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是輕輕松松地去了北京,走之前跟藍恬和黎華媽媽打招呼,***態(tài)度依然是說不上熱情也說不上冷淡,就是不管不問的。【無彈窗.】藍恬倒是還挺舍不得我的,拉著我囑咐了很多,要多照顧自己,要經(jīng)常給她打電話,她會抓緊時間好起來,然后不要我們擔心。
藍恬現(xiàn)在就這樣,一陣兒好一陣兒不好的,只要不受刺激的時候,她都沒什么大問題。并且自從黎華媽媽來了以后,她也不那么糾結(jié)于黎華了,我也不知道人家母女兩個,天天關(guān)起門來到底都聊了些什么。
到北京之后,李拜天沒親自來接我,接我的是周問雪,他說李拜天這兩天在外地,一時還回不來。這不要緊,反正我也不想李拜天。
周問雪先開車帶我去了一個給我安排的臨時住所,這會兒并不是個堵車的時候,周問雪這車開得很順暢,順得甚至有點嚇人。
我見過很多開車的女人,如燕小嫦那種橫沖直撞,如藍恬這般小心翼翼,還真沒見過周問雪這種,把車開得比爺們兒還爺們兒的,她簡直就是一超車狂人,但還超得四平八穩(wěn)的。我坐在副駕駛上,讓她的車技嚇得一愣一愣的,心說這姐姐是不是趕時間。
和黎華的媽媽一樣,周問雪基本不怎么搭理我,可能她們這種比較能干的女人,都不愛搭理人?
安排好住所,周問雪給我留了臺筆記本電腦,說里面有我接下來一個星期的工作流程,她已經(jīng)全部整理好了,我照著辦就行,明天自己去公司報道,就不用找她或者李拜天打招呼了。
我被她這種利索的做事風(fēng)格,又嚇得一愣一愣的。
就這么著,就完事兒了?打開電腦,桌面保存的文檔里,一條一條寫得非常清楚,幾點到公司上班,到誰誰誰去報道,主要工作內(nèi)容,另附一份客戶檔案,我要先從客戶維護這方面干起,業(yè)務(wù)方面,公司里負責(zé)管我的人會有安排。
看了這份文檔,我心里也算有了點底,去附近超市買了點生活用品,給黎華打電話報個平安,這一天結(jié)束了。
北京這座城市我并不陌生,按時到公司去報道也不成問題,我到了以后,部門經(jīng)理給周問雪打了個電話,給我騰出來一辦公桌,也不搭理我了。
我從來沒在這種正兒八經(jīng)的職場工作過,花了很長時間才適應(yīng)過來。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反正周圍的人對我都不怎么熱情,這種隱約被排斥的感覺,導(dǎo)致我并沒有多少工作熱情。
李拜天在我上班第三天才出現(xiàn),他出現(xiàn)的時候我正在偷偷跟我弟弟聊qq。我弟告訴我,沈頌這兩天又去我們家了。
我說:“他提要錢的事了不,他著急要,我這就讓你姐夫把錢轉(zhuǎn)給他?!?br/>
我弟說沒有,他說:“他就是隨便來坐坐,你那個店轉(zhuǎn)出去了,房租轉(zhuǎn)了八萬,咱媽已經(jīng)還給他了。”
我說:“行,剩下的我今年之內(nèi)還他,你回頭見他的時候,跟他說一聲。”
我弟說:“沈頌房子買好了,在市里,又問你什么時候回來?!?br/>
我說:“你順便告訴他,讓他死了這條心。”
我弟:“過年他還給我買了塊手機,咱爸上次去醫(yī)院,還是人家給背著去的,我那么直說不好呢?!?br/>
我說:“你怎么那么沒出息,一破手機就讓收買了。”
我弟:“那不要白不要呢?!?br/>
我:“滾滾滾。多少錢的手機,我還他?!?br/>
“千把來塊錢的吧?!?br/>
我跟我弟聊嗨了,也沒注意到身后面站了個人,注意到的時候,就特夸張地叫了一聲。整個辦公室的氛圍特別安靜,我這一叫喚,吸引來很多目光。
轉(zhuǎn)頭,李拜天笑吟吟地站在我身后,“呦小妞,上班時間干嘛呢?”
我飛快得用快捷鍵把窗口關(guān)掉,“天……李總……”
李拜天還歪著嘴沖我笑,我余光瞟到辦公室里很多人投來的異樣目光。李拜天沖我擠了下眼睛,“到我辦公室來?!?br/>
我站起身,跟著李拜天往他的辦公室走,兩只手手指勾在一起,此刻李拜天是我的領(lǐng)導(dǎo),但我也不怕他這個領(lǐng)導(dǎo),我不習(xí)慣的是這種辦公室氛圍,和那些人怪怪的目光。
辦公室里,李拜天把腿往桌子上一搭,擺開平常我們相處時候的模樣,“怎么樣這兩天?”
我搖頭笑笑,“還行吧。”
“搖頭什么意思???嗑藥啦?”
我瞪他一眼,問:“我就是不大明白,你把我弄這兒來到底什么意思。”
李拜天瞇了下眼睛,大約是在措辭,他說:“我就是想讓你能經(jīng)??匆娢?,不行么?”
