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澈走的那一天,蘇然給他發(fā)了條信息,只有四個字“一路順風”,最簡單也最誠摯。
他的悄然離去,給華城名門圈帶來了極大的震動。
次日的傍晚,白諾火急火燎跑來找蘇然,帶來了她所謂的驚天新聞。
“蘇然,大新聞??!歐陽居然逃婚了!他逃婚了!”白諾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蘇然不由笑了,“哪算是逃婚啊,不過是離開了而已……”
“你居然一點都不驚訝?”白諾疑狐地望著她,瞇著眼睛道,“蘇然,從實招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昨天來找我,算是告別吧。”她如實說道。
白諾了然,又嘆又笑,“想不到歐陽還挺有種,居然給他家老頭來這招,出其不意,估計能讓那老頭氣得夠嗆!歐陽家和陸家的聯(lián)姻算是沒著落了……”
“我也很驚訝,他居然做了這個選擇。”蘇然笑道,他比她想象中的更有意志力。
她們倆一人坐在沙發(fā)一邊,一人抱著一個抱枕,愜意地相對而坐。
“我聽說啊,歐陽留了兩封信,一封給他老頭,一封給了陸路,那老頭看到信是什么反應我不知道,可陸路那丫頭,也真夠可以,看完信二話不說收拾行李,追歐陽去了……”白諾說著,下意識地瞥了蘇然一眼,見她神色如常,這才繼續(xù)道,“其實吧,我雖然不喜歡陸路那丫頭,可她有一點我還是蠻欣賞的,敢愛敢恨……”
敢愛敢恨。
從小到大,陸路都是個敢愛敢恨的人。
有時候,蘇然挺羨慕陸路,可以義無反顧地追求愛情,縱使沖個頭破血流,依然勇往直前。
蘇然暗暗嘆了口氣,愛情這個東西,對她來說,是那么的虛幻,那么的遙不可及,甚至不敢去幻想。
晚上的時候,蘇然接到了凌子軒的電話。
“阿愚?!蹦嵌耍瑐鱽硭妮p喚。
蘇然躺在床上,懶懶地“嗯”了聲。
“好累啊?!彼蝗粊砹诉@么一句,語氣帶著一抹撒嬌的意味。
蘇然一怔,輕聲道,“累的話就睡覺吧?!?br/>
“可我又睡不著?!?br/>
“為什么?”
“想你想得唄?!?br/>
他語氣那么自然,聲音中帶著笑,愣是讓蘇然一下說不出話來。
“知道我想你,是不是會高興得睡不著覺???”他極其自戀地來了這么一句。
這人真行,臉皮夠厚。
蘇然不由失笑,“你敢不敢再自戀點?”
他亦是笑,打趣道,“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
她一本正經道,“贈你四個字:胡說八道。”
凌子軒笑了聲,突然問道,“聽說,歐陽家那小子走了?”
蘇然默了下,“嗯?!?br/>
“傷心了?”他聲音又悶又冷。
“沒有?!彼鸬锰谷弧?br/>
凌子軒沉默半響,突然冒出了一句,“阿愚,你陪我睡覺吧。”
蘇然一愣,想都沒想,直接回道,“陪不了,我們不在一個地方?!?br/>
“那等我回去,你要陪我睡?!?br/>
蘇然哼了一聲,“憑什么???”
“我一個人睡,好無聊?!彼洁斓?,語氣里滿是可憐無辜。
她悶了下,“那你去找別人陪你睡好了?!?br/>
“你這人怎么這樣???怎么還把我往外推???我要是真找了別人,不要你了,你到時候哭鼻子可就來不及了!”凌子軒惱了,語氣沖沖,十分堅決道,“小東西我告訴你,這一覺是睡定了,你甭再跟我說什么,總之就是一句話:你要陪我睡覺!這事就這么說定了,你不許說不!”
