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疏離
居然沒有她的名字!
花淺夏下意識的朝同樣站在隊伍中的皇甫杉看去一眼,而他正巧也在看她,可是很快,他又將視線垂到地上,似乎對這個決定并無異議。
“額……要不淺夏,你去問問你們班主任?因為我報上名單后,最先是班主任勾選同意或是不同意,然后最終匯總出來的。最后再由教務(wù)主任擬草文件,校長也只是看后蓋章而已?!碧拼簌i其實也挺意外的,這份名單里居然沒有她。
花淺夏很快就向隊里請了假,然后直接奔向了班主任的辦公室。
很多老師在這時候并沒有走,學(xué)生16:30可以放學(xué),但老師們幾乎都要待到17:30。
花淺夏果然在辦公室里找到了賈健安,敲了敲門,然后進(jìn)去。
“賈老師,為什么籃球聯(lián)賽的出行人員名單上,沒有我的名字?是您不同意我去的嗎?”
賈健安一看到她來,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頭。
“瞧我都忘了什么!差點連最重要的事都忘了!花淺夏,你來得正好!”賈健安說著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然后將它正面朝她遞了過去。
“先回答你剛剛的問題。其實我是同意你去的,但不知為什么文件最后擬出來時,沒有你的名字。今早我看了這文件后,還特地去問了下教導(dǎo)主任,主任說那是上面的意思?!?br/>
上面的意思?
也就是說,這可能是校長,或者其他董事的意思?
花淺夏不由得想。
“還有一件事,就是這個文件?!辟Z健安繼續(xù)道。
花淺夏朝那文件看了過去,又是那種紅頭文件,可上面卻有很明顯的兩個字:“撤銷”。
賈健安清了兩聲嗓子,“之前校長對你下的那唯一一個月的處罰,昨天已經(jīng)被大董事撤銷了。本來我應(yīng)該在昨晚上告訴你的,但后來就忘了嘛。今天也是,一回來事情有點多,所以你不要介意哈!就從明天開始,你都不需要再去d班打掃衛(wèi)生了,也不用再給皇甫杉中午打飯。你們呢,稍微保持點距離還是好的?!?br/>
這又是什么情況?
雖然不用再遵循那個搞笑的懲罰,她應(yīng)該很開心才對,但是,她卻聽到了班主任說的最后一句話。
——你們呢,稍微保持點距離還是好的。
保持距離……
所以,出行名單上沒有她的名字,也是為了要她和他保持距離嗎?
還有班主任口中提到的那個“大董事”,又是誰?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花淺夏一直耷拉著頭。
她有些不想回籃球社,因為那里的所有人,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可以去s城。
為什么,單單落下了她?
就這樣,她一直呆呆的坐在體育館大門外的階梯上,直到社團(tuán)活動都結(jié)束了,從體育館里走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她才抬眼朝那些人一一看去。
入了秋以后,傍晚的風(fēng)也顯得有些涼意,天暗的慢慢早了,校園內(nèi)的路燈也依稀亮了起來。
她終于看到了從體育館里出來的他,只是在他身后,還跟著安文澤和安馨雅。
許是被她的目光灼到,皇甫杉下意識的朝她看了過去。
她急忙站起來,像是對他有話要說。
“我們在車內(nèi)等你。”安文澤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繼續(xù)朝前走了。
安馨雅在經(jīng)過花淺夏的時候,非常得意的朝她看了一眼,竟也跟著哥哥一起離開。
“杉,名單里沒有我的事,你知道嗎?”
他們一走,花淺夏就迫不及待的問。她總覺得,他應(yīng)該會幫她的。
皇甫杉淡淡的看了看她,然后點頭。
“可是我想去?。∥也皇侵韱??”她相信他肯定有辦法讓她去的。
但皇甫杉這時卻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忽然將雙手插入口袋,做出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抱歉,我?guī)筒涣四?。你還是待在學(xué)校好好考試吧!”
他果然說完就走,態(tài)度疏離得連她都要認(rèn)不出了。
為什么,只一夜之間,他就好像變了另一個人?記得昨天早上,她還到他房間去叫醒他。
現(xiàn)在,他不但離開了她的家,好像也還打算要……離開她的世界嗎?
她的心,好像被誰擰過,狠狠的痛了一下。
回家吃飯的時候,花媽媽突然問了句:“小夏,今天怎么不見你帶午飯去???是不是忘了?!?br/>
花淺夏郁悶的抬眼:“以后都不用帶了。”
“咦,為什么?你不是說要帶一個月??!”花媽媽不明白了。
“不用了,我說不用就不用了!”她居然有些生氣,扔下碗筷,再一句“我吃飽了”便轉(zhuǎn)身奔上了樓梯。
“吃火藥了今天,脾氣那么大!”花媽媽奇怪的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不由吐槽了一次。
“我覺得這樣好?!焙旅饔钤陲堊郎辖K于開口,“這樣她就可以和那小子保持點距離。”
花媽媽不高興,“喂老郝,你為什么一直不看好我們家小夏和杉少爺??!是嫌棄我們出身低賤么?”
郝明宇斜了妻子一眼,“什么低賤,我嫌棄我還娶你???是皇甫家那邊,要求太高了!”
花媽媽努了努嘴,自言自語的道:“我就覺得門第之見都是些俗物!”
“吃飯吧你!別把孩子教壞了!”郝明宇又瞪了她一眼。
花淺夏回到房間之后,就去陽臺看了看昨天她親自手洗的衣服。已經(jīng)干了,她趕緊收了回來。
看表,時間還不算晚,她猶豫了會,最后還是給皇甫杉發(fā)去消息。
花淺夏:在嗎?一會我過去還你襯衫,我洗干凈了。
皇甫杉:好。
還是只短短的一個字。
花淺夏又給司機(jī)黃伯撥了個電話,然后便將手機(jī)扔去一邊,開始疊著他的襯衫。
也許今天在學(xué)校說不清楚的事,一會可以說清楚的。而且距離去s城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她相信他最后一定能給她一個奇跡。又或者,她至少也要問出一些原因吧?
黃伯的車,在開到距離皇甫家還有一個路口的地方就停了。因為,她已經(jīng)在轉(zhuǎn)角的路標(biāo)上,看到穿著一件休閑套頭衫和牛仔褲,正依著路燈低頭等候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