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黑紋虎,正在距離江銘數(shù)十丈之外奔行著,其前進(jìn)的方向,似乎恰好會經(jīng)過江銘所在位置。
他不閃不避,邁開大步,就這么堂堂正正地徑直向著這黑紋虎迎面而去。
面對一頭剛邁入一階中級兇獸門檻,戰(zhàn)力只能匹敵靈啟四重武者的黑紋虎,如今實力大漲的江銘,還真沒什么好忌憚的。
留在這修整的這些天里,他也獵殺了不少,甚至江銘還考慮過,嘗試去獵殺戰(zhàn)力相當(dāng)于靈啟五重武者的兇獸,只可惜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jī)會。
不多時,這頭黑紋虎已然急速迫近,伴隨著轟隆之聲,連帶著大地都有著輕微的震顫,聲勢驚人。望著眼前那阻擋在自己身前的渺小人類,身長數(shù)丈的黑紋虎面顯焦躁,看向江銘的目光之中,也露出了幾分不耐。
此刻黑紋虎咆哮一聲,向前一躍,虎爪揮出之時,帶著凌厲刺耳的破空之聲,似乎就想一爪將這礙眼的人類拍飛,如同驅(qū)趕著在自己身前不斷糾纏的蒼蠅一般。
江銘面顯興奮,此時不退反進(jìn),一步邁出之時,已然靠近到了黑紋虎腳下,此刻一拳揮出之時,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以純粹的肉身之力,與虎爪重重碰撞在了一起。
一聲肉體間碰撞的沉悶響聲發(fā)出之時,黑紋虎發(fā)出一聲凄厲慘叫,倒飛出去數(shù)丈,只剩下江銘則站在原地,拳頭略微發(fā)麻的同時,心中喜悅。
血池之效果然顯著,江銘僅是經(jīng)過一次洗禮,經(jīng)過這些天的錘煉熟悉,他憑借肉身之力,在面對一階中級兇獸的時候,竟就能產(chǎn)生碾壓性的優(yōu)勢。
黑紋虎怒吼,以為自己之前太過大意,才落了下風(fēng),此刻帶著不甘,如同惱羞成怒一般,全力以赴著再次撲來。
望著眼前急速放大的虎爪,江銘不甘示弱,同樣用足全身氣力,更是在此刻運(yùn)轉(zhuǎn)起了全身靈力,第一次在戰(zhàn)斗中,使出了九重氣勁。
一拳揮出之時,只聽得嘎嘣一聲,那黑紋虎又一次倒飛而出,前肢更是以一個反常的姿勢彎曲著,顯然是骨折了。
江銘心中一喜,沒想到這武技配合自己肉身有如此威力,雖然沒有氣勁,可一次交擊,就幾乎讓黑紋虎失去了大半戰(zhàn)斗力。
而這一次,江銘沒有繼續(xù)站在原地,他腳下重重一蹬,身形便猶如炮彈一般向著那兇獸追擊而去。他急速掠出的同時,身形高高躍起,竟出現(xiàn)在了那黑紋虎的上方。
那黑紋虎雙目瞬間收縮,接連兩次在硬撼中被擊飛,它的靈智就算再低,此刻也能明白,眼前之人,絕不是自己能夠匹敵的。
它有心想逃,可此刻正騰飛的半空之中,根本無法借力,眼看著江銘右手握拳,欲要再次揮出,這黑紋虎哀嚎一聲,帶著視死如歸的決心,再次揮出另一只尚未骨折的虎爪。
江銘望著這一幕,嘴角掀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并未阻擋拍來的虎爪,而是在半空中一個轉(zhuǎn)身,露出了那一直背負(fù)于身后,重量驚人的巨盾。
砰!
撞擊產(chǎn)生之間,有著鮮血飛濺,卻是盾牌實在是太過堅硬,竟使得拍擊而來的虎爪上,硬生生折去斷所有鋒銳的利爪,令得黑紋虎,發(fā)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凄慘哀嚎。
受到黑紋虎的攻擊,盾牌輕微震顫,連帶著處于盾牌之后,此刻仰面朝天的江銘似也輕微震了震,不過,也僅僅限于此而已了。
他嘴角微翹,雙手抱與腦后,看著天空的表情中,有著說不盡的輕松愜意,卻是對于盾牌之后傳來的震動和哀嚎之聲,置若罔聞。
而那盾牌,也在江銘這般若無其事之中,以毫不留情地姿態(tài),悍然地墜落而下,不偏不倚,徑直砸在了黑紋虎那顆碩大,卻在此時露出驚恐之色的腦袋上。
咚的一聲,盾牌轟然落下,將黑紋虎那顆腦袋砸陷進(jìn)了地面之中,在周圍地面因此而蔓延出許多裂縫的同時,使得黑紋虎,此刻也不禁口鼻流血,意識陣陣模糊之下,只有聲聲嗚咽能夠發(fā)出,儼然已經(jīng)是一副出氣比進(jìn)氣更多的臨死模樣。
似感受到身后的動靜,聽見身后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嗚咽,江銘咂了咂嘴,好像對這兇獸的實力,有些失望。
不過在心底,他對于之前這黑紋虎敢就這么硬撼自己砸落下來的盾牌的行為,還是感到十分佩服的。
陸謙雖說這盾牌是一件極其珍貴的念器,可在轉(zhuǎn)贈給了江銘之后,他卻連真正御動都做不到,最多只能做到分離成幾面稍小一些的盾牌,但這在實際戰(zhàn)斗之中,并沒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不過對于這盾牌的堅固和沉重,江銘還是深有感觸的,即便是到了現(xiàn)在,他也只是勉強(qiáng)適應(yīng)了這盾牌的重量??蛇@面盾牌若真的在他頭上落下來,他也不敢說就這么伸手去舉,更不用說那只黑紋虎了。