我說:“關(guān)鍵我也不想經(jīng)常見你啊,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忙你的,嘿嘿……”
李拜天又白我一眼,“行了下去干活吧。”
神經(jīng)病,什么事兒沒有把我拉辦公室里來絮叨毛線啊。我對李拜天,實在提不起那種下屬該有的前輩姿態(tài)來,我現(xiàn)在有種強烈的感覺就是,他在跟我鬧著玩兒,就和黎華故意塞給我一條馬桶廣告,又不給錢一個意思。
就是逗我玩兒呢。
算了算了,誰讓人家是債主呢,我陪他玩兒玩兒就玩兒玩兒了,總不至于為難到我。
回到辦公桌,我裝模作樣地給客戶打了兩個電話,感覺辦公室工作真是無聊啊無聊。我看大家都挺無聊的,因為我在電腦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局域網(wǎng)對話窗口,加密的,我就順手試了個555,居然混進去了。
難怪這辦公室除了霹靂巴拉敲鍵盤的聲音,就聽不到人聲,合著他們都是這么聊的。
“我就說是新冊封的貴人吧,李總一回來就去找她了?!?br/>
“上次那個陳貴人呢,就這么沒動靜了?”
“失寵了唄?!?br/>
“什么呀,已經(jīng)開了,皇后娘娘親自開的。”
“上個周不是剛接了個大單。”
“就是那個單,我跟你說,睡出來的?;屎竽锬镏赖诙炀筒蛔屗闪?。”
“她丫傻帽么。”
“這是皇上不在么,傻眼了吧,讓她牛?!?br/>
“唉你說這個新貴人能撐多久,長的一般啊,比小陳差遠了。”
“不好說,聽說是皇后娘娘親自送過來的,估計硬?!?br/>
“那以后離她遠點兒?!?br/>
“哈哈哈,你還怕她跑皇上那兒去吹枕邊風(fēng)?”
他們聊得很嗨皮啊,不時有人從窗口里進進出出,也都沒在意。我默默地看了一會兒,也算看出點門道來。
他們這是在琢磨我是李拜天的情兒,這倒也正常,以我的大度,其實我并不在意,因為畢竟我不是。我只是在納悶兒,那個陳貴人和皇后娘娘又是哪位,按照他們的意思,陳貴人已經(jīng)被開除了,我估計是見不到了,我就好奇皇后。
周問雪?
后來扯到別的地方去了,沒什么意思,我就退出來了。下班以后,李拜天帶我一塊兒去吃飯,果然是不避嫌。
我也就這么堂而皇之地跟李拜天一起走了,那些說八卦的該干啥干啥,估計是見怪不怪。
一出了辦公室,我就說:“李拜天,你這私生活挺復(fù)雜啊,還三宮六院呢?!?br/>
出了辦公室,我就更不拿他當領(lǐng)導(dǎo)了,我還真不怕李拜天開了我,我現(xiàn)在越來越覺得,我來這兒就不是為了工作的。
李拜天瞟我一眼,“什么意思?”
我追著問,“唉他們說的皇后是誰?我見過么,你結(jié)婚啦?”
李拜天不爽了,瞇我一眼,“從哪兒聽來的?!?br/>
我看了眼辦公室的方向。李拜天就沒再搭理我。
之后我就一直拿看他們的八卦當樂趣,而且我發(fā)現(xiàn),那個聊天室的密碼有規(guī)律,周一111周二222以此類推。
當然工作該怎么干也怎么干,李拜天也就是抽空搭理搭理我,順口問過我和黎華的情況,我只說還不錯,沒提藍恬的事情。這不好亂說的。
第一個星期,黎華沒抽出空來看我,我覺得也沒什么。一個星期以后,周問雪來了趟這邊的公司。
周問雪應(yīng)該是總公司的人,沒有必要的時候不會往這邊跑,她直接去了李拜天的辦公室,大概十分鐘以后,紅著眼睛出來,走得瀟瀟灑灑沒有回頭。
兩個小時以后,聊天框里有了消息,“大新聞大新聞,皇后娘娘辭職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李總正在辦公室里發(fā)脾氣,我剛進去送咖啡聽見的?!?br/>
然后辦公室里就有兩個女人,偷摸站起來,朝李拜天的辦公室方向伸頭看過去。那天我是提前下班的,差不多三點多的時候,李拜天從辦公室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殺出來,拎著我就往外走。然后開車到我住的地方,命令我馬上收拾東西搬走。
這邊確實是個臨時住所,算是有點簡陋,不過對我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李拜天非讓我搬,我也不好說啥,簡單收拾了以后,他帶我去了另一個比較高檔的社區(qū)。
一層兩戶,一大一小,李拜天住那戶大的,我住這邊小的。鑰匙給我,我開了門,感覺這地方并不像很久沒人住的樣子,而且之前住在這里的,一定是個女人,看窗簾上的蕾絲花邊就知道。
我說:“這原來誰住的?”
李拜天語速飛快地回答,“周問雪?!?br/>
“那她怎么又不住了?”
“她要結(jié)婚?!?br/>
“哦……”
李拜天似乎心情很不愉快,忽然說:“叢優(yōu)你跟我結(jié)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