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政老公,你太壞》
第51章
美國的舊金山是一座出了名的山城,氣候宜人,風景秀美,如今正是深秋,滿院的麻楓,承載了太陽的恩澤,一片楓紅處處,金色的陽光灑照下來,為那片片楓紅鍍上一層耀眼的光澤,紫韻站在了窗臺前,眺望著遠天天際那輪鮮紅的太陽,它雖光芒萬丈,普度蕓蕓眾生,可是,卻怎么也照不進她心里?
“藍小姐,我給你做了一份中國式炒飯,你吃一點吧!”歐巴桑肥胖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邊,手里端著一個托盤,黃色的木質托盤里擺著一雙飯筷與一盤揚洲炒飯,上面還放了許多的蔥花。紫韻回轉頭,看了歐巴桑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拔覜]胃口?!?br/>
歐巴桑聽了她的話,眉宇不自禁地擰起?!斑€是吃一口吧!”歐巴桑勸解著紫韻,因為,侍候她一日三餐是凌先生交待她的工作,如果知道她整日不吃不喝,凌先生一定會責罰她的。
“桑絡,你知道一位叫淚無痕的先生不?”她象是想起了什么,試探性地一問。
“這……我不知道?!鄙=j眼神閃爍,急忙端著托盤退出了屋子,但是,紫韻不放過她,幾步繞到了她前面去,擋住了她的去路。“桑絡,他在那兒,他沒有死對不對?”她有一種預感,淚無痕應該沒有死,凌煌不會那么輕易就放過他,不是都說生不如死才是最痛快的折磨嗎?
“藍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別為難我,我只是一個下人而已?!鄙=j的國語字正腔圓,好象是經過了特別的訓練,然后,她繞開了紫韻的身體,邁著踉蹌的步子下樓去了。
記得,她失去意識以前,她似乎聽到了那一聲慘絕人寰的聲音,依稀辯認,是淚無痕的,而且,當時,她記得,他好象被阿龍等人押去了那塊草地,身上拴滿了繩子,旁邊四面八方的幾個方向,還有許多的峻馬兒,只有凌煌一聲令下,那幾匹駿馬兒就會瘋了一樣向著各個方向跑開,然后,將淚無痕整個身強力壯的身體撕得粉碎,不,想著那樣的畫面,紫韻至今心有余悸,如果真是那樣,她詛咒凌煌一生不得好死,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中午時分,她走出了臥室,走向了別墅前面的那個綠蔭的草坪,小草叢中夾雜著許多美麗的小野花兒,草坪外面有一條流著潺潺溪水的溪流,風景很美,而河畔的邊上,有一張白色的輪椅上,白色的輪椅上坐著一個黑發(fā)高綰,卻精神不濟的婦人,而侍候她一日三餐的桑絡站在她的后面,雙手搭在了輪椅的椅把上,也許是聽到了腳步聲,桑絡與婦人不約而同地回轉過了頭,當看到她的那一刻,女人渙散的瞳仁急劇地收縮,也許是收尋著腦海中的記憶,猛地,也許是記起了什么,女人的眼睛漸漸放大放大,渙散的眸光掠過一道沉重的陰戾,凝望著她的眸光象碎了毒。
顫抖的嘴唇張合,似想要說什么,可是,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夫人,你想說什么?”桑絡發(fā)現(xiàn)了她的情緒不對,然后,彎下肥肥的腰身輕輕地詢問著她。
她緊緊地十指相扣的指節(jié)慢慢地分開,然后,艱難地抬起,指向了幾米之外的紫韻。
“那是藍紫韻小姐??!”
聽到了桑絡的介紹,婦人的臉孔即刻成了雪白一片,由于身體急劇地抖動,重心不穩(wěn),驀地,整個身體就摔向了地面,還滾出去大約一米之遠。
“夫人,夫人?!鄙=j大驚失色,驚慌失措地向她撲了過去,急忙想伸手去撫她,沒想到,被她狠狠地打開了手,雙眼瞠得奇大,一瞬不瞬地盯望著紫韻。
紫韻記得這張臉,曾經在照片上看到過,因為,女人臉上的哀絕,仿若是天垮塌了一般的哀絕,只須看上一眼,便就終生難忘了,是的,她是凌煌的母親,凌云峰的妻子,她醒了過來還被凌煌接來了美國,可見,凌煌已經準備將整個生活的重心,還有所有在國外的生意都轉到這邊來發(fā)展,脫離那邊所有的一切。
他如此待她,也許,還是會擔心藤鵬翔的,畢竟,她的藤哥哥可是政界高官,而他又常年染身黑市,稍不注意,讓藤鵬翔掌握了一點把柄便會萬擊不復。
惹不起就只能躲,這是至理名言??!