他說完了話,也不等她反應,啪地一下掛了電話,里面頓時傳來嘟嘟的聲音。
蘇然望了眼手機,還沒來得及無語,鈴聲再次響起,又是凌子軒打來的。
她有些惱火,索性按了靜音,將手機扔到一邊,不打算搭理他。手機不停地發(fā)亮,她下意識地瞥過去,亮了一陣又暗了,而后再次亮起,她心里數(shù)著次數(shù),瞧瞧他會打多少次,當數(shù)到第三次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種行為是多么的幼稚。
不就是一個電話么?為什么不接?
蘇然這樣想著,終于接起了電話,卻是默不作聲。
“怎么不接電話啊?”凌子軒的聲音依舊很沖。
她沉默。
“人呢?說話!”
她仍然沉默。
“給我說話!”他忍不住出聲喝道。
蘇然默了下,冷不丁地道,“你不是讓我甭跟你說話么?”
“我什么時候讓你甭跟我說話了?”凌子軒詫異。
“剛才?!?br/>
他悶了下,好半響才支吾一聲,“我哪有?”
“你明明有?!彼浜?。
“怎么?生氣了?不就讓你陪我睡覺嘛,至于這么小氣么?”他在那邊嘀咕,沒了方才的氣焰。
蘇然漠漠道,“我連說不的資格都沒有,哪敢生氣???”
“還真生氣了?那成,你要是不想陪我睡覺,那就不陪了,讓我陪你睡好了?!绷枳榆幮ξ溃Z氣里帶著一抹討好的意味。
蘇然冷哼了一聲,臉色卻是緩了下來,“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再次討論睡覺的事兒?”
凌子軒斂了笑,一本正經地問,“你是不是應該有事要問我?”
“什么事?”她有些茫然。
“你好好想想?!?br/>
蘇然想了想,肯定道,“沒有?!?br/>
凌子軒不滿道,“怎么沒有???你不是應該問我什么時候回去么?”
“???”她怔愣了下。
他惡狠狠道,“啊什么???你都不懂開口問的嗎?難道還要讓我教你?見過笨的,沒見過這么笨的!”
蘇然又是愣了下,忽而揚唇莞爾,露出一抹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
這人可真夠別扭。
“你什么時候回來?”她果真問道。
那端,凌子軒無聲笑了,卻刻意壓低了聲音,徐徐道,“周日能回到華城。”
她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只是輕輕“哦”了聲。
“阿愚。”他突然喚她。
她下意識地“嗯”了聲。
“等我回來?!彼龅氐溃曇魤旱脴O低,透著朦朧的曖昧。
蘇然怔了下,突然就想到了睡覺的事兒,臉頰莫名一陣發(fā)熱,忙道,“哦,那你一路順風,我要睡覺了,掛了?!?br/>
掛了電話,蘇然望著天花板,有些懊惱。
不就是打個電話嘛?至于那么緊張么?
她拍了怕微熱的臉頰,唉,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
日子匆匆而過,轉眼便到周六。
下午四點鐘,蘇然準時出發(fā)前往機場,去接從澳洲回國的嚴逸。
嚴逸是祖父生前律師嚴伯的小兒子,比蘇然小四歲,少時時常與她一起玩耍,她早已把他當成弟弟對待??稍谖迥昵?,嚴伯舉家移民澳洲,倆人便斷了聯(lián)系。
因有五年未見,蘇然也不知道他長成什么樣子,望著出站口不斷走出來的人,她有些發(fā)暈,只能憑著記憶中的模樣尋找,可她看得眼睛都發(fā)酸了,也沒找到熟悉的人影。
她有些后悔,沒有拿個牌子寫上他的大名,如今那個航班的人都出來了,可她愣是沒接到人。
正當蘇然懊惱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身后拍了她的肩,她扭頭望去,目光落在那個男孩身上。
他身材高瘦,牛仔褲,白T恤,帆布鞋,一身休閑打扮,陽光帥氣,青春洋溢。一頭醒目的蓬松金色卷發(fā),一雙大大的眼睛,似透著盈盈秋水,皮膚白嫩,雙頰透著嬰兒般的色澤,萌動可愛,竟讓人有種想要伸手去捏的沖動。
蘇然呆了下,腦子里第一個念頭便是,這就是傳說中的萌正太?
