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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被干潮吹 梁菀自被顧郁的死刺激到心神便一

    梁菀自被顧郁的死刺激到心神,便一直在做夢。

    夢中的世界是鏡花水月。白駒過隙彈指一揮,梁菀仿佛置身其中的游客,成為那個旁觀者看里面一切。

    她對顧郁的情感,是比任何人想象的要深。

    在梁菀的記憶里,顧郁自突然來了莊子后,莫名當上她的師父,她的世界里便只有他。少時不懂事,她與顧郁熟絡后便總是對他格外親昵,她像個小跟屁蟲總是在顧郁身邊聒噪,特別是到了對萬物都好奇的年紀,顧郁無論與她說什么她都會帶上為什么。

    「師父,為什么那天上的星星會眨眼?它能看見我們嗎?」

    「看不見。」

    「那為什么好像它總是能準確在我們頭頂,你瞧,那顆最明最亮的星星總是跟著你?!?br/>
    夜風習習,小小的梁菀牽著顧郁手走在上山的路上,顧郁要教她辨認草藥,順便還要鍛煉她的體力,便將她趁著夏夜涼爽拉上了去往山間的路。

    顧郁身后背了個大大的竹簍,里面放了鐮刀等各種工具。他低頭瞧剛到他腿膝的梁菀,擰了眉峰:「我們要靠它們照亮前路,所以它才會跟著我們。」

    「那月亮呢?」

    「一樣?!?br/>
    「師父師父,可是你瞧月亮在前方,我想它一定比星星聰明,它先在終點等我們。」

    梁菀自上山后這嘴就沒停過,吵的顧郁也不厭,十分耐心為她解釋。

    前不久這小姑娘剛生了一場病,顧郁照顧了兩天兩夜沒合眼,好不容易等她好轉了,倒是生龍活虎起來。

    他向來冷面冷情,平時瞧著冷冰冰地,對外人是一句話不愿說。

    可獨獨梁菀除外。

    師徒倆披星戴月地走在山間小路,梁菀偶爾咳嗽兩聲,顧郁都要關心的看,從竹簍里將一張小毯子拿出來。

    他蹲下身,為她披上。

    「菀菀?!?br/>
    顧郁眸光柔和,「師父在過不久會帶一位伯伯過來,你要見一面懂嗎?」

    「伯伯?」

    「嗯,是個很關心你的伯伯?!?br/>
    彼時僅是少年的顧郁緩緩說,「等見到了他,你要乖一些,不要再像現在這么活潑,你要懂得收斂,要溫婉一些。」

    顧郁平時教過她女子的禮儀,梁菀撇撇嘴,裝著樣子做給他看:「是這樣嗎?」

    小姑娘故意掐了腔調,聲音聽起別扭的很,惹顧郁一笑,搖頭對她無奈。

    梁菀的性子并不是這樣啊,這小姑娘熱愛自由,又心思純凈,平時喜歡瘋玩,哪有閑下來的時刻。

    可是...為了某種目的,他必須讓她變成高潔、貞淑、溫婉的模樣。有時見她因學禮儀而顰起的眉頭,顧郁的心也有動搖。

    他會想這樣做對不對。

    顧郁嘆了口氣。

    夢境一轉,便到了那一日,梁菀與顧郁在莊子里等候,一輛馬車緩緩而來。

    從里面走下一個華服男人,男人面容威嚴,雙目沉如幽潭,自他下車后便一直盯著梁菀。

    梁菀這日穿了件嶄新的小裙,梳了兩個丫髻,白白軟軟地像個白面饅頭,往那里一站便能想象再過幾年后她的變化。

    并不是男人一個人來的,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比梁菀稍大些的小男孩,男孩星瞳冉冉,端方懂禮。

    梁菀仰頭,看男人來到她身邊默默看她,仿佛在打量一個貨物。梁菀初次見面就不太喜歡這個男人,可師父在旁邊,她不敢聲張。

    男人試圖與她套近乎:「還認得我嗎?」

    梁菀搖搖頭。

    男人發(fā)出朗然的笑聲:「你小時,我還抱過你的?!?br/>
    梁菀一怔。

    偏頭看向顧郁,少年對男人很尊敬,請他入內。

    男人卻擺手:「不了,我只是來見見她,如今一看她被你養(yǎng)的很好,你辛苦了?!?br/>
    「不辛苦,恩人吩咐,我當盡力?!?br/>
    「奉之啊,她有什么缺失要跟我說,我會盡快派人送來?!?br/>
    「是。」

    這是梁菀第一次見自己的師父對另一個人如此恭敬,連身軀都是彎的,這在小小的梁菀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記。

    可這段記憶為何后來會丟失了?梁菀在夢中掙扎,想起一件事。

    是那個男人走后,顧郁對她做的一件事。

    少年端著一碗苦澀的藥在她面前:「菀菀乖,喝了它?!?br/>
    「師父,我病已經好了,為何要喝藥?」

    「因為你見了那個人?!?br/>
    顧郁沖她笑著,拿出準備好的糖豆,「瞧,這是師父專門給你帶的,喝了藥便可以吃它。」

    梁菀的小臉由陰轉晴,她最愛吃的糖豆,是師父每次出去后總會給她捎來的東西,師父總說要讓她記住這個味道,說等到長大了也不應忘記。

    梁菀便就著藥汁將糖豆放入口中.....

    夢做了一場又一場,梁菀在床上輾轉,而守候在她身邊的四條等人都要急死了。

    四條問:「第幾日了?」

    山雞答:「三日了。」

    「世子怎么還沒動靜?」四條這時也滿心都是害怕,她與山雞破竹等人以前從未遇過這種狀況,世子聯絡不上,而夫人這邊也昏迷不醒。

    就在三人不停惋嘆時,床上的梁菀開始說胡話,她的聲音很輕很啞,帶著哭腔。

    「霍凝...阿凝......」

    「夫人!」

    四條慌忙奔過去,心中酸澀地看她,看梁菀被折磨的這張慘白的臉,小婢子握住她手:「夫人您可千萬不要睡過去啊,世子已經在想辦法了,世子他為了你都跑北漠去了?!?br/>
    「夫人,你若是心疼世子就趕緊睜眼吧,都三天了,您不睜眼,世子也沒消息......」

    四條說的哭起來,可床上的梁菀在喊了霍凝的名字后再沒動靜,仿佛剛才是幻聽。

    四條手足無措,回頭看破竹。

    其實不是梁菀不想睜眼,而是那夢仍在繼續(xù),她就像被困在一個無形的空間里,沒人來救她。

    梁菀蜷縮了身形在夢中,垂眼看著虛無縹緲的地面,四周盡是這些年她與顧郁的點點滴滴,可梁菀此刻的腦海中只一人身影。

    那人紅衣黑褲,綴滿銀飾的黑靴走動攜風。他會帶著恣意痞氣的笑容出現在背光的世界里,正如那日秦豐然靈堂,掀開簾子將她救于水火。

    有些人一旦出現便讓人難以忘卻,霍凝,才是那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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