凌夫人之見到她之所有會這么激動,這一刻,紫韻才知道,她是認識她的,而她卻不認識她,只是在照片上看到過,也是,當時,在白沙市,父親位高權重時,她經常陪著父親出席各種高級宴會,認識她的人很多,然而,她認識的人很少,也許,父親向她介紹過凌家,但是,她忘記了,再說,凌氏集團當初在白沙市的時候,營業(yè)狀況連前十名企業(yè)也都還排不上呢!
她向凌夫人走了過去,然而,凌夫人卻滿臉冷怒地抬手指著她,嘴唇不斷地嗌出一個字“你,你……”也許是由于才醒過來不久,她口齒不太清楚,發(fā)音很吃力。
也許,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兒子想方設法囚禁在身邊的女人,卻是曾經害死老公仇人的女兒。
她不允許,絕對不允許。“?!j……叫……”
“……回來。”她困難地吐出這幾字,還做了一個深深的吸吸,尖尖的指尖狠狠地抓著自己的手掌心,還劃過一道又道紅紅的血痕,她要凌煌回來,要她的兒子回來,給她一個說法?!昂玫摹!鄙=j被凌夫人這樣激動的情緒嚇壞了,看著她掌心怵目驚心的血痕,桑絡不敢怠慢,她必須將凌先生叫回來,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瞟了藍小姐一眼,桑絡眼神復雜,毫不猶豫就掏出了手機,拔通電話后便急切地說道“凌先生,你快回來?!?br/>
“夫人她很激動??!”桑絡話都還沒有說完,凌煌就已經掛了電話。
“凌夫人,你不要這么激動?!弊享嵪蛄璺蛉俗吡诉^去,畢竟,這個女人何其無辜,雖然,陷害凌家的罪虧祝首是南宮夫人,不過,她父親當初的確也參與了,而下令搜捕凌氏集團,將凌氏集團資產全部凍結,是父親下得令,也就是說,逼死凌云峰的事件,父親是難辭其綹的,而這個女人,失去了丈夫,等于是天塌了,所以,才會在旦昔之間不想面對這個冷酷的事件,暈暈沉睡了這么幾年,好不容易醒來,她不希望她又這樣沉睡下去。
她的心境很復雜,按理說,她是承祖的奶奶,對她也應該有一份難能可貴的親情在內,可是,她恨她,她看得出來,要不然,也不會看到自己就如此激動,好象狠不得將她千刀萬刮。
可是,盡管她們是如此敵對的立場,她不想讓這個一生悲苦的女人傷心??!再有什么恨,都會隨著時間的消磨淡忘了吧!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凌夫人只是覺睡了幾年,對藍天海的記憶,對藍書記將她們逼上絕路的記憶,鮮明如昨日。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讓她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呢?
紫韻不想讓她傷害自己,意欲上前去撫她,沒想到,她抓起地上的一塊小石頭就往她頭上砸,砸到了她的額頭,她的額頭即刻就破了一道口,鮮血從她的額際流了下來,成了無數(shù)條密密的細線,桑絡看到她白皙額角上蜿蜒如蜈蚣一樣的血,嚇得嘴唇哆嗦。
因為疼痛,紫韻抬手摸了額角一把,沒想到手心里全是殷紅的血漬,一下子脾氣上來了,她沖著她憤怒地叫囂?!傲璺蛉耸前桑∥抑滥愫尬野?,也恨我,可是,你知不知道,當初雖是我爸下令將凌氏資產凍結,但是,那五十公斤的冰口毒卻是南宮夫人放在凌氏倉庫陷害凌氏的,我爸只是秉公執(zhí)法有什么錯?你真正的仇家是南宮集團,不是我爸,更何況,現(xiàn)在,我爸都已經被你兒子逼死了,還不夠嗎?有本事,你就叫你兒子讓我走,是他強行要巴著我不放的,凌夫人,聽清楚了吧!我不稀憾,就算是你凌家再家大業(yè)大,我也不稀憾?!彼娴氖軌蛄?,凌煌對藍家已經免殘忍了,即使是當初父親對不起凌家,如今,都用命去償還了,還想要怎么樣???凌煌對她的虐待她受夠了,憑什么還要來受他媽的???憑什么?她在心底里狂狠地吶喊著。
她的話讓凌夫人更加地激動,并死死咬住了牙關,血從她的嘴角流了出來,成了一條怵目驚心的細線。“不,夫人。”桑絡嚇得魂飛魄散,她抬手用力捏握住了凌夫人的下巴,強行將她的嘴分開,要不然,她真的會咬舌自盡的,呆會兒先生來了,如果凌夫人真出了事,她沒法兒向凌先生交待??!
