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安琢磨了很長的時間,有些不明白的是,既然國內(nèi)的市場已經(jīng)開放,為什么不將目光直接放在國內(nèi),非跑到國外去投資。
方長只瞥了周建安一眼,就已經(jīng)看出了周建安的疑慮來。笑道:“就目前而言,國內(nèi)壟斷行業(yè)對民營資本很不友好,惡性監(jiān)管會加大生存壓力。拿下九里崗的項目已經(jīng)是極限了,有機械加工制造,有能源開采和勘探服務(wù),這樣的卓越今后每走一步都會受到壓制,與其這么艱難,不如盡早地將戰(zhàn)備核心轉(zhuǎn)到國外。不過,這倒還只是次要的。出于戰(zhàn)略性的考慮,雞蛋不能只放在一個筐里?!?br/>
“什么意思?”周建安好奇問道。
方長直說,“老毛子現(xiàn)在正被制裁,病急亂投醫(yī)的情況下,或許能遵守合同將氣源源不斷地輸送過來。不久之后會出現(xiàn)兩種情況,結(jié)束制裁或者是我們國家迫于制裁,不論是哪一種情況,老毛子的氣再想過來都沒有那么容易了,到時候不論因為哪一種情況,我們始終都是被掐著脖子的一方。所以說,這主動權(quán)不能掌握在別人的手里啊。”
變態(tài)?。∵@小了絕對是個變態(tài)啊,簡直是算無遺露!周建安再看方長的眼神,早就已經(jīng)不是長輩看晚輩的神情,更像是平輩,而且目當中那是帶著崇拜!
驕傲了大半輩子的周建安居然對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產(chǎn)生這樣的情緒,除了方長真的太老辣,周建安根本找不到別的原因。
這些年,周建安和老毛子打交道的次數(shù)也不少,老毛子沒什么合約精神,對他們有利的,他們遵守。對他們不利的,他們裝看不見。
不得不承認,方長再一次掐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點。從這一次駱氏的進口價格上來看,已經(jīng)算是便宜,不過這也是迫于制裁壓力下而簽屬的合同,在合同條款當中還有價格保密的條款。
換句話說,在老毛子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價格不得對外泄漏的,他們對外宣稱是多少就是多少。
等這陣子風頭一旦過去了,他們抓住一些漏洞再針對合同扯皮,閥門在人家的地盤上,說關(guān)閥就關(guān)閥,弄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方長所謂的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也是這個意思,不能讓自己太被動。要保證在老毛子斷氣的時候,還有另外一條管道可以將氣源源不斷地供應(yīng)過來。
而這一條管道的源頭,就是卓越即將投資的目標。
想明白這當中的關(guān)鍵時,周建安哪還有不服氣的道理?。恐惫垂吹乜粗@個女婿,那是越看越喜歡啊。
在座的周堯與周昊互看一眼,才知道他們即便這么高看方長,但介仍然不知道這小子的水有多深,目光有多遠,看著他們家這位老爺子興奮的樣子,才知道這種偏愛不是沒有道理的。
身在體制之內(nèi),這些項目與計劃根本就不敢想,眼神當中不自然地流露出無奈來,自愧不如。
翁婿聊到興頭上,門外遠遠地就聽見有人笑著喊,“親家,親家,新年好?。 ?br/>
聽到這聲音時,周建安連忙站了起來,迎出門去,和一個年紀稍輕的中年男人握住了手,叫道:“親家,早啊,不好意思,大過年的還叨擾們?!?br/>
“說的是哪兒的話,葉兒的不就是周昊的?說什么叨擾,還跟我見外呢!”
這倆親家哈哈大笑的時候,富態(tài)的女人著急忙慌地繞過這兩個只顧著寒暄的老家伙,趕緊拉住自己女兒的手,又關(guān)切,又心疼地說道:“我怎么瞧著又漲肉了,這肚子可是大了一截,少吃點,一定得少吃點!”
女人說著話又瞪了周昊一眼,叫道:“不是讓盯著這丫頭嗎?自從懷了孩子,她這胃口變得就不是一般的大,瞧瞧這肚子,到時候太大了,不好生可怎么辦???實在不行還是聯(lián)系個醫(yī)生剖吧,少受些罪?!?br/>
駱葉在娘家的時候,也沒過幾天舒坦日子,家族的生意倒是沒怎么操心,關(guān)鍵是她自己手里的生意也不少,一年到頭也沒多少時間跟父母在一起。
沒嫁人的時候,父母還沒什么感覺,這一下子嫁了人,頓時感覺日子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媽,別怪周昊,他是要能管得住我的話,我還會嫁給他?肚子里的孩子沒怎么長,醫(yī)生說順產(chǎn)完全沒有問題,要是挨一刀那才叫受罪,要是留條疤,我以后還怎么穿泳裝啊?”
駱葉不等她媽傷心,拉著她,趕緊介紹道:“媽,我給介紹一下,這就是三丫頭的準老公,方長……方長,這是我媽媽,祝憐花!”
方長恭恭敬敬地朝祝憐花一躬身,叫道:“祝阿姨好,沒想到祝阿姨這么年輕!”
祝憐花剛才還難過得想死,一聽方長這話,頓時心情大好,擺擺手道:“一把年紀的老太婆啦,哪里還年輕,嘴巴抹了蜜似的,哄哄蕓丫頭就可以了,怎么還誆我這個老太婆?。俊?br/>
方長舉手叫冤,“祝阿姨,這話那是不讓老太婆活啊,照照鏡子自個兒看,這一臉的膠原蛋白那可是做不得假的,連點細紋都看不見,這也能算是老太婆?要是老太婆,這世上哪還有年輕人?”
“哈哈哈……”
祝憐花一下子就笑得合不攏嘴了,輕輕在方長的肩上捶了一下,叫道:“臭小子,這嘴太貧了,葉兒和周昊在他爸面前可沒少提呢,說是年輕有為,當了蕓丫頭的智囊,在南方硬是赤手空拳地打出了一片天下呢?!?br/>
方長連連搖手道:“不敢不敢,以我二哥的性格,這話怎么都不像是從他嘴里出來的,多半是說我一肚子壞水,精得跟鬼似的這類的話……”
“我……”
“小子……”
再看駱葉那目瞪口呆的樣子,方長就知道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祝憐花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方長,叫道:“我都懷疑小子是不是在我家裝了竊聽器!”
這話一出口等于是把周昊給直接出賣了。
這邊說笑著,駱葉的父親駱中祥終于是過來了,周建安沖方長擺了擺手道:“來,快來見見駱叔叔?!?br/>
“駱叔叔!”
方長熱情地喊了一聲,駱中祥笑得都開花了,一把拉著方長,滿眼都是感激。
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駱中祥、周建安與方長最清楚當中發(fā)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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