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太老爺隨之點(diǎn)了下頭,林管家攙扶下準(zhǔn)備上樓去。
穆夫人一瞧,急急開口:“爸,這事……”
“這事就這樣,你們該干嘛干嘛去,我老了,不陪你們折騰了,也折騰不起?!蹦绿蠣旑^也沒有回徑自朝前走,只是聲音清晰響亮回蕩客廳上方。
穆夫人和穆老爺對視一眼,然后撇撇嘴,沒再說什么了。
大部分人都抱著看戲心態(tài)圍觀,而后事實(shí)好像不人意。唯有陳媽看著穆太老爺消失樓梯口,長長呼了口氣,接著對客廳里幾位主子恭敬說道:“老爺夫人,少爺少奶奶,我們就先去準(zhǔn)備晚餐了?!?br/>
語畢轉(zhuǎn)身朝廚房走去,幾個女傭跟了她后頭,紛紛離開。
事情不了了之,別離暗自慶幸,可就輕松表情露出來那瞬間,陷沙發(fā)里那個冷俊男人突然站了起來,沉穩(wěn)步伐邁到了她跟前,冷冷睥睨著她,開口只有簡短兩個字:“上來。”
別離身子冷顫了下,困難咽了咽口水,尾隨著男人步伐上了樓。
而緊張害怕促使她臨走前忘記了跟場另外兩個人說一聲。
“啪”一聲,臥室燈亮了起來,一片明麗奢華。
穆宬脫掉外套,看似不耐煩扯了扯領(lǐng)帶,別離站他身后隔著他有一段距離,不敢太向前,卻也不敢離得太遠(yuǎn),就她瞪大兩只烏溜溜眼睛緊張望著他背影時候,男人悠悠轉(zhuǎn)過身來。
視線轉(zhuǎn)到房門上,確保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穆宬冰冷目光又轉(zhuǎn)移到她臉上。
房間里溫度驟然下降,空氣里彌漫著令人窒息冰冷危險,像是有一只無形大手,捏著她脖子死死不讓她呼吸,別離深深吸了口氣,再用力呼出來,抬眼,膽怯不解看向男人。
每次都是這樣,要說什么話之前都得先冷冷看她一會兒。
即使是習(xí)慣了穆宬套路,也仍然不免心驚膽顫。
她又不是犯人!至于用這樣眼神看她嗎?
心沉沉落,內(nèi)心卻不知是何滋味,只是嘴里已然有一片苦澀。
數(shù)秒鐘后,穆宬淡紅色唇瓣終于緩緩啟動:“是不是很高興,你沒有受到那老頭子懲罰。”
從那優(yōu)美唇形里吐出是令人咂寒溫度,深深諷刺以及不屑。
別離抬高了眼皮,清楚看到男人眼角噙著譏諷,連她也一時沒有察覺,手指居然輕輕攥了起來,像是給自己注入力量,又像是支撐著自己以防倒下。
面對男人諷刺,她應(yīng)該是沉默不為所動,靜靜承受直至對方罷休才對,可下一秒,她居然不可思議輕輕搖了搖頭。
穆宬眼里飛閃過一抹情愫,步幾腳走到女人面前,漆黑深邃瞳孔死死瞪著那對充滿膽顫眼睛,原本冷酷面容忽然扭曲起來,陰鷙盛滿,憤怒不言而喻:“你故意讓那老頭子知道很得意是嗎?”
別離聞言變色,對方突然轉(zhuǎn)換表情讓她顫栗,就像是原本一片冰冷卻平靜海面倏然卷著兇猛襲來,讓她除了僵硬恐懼外,還有困惑不解。
穆宬看著她不發(fā)一言,只是幾秒又有了動作。
身體某一處猛地傳來疼痛,對方按捏著她肩膀,狠絕用力,咬牙聲音壓低道:“你以為那個老頭子會因此感激你么?暗地里背叛我之后又表面上裝出一副可憐兮兮什么都不知道樣子,我會被你騙住嗎?只是你演技還挺不錯嘛!”
什么?!
他懷疑她?不,是認(rèn)為她認(rèn)定她!他認(rèn)定是她偷偷向穆太老爺說出事情認(rèn)定她剛才所有一切,包括恐懼,包括驚慌,都是假都是偽裝嗎?
瞪大雙眼緊緊凝視著眼前這張近咫尺俊臉,別離忽然覺得呼吸特別困難,心臟沒由來緊緊收縮,比方才還要窒息般疼痛。
“呵!”冷冷嗤笑一聲,穆宬放開了女人,用力把她向外推。
別離身子因?yàn)檫@猝不及防力量而向后退了幾步,臉色那瞬間慘白了下去,她看著地板,又抬起了腦袋,望著穆宬,解釋話想要說出來,喉嚨卻像被石頭堵塞一般開不了口,只能怔怔僵硬原地看著他。
“沒話說?”穆宬眉角諷刺挑起,慣性動作把雙手插口袋里,冷酷朝她一步步走來,“也對,裝柔弱裝不懂裝啞巴正是你本事啊?!?br/>
每一次都是,每一次都會是這樣,他終究是把她死死抵墻上,令她無處可退,逃無可逃,他就像是一個高高上神,以不屑睥睨俯視姿態(tài)瞧著她,宛若看小丑般嘲弄表情,又是墜入地獄般冰冷刺骨。
困難窒息下,她揚(yáng)著脖子臉色蒼白看著他。
“沒有我,你現(xiàn)還只是個小小收銀員。”他眼里帶著譏諷寒意,“你覺得是誰給你現(xiàn)這般優(yōu)越生活?”
他看她咬緊唇瓣面無血色,笑意愈發(fā)深濃,他話語如同針尖一字一句刺她心頭。
別離終于忍不住顫了顫睫毛,垂身側(cè)雙手是用力攥了起來,她不想繼續(xù)去看對方露出來那會令她難受表情,把頭低了下去。
她聽到耳邊傳來清晰而充滿磁性嗓音,他說:“我娶你,不是讓你鬧騰。”
穆宬一手按墻上,一只手緊緊扣起對方腦袋,讓她與他對視,而后一句絕情話語也隨之而來:“安安分分做你少奶奶,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再讓我知道你背叛我話……我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他拿起自己外套又穿上,整了整身子,冷酷如風(fēng)離開了臥室。
“砰”一聲重響,房門被人用力甩上,別離驚怔瞳孔才似乎有了一絲清醒,回過神來,呆呆望向那扇大門,終于,身子禁不住惶恐彎了下去。
蹲坐地板上,雙手抱著腿,把臉,深埋進(jìn)里頭。
她到底該怎么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