“藍小姐,我求你,別說了,有天大的恩怨也請看在夫人還是一個病患的份兒上,別說了?。 鄙=j焦急地哀求著紫韻。
然后,一輛昂貴的白色布加迪威航飛快地疾駛進楓葉林,幾道清脆的喇叭聲響后,車子剛在別墅門前停下,車門打開,一抹高大冷峻的身影便象一陣旋風一樣卷了過來,以雷霆萬均之姿,可見,還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孝子。
他接替了桑絡的工作,將手緊緊地按在了凌夫人的下巴上,火大地沖著桑絡冷喝“讓阿龍找醫(yī)生過來??彀?!”“呃!”桑絡肥胖的身子迅速跑遠,領命而去。
“媽,不要這樣,我求你,媽,都過去了?!彼偷偷陌?,語調有些蒼涼與悲傷,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有如此無能為力的一面。
女人的頭發(fā)散了下來,披散在了肩頭,凝望向兒子的眸光帶著絕世的痛心疾首,然后,一記兇狠的耳光就甩了過去,她恨他,恨自個兒的兒子不爭氣,為什么會與這樣的一個女人糾纏不清?難道你都忘記了你爸爸是怎么死的?
“媽,我……”一向詞峰犀利的男人詞窮,他想解釋,向母親解釋,可是,畢竟,他將藍紫韻綁在身邊是不爭的事實,更甚者,他們還有了一個孩子,母親肯定不能諒解。
看著兒子一臉痛苦糾結的神色,凌夫人緩緩地閉上了眼瞳,再度睜開了雙眸,蓄滿了心痛,抬指,輕撫著兒子右臉頰上那一團紅印子,她親自打上的紅印子,從小到大,她都不舍得打他一下,她這一生生了兩個兒子,但是,凌煌一直是最聽話,最讓她省心,最出色的一個,看著母親眼睛里的柔情,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母性光輝。
“是我不夠好,媽,原諒我吧!”看著母親染血的容顏,一向剛硬的男人心口疼了起來,父親死了,僅剩下母親了,好不容易醒了過來,卻在看到藍紫韻后,心中的仇恨仍然象一條毒蛇一樣日日盤踞。
一滴淚從凌夫人眼角滑落,凌煌悄然替她拭去,然后,將母親抱了起來,筆直地離開了草坪,回到了那套白色的別墅。
至始至終都沒有看紫韻一眼,紫韻靜靜地立在原地,看著他抱著凌夫人的身影走遠,走遠,心頭涌起一陣莫名的感傷,冰口毒兩個字到底毀了多少的人生???
醫(yī)生來了,替凌夫人看了病,并交待凌煌不可再讓凌夫人情緒如此激動了,如果再這樣的話,恐怕真的回天泛術了。
紫韻站在了別墅門口,就立在那株楓樹下,目睹了醫(yī)生匆匆而來帶著一臉笑意的離開,她知道凌夫人沒事,從那醫(yī)生一臉燦爛的笑容就知道。
醫(yī)生走了,桑絡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凌煌這才走下了樓,當他看到門口那抹纖細的身影時,眼神有些復雜,還夾雜著一縷幽傷。
他走了過去,在她面前駐足,居高臨下地斜睨著她,淡淡的煙草味氣息即時就包圍著她,剛才,他在樓上吸了煙,并且,還不是一支,可見心頭是多么地煩躁!
本想質問她,本想給她一巴掌,因為,他深愛的母親差一點兒就去見了閻王,可是,當看到她白皙額角處那殷紅干涸的血漬時,他心頭的冰山終是軟了一角,抬手,修長的指節(jié)欲撫摸上她受傷的地方,想察看了一下她的傷口,應該是一條細長的口子,傷得不深,可是,足免破相,沒想到卻讓她誤會,抬起手,想也沒想就打開了他的手。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別開了臉?!八{紫韻?!彼木芙^,讓他心底掠過挫敗的感覺。
五指扣成了拳,捏握得格格作響?!耙欢ㄒ@樣嗎?”
