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認(rèn)為所有的喪尸都面相可怖。我依然記得當(dāng)我第一次遇上北一時,自己也認(rèn)為他的長相是截然不同的;然而我也沒有被嚇到。
在靜安酒店的大堂里等候著我們的那個女喪尸,模樣就讓人害怕。我敢打賭,她能讓小郭利嚇得尿濕褲子。等我們辦理完入住登記手續(xù),北一將他的信用卡放回錢包里,接著給郭利小費(fèi)后,女喪尸朝著我們走了過來,同時我側(cè)著身子稍稍靠近了北一,希望她不會注意到我。
“北一,來自b市的調(diào)查員?”女喪尸的嗓音和北一一樣平靜和冰冷,簡直就差不了多少。她肯定亡故有一段時間了。女喪尸膚色像紙一樣白,身材像飛機(jī)場一樣平坦,身上穿著的這條拖至腳裸、藍(lán)色和金色間雜的修長裙子沒有絲毫的補(bǔ)救,反而愈加突出了她那蒼白的膚色和平坦的身材。她那淺棕色的發(fā)絲和閃爍光芒的綠色眼睛又強(qiáng)調(diào)了她并非常人。
“嗯?!眴适g從來不握手,不過倆人進(jìn)行了眼神的接觸,稍點了下腦袋,向?qū)Ψ街戮础?br/>
“這就是那個女人?”她大概是用快如閃電的動作指了指我,因為我的眼角處就捕捉到一陣模糊的動靜。
“這位是我的伴侶和同事顧黎?!北币徽f。
過了半響,女喪尸才點了點頭,示意她聽懂了話里的意思?!拔沂且良喖?,”她說,“等你們把行李拿到自己的房間里,料理一下自個兒,然后就跟著我走?!?br/>
北一說:“我必須吃點東西?!?br/>
伊紗紗眼珠子一轉(zhuǎn),若有所思地盯著我,她無疑正在納悶,為什么我沒有給自己的護(hù)花使者提供血肉,然而這不關(guān)她的事。她開口說:“只需要摁下通話按鈕,叫客房服務(wù)就可以了?!?br/>
我這個終究會死的平凡人必須從菜單上點些吃的。不過當(dāng)我考慮到時間的限制,就意識到自己如果等到晚上的事情全都了結(jié)后再去吃飯,會感覺更棒些。
等到我倆的行李都擺在臥室里了,狹小的客廳里的沉寂氣氛變得令人不舒服。房間里隔著一臺小冰箱,里面放滿了人造血肉,不過今天晚上北一想要吃點真正的血肉。
“顧黎,我必須叫客房服務(wù)?!北币徽f。在旅途開始前,我倆就討論過這事。
“沒問題?!蔽冶荛_了北一的眼神,退到了臥室里,關(guān)上了房門。北一或許必須要喝別人的血吃點別人的肉,那樣我可以保存精力,應(yīng)付將要到來的棘手事件,然而我并不需要目睹這一場面,也無需喜歡這種事情。幾分鐘后,我聽到走廊那邊的房門被人敲響,北一開門放人進(jìn)來——那就是北一的大餐。接著,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緊接著是一聲低低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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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我此刻異常的緊張,可遺憾的是,我并沒有失去理智,不可能做出些像是把發(fā)梳或者高跟鞋扔到房間另一頭的事情。也許這樣能保持我一定的尊嚴(yán),同時我也清楚地知道北一能容忍我多大的脾氣。所以,我打開了手提箱,將我的化妝用品一件一件地擺在浴室里,盡管我眼下并不感到特別緊迫,還是上了下廁所。我早就知道。在喪尸的世界里,廁所是可有可無的,即便在一棟喪尸住的樓房里有可以使用的與洗設(shè)備,他們偶爾也會忘記放上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