有風水師不信邪,也有人想要賣弄自己的才學,所以這些被百步蓋著的人身邊,都站著一群風水大師在查探情況。
朱小強這個時候再也顧不得上我,他轉(zhuǎn)身就朝著海天麗云酒店門口走去。
陸雪瑤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又被猜對了?!?br/>
“這哪里是猜測,這是李大師神機妙算?!崩钏牟诲e過任何吹噓我的機會。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陸雪瑤第一個來問我。
“你不能知道。”我的目光從陸雪瑤頭頂上看過。
陸雪瑤頭頂閃爍著陽火在風中飄搖,漸漸變小。
她原本富貴一生,平安順遂的命格也發(fā)生了改變。
武城,對于陸家的人來說,都過于危險。
我看向陸昊,此時陸昊還未有明顯的變化,因為他是陸家家主的兒子,最受陸家祖宅風水庇佑之人。
陸家和武陵山的龍脈牽扯過深,如今,武城風云變幻,各方勢力插手其中,變故太多,甚至天機都被攪動。
在這里,所有人的命運都在快速地發(fā)生變化。
而陸雪婧危機四伏的死劫,也早已經(jīng)開始了。
“現(xiàn)在你們都離開這里,一月之內(nèi),絕不可踏足?!闭f到這里,我頓了頓,“有誰能帶走陸雪婧,也可讓她與你們一同走?!?br/>
陸昊上一秒還在看熱鬧,甚至還打起了小算盤。
只要我能解決海天麗云的風水問題,那他就可以在陸星辰和陸家家族會面前,要到海天麗云酒店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他作為富二代,非常明白什么東西對他們這種人來說重要。
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會讓陸星辰痛苦不堪,甚至比把他趕出陸家更讓他痛苦。
陸昊這樣做,是想要在我面前好好表現(xiàn)一番,證明他的能力,他希望下一次我單獨出門時,帶走的人是他而不是斗魁梧。
小算盤還未打響,卻發(fā)現(xiàn)第一個受到影響的人竟然是自己。
“不要啊,李哥,有你在我們還怕什么?難道你還不相信你的能力嗎?我不信這世界上還有你辦不到的事。”陸昊大聲嚷嚷著。
他剛說完,酒店門外的風水師打探地看過來。
“真的是因為我們會有危險?而不是因為別的原因?”陸雪瑤咄咄逼人地站在我面前。
如果我只說前面那些事,而沒有提起陸雪婧。
她此時指不定就相信我了。
可是,當“陸雪婧”三個字從我的嘴里說出來。
陸雪瑤心底的小火苗忽地就燃了起來,“你知道雪婧姐來這里做什么嗎?她可是最在乎下屬的人,怎么可能不解決了問題就跟我們走?!?br/>
她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你不是故意趕走我們,好給自己和雪靜姐創(chuàng)造機會吧。”
陸雪瑤懷疑地打量我,“我不走,我和陸昊一樣,我相信你的能力,上次在陸家老宅我什么都沒有看見,這一次,就讓我來見識一下你李大師的風采怎么樣?”
她明明是說的問句,可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就仿佛是一只憤怒的小貓,若是拒絕了她的要求,下一秒她就會跳起來拿爪子撓人。
陸昊也沒想到,有一天他能夠和陸雪瑤站在同一陣營。
他此時也被陸雪瑤的理由說服。
他因為相信我能力強,根本不怕這些問題,所以他對我積極“趕走”他的理由產(chǎn)生了懷疑。
但和陸雪瑤不同,陸昊見目光放到了斗魁梧身上。
他敏銳的發(fā)覺,我待斗魁梧不太一樣,但具體怎么不一樣,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想不明白,他索性不去想。
他只要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就行了。
陸昊看著我,他的想法從始至終都沒有變,抱大腿。
此時他萬分慶幸這一次帶來了陸雪瑤,因為這一次陸雪瑤反應更快。
陸昊像是終于發(fā)現(xiàn)對方的優(yōu)點似的。
這時,陸昊腦袋轉(zhuǎn)得飛快,“李哥,你把武城說得如此危險,若是只有我一個人,我自然就走了,可有了雪瑤妹妹就不同了,誰知道我們回去的路上會不會遇到危險?若真是如此,那誰來保護她呢?”
他說到這里,將目光看向了李四。
李四知道自己沒法保護任何人,不過,他將我說的這些話都當成是一種話術(shù)。
話術(shù)就是要將沒有危險的事說得危險,將一點點小問題說成大問題。
“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我還說不準,不過,既然李哥這么說了,其中的風險你們都懂了吧?!?br/>
李四說這個話的時候,對著陸昊做出了數(shù)錢的動作。
陸昊恍然大悟,他將李四拉到一邊。
他特意避開了陸雪瑤,因為他知道陸雪瑤疾惡如仇,他好不容易在陸雪瑤心中將我樹立成一個高大的形象,若是因為這一點小事,產(chǎn)生了波折。
李四對陸昊點點頭,表示了解。
兩人談完之后,李四來到我跟前,用其他人聽不到的聲音說:“老板,已經(jīng)談好了,這個數(shù)目。”
他在我面前比畫了個五。
五千萬。
我搖搖頭,“不是錢,你們執(zhí)意要如此,經(jīng)歷命中沒有的變故,就要比過去更快地接近生和死?!?br/>
普通人接觸危機,卻沒有應對危機的能力,只會死得更快。
李四佩服地看著我。
他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人比我更努力扮演自己的角色。
陸昊從我的話中聽出了態(tài)度松動,頓時來到我跟前,替我捏肩膀。
他使了個眼神給陸雪瑤,因為他覺得,他目前手里的這個工作明顯就更適合對方。
陸雪瑤給了陸昊一個白眼。
然后,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狠狠地盯著我。
“我會好好監(jiān)督你的?!睆膭偛诺浆F(xiàn)在,陸雪瑤想了很多。
她雖然覺得我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可若是要配得上陸雪婧,似乎還差了一點。
但具體差一在哪里,她也說不清楚。
既然說不清楚,那就不能讓我輕易接近了陸雪婧。
雪靜姐才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騙走的。
陸雪瑤看著我的眼睛,目光倔強。
朱小強一直在關(guān)注我和李四的動作,現(xiàn)在見我和李四悄悄說話,李四眼睛里驚喜和貪婪都十分明顯,他立即猜測到發(fā)生了什么。
“抓住你們了,還說不是騙錢?若你們不是騙子,誰才是騙子?五百萬,還真是獅子大開口?!?br/>
這一次,朱小強身邊跟著自己的師傅青松道人,他立即將這件事告訴給了青松道人。
青松道人順著他手指看過來,一下就看見了我。
“原來是他們,還真是冤家路窄?!鼻嗨傻廊死湫σ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