紫韻的唇邊勾起了一抹冷笑,然后,轉身疾步向樓上走去,可是,男人不再給她機會,伸出長臂,緊緊地將她箍進了懷中?!胺砰_我。”她沖著他冷咧地喊,這個男人,不要臉到了極點,無論她如何想要擺脫他,他就象一塊牛皮糖一樣緊緊地巴著她不放,她可知道,她不想見到他,可以說簡直就恨不得他去死。
唇峰抿成了一條直線,面容也很冷峻,突然,他扯著她的胳膊就往樓上拉,跌跌撞撞,強行被她拉上了樓,拉回了她住的那間臥室里,他從床下面拖出一個醫(yī)藥箱,找出紗布與碘酒,拿著沾了碘酒的棉花簽想為她額角的傷口消毒,替她上藥,可是,她不領情,居然打掉了他手上那支棉花簽“藍紫韻,你?”男人有一點兒莫可奈何,他知道母親無法釋懷藍家與他們的恩怨,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母親見到藍紫韻的那一刻,情緒居然如此激動,剛剛,在樓上,她還清醒的時候,她哭著對他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一個字“走……走。”母親的意思是讓他將紫韻趕走,讓他斷了與她的一切,他雖然答應了母親,可是,終究是舍不得的,畢竟,她是承祖的媽媽,也許這一直都是他想強留下她的原因,也許還有其他吧!總之,心中的情緒很復雜,但是,他清楚自己的感受,他一點兒都不希望她走,他好不容易才將她從淚無痕的手里他了回來。
但是,面對她的倔強,他很是無能為力??!
“我們談一談?”他不想發(fā)火,盡量地保持心平氣和的語氣,從衣袋里掏出了一支香煙,點燃,吸了一口,姿勢優(yōu)雅,靜靜地吐出一口煙霧。
“沒什么好談的。”紫韻壓根兒不想與他說話,甚至排斥著與他呆在同一個空間。
望著她冷若冰霜的樣子,突地,凌煌腦海里就回旋著一幕,當他帶著人馬十萬火急地趕到塔西西比河高山那一幢破舊的宅子時,沖上樓,就看到了她與淚無痕深情相擁的一幕,所以,因為失去,因為狂燥,他才會對淚無痕做出那么偏激的事情,但是,他不后悔,誰讓淚無痕想奪走他的女人,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原諒他,淚無痕,一個背叛哥們兒的敗類。
做了那么喪心病狂的事后,再來談,不覺得多余嗎?
至今,他都不知道她與淚無痕發(fā)生過關系沒有,只是,在看到她笑靨如花地依偎在淚無痕懷中的那一刻,他的心嫉妒了,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來都沒有向他這樣笑過,即使有,也只是狐猸,妖冶,帶著誘惑,充滿了算計的笑,而那種干凈的,透明的,不染塵埃,帶著一種不言而喻幸福的笑,她不會給他,對了,就是那種幸福的笑,想到幸福二字,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起來,幸福,那是一種離他好遠的東西,他不可能給她這樣的東西,但是,他也絕對不會讓她在其他的男人那里得到,因為上一輩的情仇恩怨,她天生就是注定與他在陰暗的世界里的,即使是下地獄,他也要拉著她,讓她陪著他,那樣,他才不會寂寞。
他沒有質問她與母樣是如何爭執(zhí)的?只是,盯望了她半晌,說了一番話“不要把淚無痕想得那么好?我與你都是他手上的棋子,為了替他母親復仇,還有替他心愛的女人復仇,他親手策劃了我與你的借腹事件,甚至于,當初將你父親害死,還有將我推下地獄,他也難逃干系,是他讓你與承祖骨肉分離,這樣的男人,你真的愿意為他付出一切?”
他淡淡的冷問,將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果不所料,聽了這番話,她一臉驚愕,但是,僅止片刻,就又恢復到前面的漠然,紅唇勾出一朵嘲諷的笑花。
“你以為我會相信?”是的,她質疑凌煌的片面之詞,畢竟,此刻,淚無痕不在了,他怎么說他也不會出來反駁了。
凌煌心中的那股悲涼漸漸擴大,他就知道她不會信自己,所以,這么久以來,才遲遲沒有告訴她真相,只是,這個世界真的很奇妙,以前他說謊話的時候,她深信不疑,如今,他句句事實,她卻一個字也沒信了,很荒繆??!