那種行為在江銘看來簡直就是自尋死路。不過,這也不能怪那只黑紋虎,畢竟在那種情況下,伸手是死,不伸手也是死,那它自然是要拼一把,總不能坐以待斃。
江銘并沒有著急起身,去吸走這黑紋虎鮮血,而是就這么躺在盾牌上,雙手置于腦后,翹著二郎腿,慵懶地呆呆望天。
畢竟,這黑紋虎在他眼中,已經(jīng)是必死的結(jié)局,此刻他沒有動手,也只是讓這只兇獸,多茍延殘喘一陣子罷了。
“有些輕松了,看來是要設(shè)法找一些更強(qiáng)的兇獸獵殺了……”江銘喃喃著,眼中有一絲微不可查的紅芒,悄然略過之時,心中想與媲美靈啟五重武者的兇獸交戰(zhàn)的想法,更加強(qiáng)烈。
這種層次的戰(zhàn)斗,對于如今的他而言,似乎已經(jīng)是難以滿足了。
想到這些,他忽然泛起陣陣恍惚,一年前的他,無論如何也料不到,自己如今能走到這一步,連這種能力敵靈啟四重武者的兇獸,現(xiàn)在都能在翻手間鎮(zhèn)壓了。
“不知道爹娘知道了,會不會欣慰……還有凌兒……她也會很高興吧?”
想到這些,江銘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緩緩閉上眼時,那些溫馨的回憶,此刻慢慢在他心間泛起……
他似乎,有點想家了……
……
一群兇獸由遠(yuǎn)而近疾奔而來,踏得大地轟鳴,隆隆之聲不絕于耳之時,更是激起無盡塵土飛揚(yáng)。
江銘雙目徒然睜開,眸光犀利如電,此刻望向身側(cè)一處,目露警惕之色。
別看他表面上悠閑懶散,可江銘很清楚自己身處的,是整個東離島上,最為兇險的斷背山脈,即使他所在的位置,只是山脈邊緣,可其內(nèi)兇獸,依舊眾多。
故而他的謹(jǐn)慎,自始至終沒有減弱,精神力從頭到尾一直蔓延于四周,對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不敢掉以輕心。
別看江銘此刻所處位置,依舊平靜,可他的精神力,已然查探到百余丈外,那群兇獸正聲勢驚人地向此處趕來。
“怎么又有這么多兇獸向這里趕來?”江銘心中疑惑之時,忽然臉色一變,此刻在他的查探中,在那獸群后方,還跟隨著一群數(shù)量更多的兇獸,皆是前赴后繼地朝著這同一個方向而來。
這讓江銘不由得想起之前紫云宗考核內(nèi),被數(shù)百兇獸圍攻追殺的場景,此刻慌忙起身之時,并沒有立刻離去,而是十分嫻熟地從懷中掏出那把匕首,割開那奄奄一息的黑紋虎的脖頸,了結(jié)了它的生命。
江銘閉上眼,單手置于那脖頸傷口處,靈力在手掌中以一種奇特的方式運(yùn)轉(zhuǎn)起來,而后,那只黑紋虎,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干癟了下來。
直至片刻后,那黑紋虎尚且鮮活的尸體徹底干癟,江銘低吼一聲,置于那尸體脖頸上的單手猛然往回一縮之時,一個鮮紅至極,隱隱散出不弱的氣血之力的血球,就這么被他從傷口處扯了出來。
江銘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將這血球放入其內(nèi),避免了氣血之力的流失,收起玉瓶后,他才不慌不忙地離開現(xiàn)場。
顯然他對些事,已然輕車熟路,這一系列動作下來,不過數(shù)十息的時間。
感知著大量兇獸正向著此處涌來,所過之處,樹木摧倒,一片狼藉。江銘臉色難看,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身上的蛇涎散還在,又引起了這些兇獸的追殺。
不怪他敏感,著實是之前的事,對他而言太過慘烈,讓他險些身死,此刻想起,仍覺得驚心動魄。一旦是察覺到大批兇獸的集體行動,他便是有些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的事。
不過,他也清楚這是不現(xiàn)實的,這一點,從自己逃離現(xiàn)場后,這些兇獸沒有改變方向就可以看出,這些兇獸并不是沖自己來的。
“不知道這些獸群趕著去哪里,跟著去看看,說不得這次真能撿到漏!”
不得不說,江銘的膽子真是不小,普通人在經(jīng)歷過那樣的事情之后,遇到這種架勢的兇獸群,還不是唯恐避之不及,哪里還會像他這般有撿漏的心思。
不過,江銘倒也不擔(dān)心自己的安全,陸謙給的玉簡現(xiàn)在還乖乖地躺在他的儲物袋里,真要是遇上什么解決不了的危險,到時候直接捏碎這玉簡就行了,這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想到這里,江銘不再猶豫,此刻在這些兇獸身后不遠(yuǎn)處,悄然跟蹤而去……
……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