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秋被揍了幾巴掌,火氣很快就忍不住,擼起袖子要跟沈朝朝對打,結(jié)果——完全打不過。
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兩眼充血,看起來可怕極了。
名冠會所這種地方,說白了,你沒點兒人脈、沒點兒手腕根本混不下去,樊秋能在這里坐到經(jīng)理的位置,他要是個好脾氣的人,那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折在他手里的失足少女不知凡幾,他手上可是沾過人血的。
彈幕有些看不懂沈朝朝的操作了。
“這地方有什么問題,這人哪兒來的?怎么感覺吃了個早飯,忽然就看不懂了……”
“這人看著好兇,朝朝不會吃虧吧!這里可是別人的地盤?。 ?br/>
“就算想見義勇為,也得看看場合吧!主播這也太愣頭青了,一個漂亮妹妹自己鉆進這種地方惹事,只怕會被賣到見不得光的地方去?!?br/>
“主播是不是腦殘電視劇看多了,這可不是什么偶像劇,到這種場合惹事還能有人英雄救美的……”
果然,下一秒。
樊秋招了招手,十幾個彪形大漢圍了上來。
“這么多年,頭一回遇見來這里找死的,也不看看我們老板是誰,賈老總的地盤你也敢搞事,可別怪我們不憐香惜玉!”
樊秋冷笑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角一陣刺痛。
“說到賈老板,正好……”
沈朝朝拿出嗡嗡震動的手機,朝樊秋比出了噤聲的手指,“安靜點兒,不然,你們賈老板怕是會不高興。”
這位賈老板,正是沈朝朝先前聯(lián)系過的賈鴻信。
賈鴻信此人不簡單,早年間是做盜版碟片起來的,后來趕上了嚴查,趁機找了個靠山,傾盡家產(chǎn)辦了個俱樂部,干的是灰色產(chǎn)業(yè),與不少富賈搭上了線,又開始投資房地產(chǎn)行業(yè)。
后來他背后靠山落馬,一般人這時候多半就是一蹶不振,但賈鴻信卻另辟蹊徑,直接關(guān)閉了俱樂部,等到風(fēng)聲過去,改頭換面成了名冠會所,半輩子起起落落,最終還是站穩(wěn)了腳跟。
這人是A市道上響當(dāng)當(dāng)?shù)囊环饺宋铮隽嗣男暮谑趾?,但也是個識時務(wù)的角色,見風(fēng)轉(zhuǎn)舵的本事一流。
提到他的名字,樊秋等人都噤若寒蟬。
疑心沈朝朝在詐他,卻也不敢隨便動手。
萬一是真的呢?
“看樣子你是徹底清醒了。”沈朝朝一邊拿著手機說話,一邊指了指帶自己進來的迎賓小姐,“給我拿把椅子。”
明明她在別人的地盤,卻表現(xiàn)得在自己家一樣,使喚人自然而然。
樊秋額頭青筋跳了跳。
“給她椅子,我看她能玩出什么花來!”
沈朝朝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聽著賈鴻信狐疑的話語,從容道:“我怎么會不知道?六天前,有一伙人進了你們六樓賭場,砸了你們的場子,把你們賭場的賭術(shù)高手贏得無顏見人,紛紛辭職?!?br/>
賈鴻信輕輕吸氣,看起來還穩(wěn)得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內(nèi)心的懷疑。
名冠會所六樓有賭場這件事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知道的,能知曉的人,已經(jīng)算是名冠會所的核心貴賓,但如果她是會所的貴賓,賈鴻信又怎么可能連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最令人不安的莫過于別人知曉你的一切,而你對于她,卻一無所知。
“三天前,四樓的洗浴中心遭人破壞,你以為是前段時間得罪的周老板故意跟你使絆子,結(jié)果請周老板吃了頓飯,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他,還是有人盯著名冠會所。”
“你到底是什么人?”賈鴻信終于沉不住氣。
“見上一面就知道了,我想跟你做個交易?!鄙虺Φ溃澳惴判?,雙贏的交易,你不會吃虧的?!?br/>
“那你人在哪兒?”
賈鴻信很討厭這種處于被動的局面,從早上的陌生來電開始,他就處處被這個人牽制,按照對方的想法行動。
這對于一個老練狠辣、自尊心強的人而言,是莫大的羞辱。
而且,剛剛他又接到手下的人稟報,說十幾分鐘前名冠會所里又有人來找茬,還是個形單影只的女人。
這年頭連女人都敢來挑事了,讓他產(chǎn)生一種是個人都能在他臉上狠狠羞辱一番的錯覺。
很是讓人惱火。
沈朝朝道:“我就在名冠會所大廳,你坐電梯下來?!?br/>
三分鐘后。
沈朝朝沖沉著臉走來的賈鴻信打了個招呼:“早上好,應(yīng)該還沒吃過早飯吧?”
不過看賈鴻信的表情,估計一肚子氣,氣也氣飽了。
“就是你要跟我交易?”
賈鴻信臉色很臭,帶著蓬勃欲發(fā)的怒意。
沈朝朝表示理解,仍安然坐在椅子上,淡淡道:“你是想跟我單獨談,還是當(dāng)著大家的面兒談,我都可以?!?br/>
明明沈朝朝坐著被賈鴻信俯視,可兩人之間的交談,卻是沈朝朝占據(jù)著優(yōu)勢和主動。
其實沈朝朝也不想搞得這么大張旗鼓,但賈鴻信何許人也,要想按照正常的流程見到他,估計得等到十天半個月之后。
況且,像賈鴻信這種人,沈朝朝作為沈家千金去見他,他根本不可能重視。
越是優(yōu)越感重的人,你越要以強勢的態(tài)度來面對他,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忽視你的意見。
沈朝朝的目的也就更容易達成。
她在眾人的圍堵之中表現(xiàn)得越是游刃有余,賈鴻信反而不敢小看她,壓著火氣道:“你說可以告訴我最近那些人來鬧事的原因,不妨說來聽聽。”
沈朝朝翹著二郎腿,視線落到了樊秋臉上,表情相當(dāng)玩味。
樊秋小腿肚顫了顫。
從看到賈鴻信被沈朝朝一個電話叫下來開始,他就已經(jīng)后悔了。
得罪誰不好,為什么要得罪她?
現(xiàn)在被沈朝朝這么看著,他真有些頭皮發(fā)麻。
“老板,我……我不該得罪這位小姐的,可我,我最近真的手腳干凈,沒惹到什么人??!”
“呵呵?!鄙虺爸S拉滿。
樊秋:“……”
你祖宗的!
明明是你先來惹老子,你特么還有完沒完!
沈朝朝:歪嘴笑.jpg
樊秋: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