“藍紫韻,你就是一個傻女人而已,被人利用了,還為人家數(shù)鈔票,你以為他真的愛你嗎?他只不過是想用你來打擊我而已?!笔堑?,他罵她是傻蛋,而他不也是嗎?明明知道淚無痕的目的,卻還要在黑白兩道下格殺令,讓他們難有生路,明明知道淚無痕是想用藍紫韻來擊垮他的人生,他卻還是要飛蛾撲火,讓所有的屬下苦苦追尋了他們三個月。
“至少,他是愛我的,不象你?”紫韻不相信淚無痕對她所有一切的情深意切都是裝出來的,就在凌煌找到她們的那天早晨,他騎一輛破自行車去了幾十里地之外,只為她買一頓早餐,為了不讓承祖受罪,他可以將僅有的一把電風扇拿過來給她們,為了她,他可以當場殺掉那個侮辱她,卻跟隨了他半輩子的屬下,這種情絕非是假的,她有感覺,有思維,豈是凌煌幾句就將淚無痕對她的一切都抹殺掉。
聞言,凌煌夾著香煙的指節(jié)一抖,驀地,無言地笑了,笑容有些冷瑟,他凝望著她的眼神變得幽深,象兩灣黑潭?!澳阊韵轮馐钦f,我還不夠愛你,至少,沒有淚無痕愛你深?!?br/>
多么荒繆的句子!這個女人她腦子有毛病嗎?淚無痕愛的,永遠是那個在他最落魄的時候,給過他幫助,卻癡癡等候他,卻最終送了命的女人沈雨柔,因為,那個女人死了,所以,他的心也瘋了,迷失了,才會有后面瘋狂報復南宮世家的舉止。
他為了她,恨不得將心掏給她看,為了他,他瞞著母親,忤逆母親的意愿,不顧弟弟與他三番五次的爭吵,為了她,他可以摒棄仇恨,只為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可是,她卻逃了,還是給淚無痕一起,還帶走了他最摯愛的兒子承祖。
“密西西比河里的水有多深,我對你的愛就有那么深,你當真一點兒也不明白?!?br/>
聽了這話,紫韻面情一怔,然后,她笑了,笑得難以自抑,這是她聽過的最美麗的謊言,他說,他對她的愛,就象是密西西比河里的海水,海水有多深,他的愛就有多深!多么地諷刺!
“你將我強行綁在身邊,將我與承祖硬生生分離,你愛我?”她喃喃地低問著“卻要與別的女人走進婚姻的殿堂?”
聞言,凌煌心中一喜,原來,他與倪素素結婚,她并非象表面上一樣一點都不在乎,她還是在乎他的,這點認知讓他心頭一陣大喜,至少,這讓他感覺,他們之間還沒有那么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她在為他吃醋,他一直以為,她從不會關心他的事,因為,他們之間的仇恨太深,深到讓他對這份感情感到絕望過,深邃的黑眸劃過一縷希冀的光芒。
“不是。”他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凌煌這一生,無論任何時刻,從來從來就沒有這樣緊張過,即使是當初墜入地獄的那最后瞬間,他仍然保持著最后一絲睿智與冷靜。
“素素,她對我有恩,她父親是為我死的,還把畢生的心血全部交給了我?!边B解釋的語調也有一些微微的顫抖。
“所以,這一輩子,她必須是我的妻。”
是的,因為恩情橫隔在她與倪素素之間,這一輩子,他凌煌的妻子位置只能是倪素素了。
“是了。”唇邊譏諷的笑意勾深?!澳阌谐兄Z要遵守,我也有幸福要追尋,你苦苦地巴著我又有什么意思呢?凌煌,我藍紫韻一生心高氣傲,絕不可能做一個人人唾棄的小三。”
深黑眼中那一抹希冀漸漸地褪盡,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還沒有得到就已經注定失去了。
他想到了兒子,想到了她們愛情的結晶。
“那么,你愿意舍棄承祖?”話音軟軟的,可是,他卻擊中了她心頭那最脆弱的致命傷。
“當然,如果你肯成全的話?!彼竭叺男θ葑兊脣趁钠饋恚怀运且惶?,每一次,她笑得象一朵罌粟花的時候,就是心頭有計謀的時刻,不知道又會為他布下怎么天羅地網,讓他象傻子一樣往里鉆。
“留在我身邊吧!我雖然會與倪素素結婚,可是,我心中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這是他對她僅有的承諾,抬指,他撫摸著她紅紅的唇瓣,上面有一些齒痕,這是她自虐的結果,長指輕輕拂過那些齒痕,他的心泛起微微的疼痛。
他好似一個君王,向她表白,皇后的位置不能給你,但是,你始終在我的心中存有一席之地,這樣的表白讓她心口堵得發(fā)慌,那不是愛,他太自私,憑什么她就一定要按照他的步調走???