“嗨,俗人!”
男孩咧嘴一笑,露出整齊白凈的牙齒,萌動的雙眸瞇成好看的弧度,稚氣可愛。
蘇然,俗人。
這是嚴逸兒時給她取的小名。
蘇然望著眼前的男孩,詫異道,“你是嚴逸?”
嚴逸嘟起粉嫩的小嘴,滿是受傷地瞅著她,“俗人,你不要告訴我,你認不出我了???”
蘇然笑了,打趣道,“這不能怪我,澳洲的水土太養(yǎng)人,把你養(yǎng)得高大帥氣,我認不出來很正常嘛。”
嚴逸的變化確實很大,以前他雖也是白嫩嫩粉嘟嘟的,可那時是胖墩一個,五官也沒有長開,如今過了五年,他長高了,也瘦了,五官立體了,整個人都顯得帥氣可愛。
這樣的他,與她印象中的模樣差距太大了。
嚴逸聽了這話還挺受用,笑瞇瞇地張開雙臂,“來吧,快來給高大帥氣的我一個熱烈的擁抱!好讓我感受一下祖國人民對我回歸的熱情!”
蘇然噗地一下笑出聲,真的就伸手擁抱他,“嚴小逸,我代表祖國和人民,歡迎你回國!”
嚴逸收攏了雙臂,抱住了她,好半響才放開,低頭凝望她笑道,“俗人,你真的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么‘俗’,我可是第一眼就認出你了!”
“喂,你小子,怎么越長大越沒禮貌了啊?”蘇然佯裝動怒,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我比你大,要叫我姐姐知道嗎?”
嚴逸嘟著小嘴,不屑道,“你又不是我姐姐,我為什么要叫姐姐啊?”
“論輩分,你就該叫我聲姐姐。”蘇然拿身份壓他。
“不就比我大四歲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嚴逸低低嘀咕了一聲,深不以為然,反而伸手攬過她的肩,帶著她往出口走去,“走吧,俗人,我肚子餓了,不想再討論這么沒有營養(yǎng)的話題。”
蘇然橫了他一眼,卻是無奈一笑,隨著他一同朝出口走去。
機場出站口的另一端,凌子軒下了飛機,被人引導著朝VIP通道走去,可沒走幾步,眼角的余光忽地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突然就停下了腳步,抬頭往那個反向望去,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蘇然笑意盈盈地抱住一個男人,而后男人攬過她的肩,倆人有說有笑的轉身便要離去。
他沒有看錯,真是是她。
她居然抱了別的男人,還在他面前笑得那么開心!
凌子軒眸光一沉,一股怒意襲來,讓他心底猛地發(fā)酸,想都沒想大步朝那邊走去。
李燁本跟在凌子軒身后,忽地感覺到一股冷意襲來,他還來不及打寒顫,便瞧見自家老板突然調轉了方向,氣勢兇猛地邁著那雙筆直的長腿而去。
他愕然抬頭,當看到蘇然的身影時,一下了然了。
蘇然與嚴逸正聊得火熱,根本不知道有人朝她筆直走來。
空氣中似有一股凌厲的風刮來,她還沒來得及望去,手臂突然就被人抓住,一股蠻力硬生生地將她從嚴逸身邊扯開,直直撞進一個寬厚結實的胸膛。
蘇然驚訝抬頭,一張滿是陰霾的俊顏赫然映入眼簾,妖冶的雙眸波濤洶涌。
作者有話要說:本是想塑造一個萌二正太的,不知道有木有成功~嗷嗷
其實,就是想上演正太斗大叔的戲碼。。不知道有木有看點。。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