這樣想著,她沒有任何動作,靜靜地立在他的面前,眸光越過他看向窗外,窗外是一大片大片紅色的視野,野火花夾雜著楓葉紅是一幅人間罕見的景致,只是,再漂亮的風景也難入她的眼,眼神幽忽,笑容冷瑟。
見她不再躲避自己,凌煌又拿出了一支新的棉花簽,沾了碘酒,為她清洗眉骨上方那條細長的口子時,她的眉皺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扯住了他的衣角,而這個輕微的舉動,讓他非常地享受,嘴角上揚成一個好看的弧度,他仔細為她洗凈了傷口,擦了消炎藥,還用紗布將她的傷口包扎好,動作輕柔,深怕把她弄疼,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他對她的珍愛與重視,但是,已經太晚了。
他心中永遠有她的一席之地,也就是說,他仍然要讓她做他的情婦,想著他的話,紫韻笑得極其地妖冶,她的幸福,他親手毀了,然而,他是承祖的父親,她無法要他的命,但是,她絕對不會要他好過,絕對不會。
“桑絡說,是我媽用石頭扎的?”他輕輕地問著,語調很溫柔,她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后,他抱起她,走到了香軟的大床前,將她柔弱的身子輕輕地放躺在床上,雙眸炯炯地凝望著她,眼眸中閃現(xiàn)從未有過的癡情?!白享?,不要給我鬧了好不好?”
“好?!彼?,紅唇輕掀,輕輕地吐出一個字,她的乖順讓他非常開心,他覆在了她的身體上,低下頭,滾燙的吻從她的眉眼處滑落,滑過纖細的脖頸,停駐在了她弧度優(yōu)美的鎖骨處,他火熱的舌頭帶著一定的魔力與激情,仿若想要把她整個人焚燒。
紫韻閉上了眼瞳,腦海里回旋著他當眾在那幢破舊閣樓窗臺上強暴她的那一幕,對于一個女人,如此傷害,她一生也不會原諒他,還有淚無痕,也許他講得對,她與他都是淚無痕手上的一枚棋子,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也沒有權利讓淚無痕五馬分尸。
“這副身體已經臟了,想不想知道我與淚無痕做了幾次?想不想知道我們用什么樣的姿勢?”語調很輕,仿似一若空氣就破,她的話讓他的臉僵在了她的鎖骨處,揚起頭,看向她的眸光憑添了幾份戾氣“惹怒我,對你沒好處?!彼淅涞鼐?。
聞言,紫韻張開了眼,毫不畏懼地對上了他精光倍閃的黑眸,她又笑了,笑得有些云淡風清“你可以漠視,不過,這是事實,我們總共做了”她撐著頭,佯裝思索“不多不少,剛好十次啊!”凌煌即便再大的雅量與氣度,也很難容忍他的女人與他心無城俯地談論著不是他以外的男人的那么隱秘的事兒,胸口開始不斷地起伏,他拼命地壓抑著自己的情感,硬生生掐住了手掌,才控制自己不會煽她兩個巴掌的舉動,他不能上她的當,絕不上當,所以,他徑自低下了頭,只是吻她的動作不再輕柔,而是帶著某種說不出來的粗暴,他憤恨地撕扯著她的衣物,一口咬在了她那一片雪白的傲丘紅朵上,經他吻過的地方,密密的一路紅痕蜿蜒而下……
“原來,你這么賤,別人碰過的你也要?!彼庩柟謿獾匦φf,他置若未聞,徑直撈起她的身體,狠狠地與她合而為一,緊窒的感覺包圍著他,他的動作變得狂野而凌厲,因為,她的話讓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傷害她,舍不得打,舍不得罵,唯有用這種方式來發(fā)泄……
她象一具僵尸,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子,刀子雖不長,但是,刀峰卻銳利,燈光下,閃著一縷又一縷的寒光。
揚起纖長而卷曲的眼睫毛,帶著滿腔的恨,她手中尖刀的口子就毫不猶豫刺進了他肩胛骨,男人驀地一愣,肩上微微痛楚襲來,俊美面容仍然沉靜,連眉頭都不皺一下,薄唇邊勾著一朵邪魅的笑容,那笑象極了魔鬼,繼續(xù)著自己激狂的動作,仍然置身于那一大片溫柔鄉(xiāng)中,并且,入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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