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北望長第105章紅顏禍水
第105章紅顏禍水
朱溫話一出口,便見黃巢臉色大變,這才感覺自己是多么的沖動,在沒有找好借口之前,怎能這般急著拒絕黃巢的好心贈予呢?而且是在他的興頭上,黃巢這回肯定是會怒了。
“哦,皇上,下臣是說……是說……”朱溫支支吾吾的說著,一邊頭腦飛速的轉(zhuǎn)動,想找一個好借口,來阻止黃巢的好意。
這種虛榮浮華的女人,任其是嫦娥轉(zhuǎn)世,朱溫也不會要的,想起在現(xiàn)代時,自己最為艱難之時,那個棄自己而去的女人,著實讓朱溫在看清世態(tài)炎涼之后,傷透了心。
“愛卿,你到底想要說?不要朕的賞賜嗎?嫌棄女人不夠美?還是嫌棄朕的賞賜不夠隆重?”黃巢擰眉看著朱溫,一邊問道,顯然臉上已有幾分不悅。
朱溫總不能說出自己是怕讓惠兒傷心,或是自己看不上那種有胸無腦的女人吧,那豈不是等于在間接的辱罵黃巢嗎,因為眾多嬪妃宮女,已有部分被黃巢毫不客氣的收入囊中,可是一時還真想不出一個足夠讓黃巢信服的理由。
“皇上……唉……下臣著實有難言之隱,這眾目睽睽之下,下臣怎好開口呢,我們……私下說吧……”朱溫實在是想不出好的借口,裝作十分的無奈,想要拖延一下時間,好能讓自己再仔細掂量一下,找個合適的借口。
黃巢此時不知哪來地聰明勁兒。聽聞朱溫的話,忽然朗聲大笑:“哈哈哈……”金鑾殿上眾人滿臉的疑惑,皇上到底因何而笑?忽然,眾人也似乎有所領悟,不覺的都抬袖掩面,眼中一副“我了解”的神情,抿嘴笑著。
朱溫一下子被眾人笑得發(fā)愣。可聰明如他,轉(zhuǎn)瞬就明白了大家所笑之意?!??他們……他們懷疑我……也罷,正好我沒有主意可使呢,不過這男人的尊嚴……管他呢,自己清楚就好……”當朱溫見到眾人種種曖昧的眼神看著自己地時候,他心中反而喜悅起來,無能就無能吧,這方面無能。不代表其他方面不好,更何況,這種事情也沒必要跟外人道個清楚。
想到此,只見朱溫十分難為情的瞧了眼黃巢,其實他是被大家笑得有些難為情了,大庭廣眾之下,竟然提及如此私密話題,羞愧之情可想而知。不過,能夠幫他躲過那些妖艷女人,倒也值得。
“呵呵……”朱溫干笑著,“皇上……就不要為難下臣了,這對下臣來說,是多么沉重地打擊啊……”朱溫說的滿腹委屈。楚楚可憐,就差沒當眾掉下幾滴眼淚了,男人的尊嚴,因此而凋落。
他的言行,惹得殿上眾群臣的恥笑,但是卻博得了黃巢的同情,只見黃巢笑過之后,搖頭道:“愛卿,唉……朕了解你的苦衷,那就不為難你了。倒是該讓御醫(yī)去找個好方子。醫(yī)治一下,畢竟你還年輕……”
“謝皇上。下臣抽時間就找御醫(yī)去瞧瞧便是,謝皇上體恤下臣?!敝鞙刂缓脤㈠e就錯,眼下自己還不能激怒這個新皇帝就是。
眾人退朝而出,追繳唐僖宗征討巴蜀一事被孟楷地各種理由,與黃巢的輕視而擱置,而新朝剛立,朱溫在這節(jié)骨眼兒上,只能是靜觀新皇處于興奮期的驕傲與自滿。
回到自己的府邸,朱溫將在朝堂之上黃巢與眾臣分前朝嬪妃之事講給惠兒聽,并且還洋洋得意的自夸自己是怎樣的急中生智,想出了一個那么好的辦法,推卻了黃巢的賞賜。
惠兒聞聽桃花面微微一紅,低頭羞怯地道:“三哥,難為你了,不過,你是不是真的有了難言之隱……”
“?……”朱溫驚訝的看著惠兒,自己被皇上誤會了反得其利,可要是被惠兒誤會了,怕是以后這床,自己是難上了,這怎可以。
“惠兒,你……你何出此言?我們不是……不是很和諧嗎?”無錯不跳字。朱溫愕然的看著惠兒,心中暗道:“難道惠兒不快樂?”
“不是啊……三哥……你……”惠兒見朱溫將閨房密語竟然大膽的挑明了說,羞怯的小臉比紅布還略勝一籌,不知所措地斷斷續(xù)續(xù)的道:“三哥,真壞,惠兒說的不是那事?!?br/>
“那是事?”朱溫疑惑起來,莫非是自己領悟錯了?可二人明明是在討論此事啊。
“惠兒是說……我們這么久了……怎還沒見喜訊……”惠兒終于將話一口氣的吐出,轉(zhuǎn)身背對著朱溫,難為情的蔥白玉指攪著衣襟。
“呵呵呵……”在聽聞惠兒的話后,朱溫頓時眉開眼笑起來,一把從后面將惠兒擁護懷中,貼著惠兒的耳根道:“好啊,那我們就繼續(xù)努力,要寶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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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紅顏禍水,倒也分放在何人身上,朱溫一再的拒絕美人,不只是怕傷害到惠兒,因為他看到才稱帝幾日的黃巢地變化,就已感觸頗深了。
今時地黃巢,在肆虐的將他曾經(jīng)想得到地和曾經(jīng)得不到的全部索取而回,有了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和威嚴,有了奢華的生活,卻應了句眾所周知的老話“溫飽思yin欲”。
在眾人上書要求黃巢立后之時,黃巢并沒有按照眾盼,將自己曾經(jīng)共患難的夫人立為皇后,甚至一次次的駁回群臣的提議,獨寵上了前朝唐僖宗的一個妃子,韓貴妃。
這位貴妃,原本就是以媚術獨霸著唐僖宗寵愛的妃子,如今見唐僖宗大勢已去。黃巢這個新帝剛剛進入皇宮,她便毫不猶豫地撲入黃巢的懷抱。
先是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淚流滿面的訴說著自己是多么的重情重義,而唐僖宗是怎樣的薄情寡意,危難之時棄自己而去。
在贏得黃巢的同情之時,她便開始施展自己地全身解數(shù),本就一副花容月貌。再加上一副惹君憐愛的嬌俏模樣,使得黃巢從開始見到她。便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這日,朱溫、葛從周、尚讓幾人,在朝會散去之后,相商前往皇帝地御書房,話題當然還是征討巴蜀之事,這種迫在眉睫的國務軍事,幾個忠臣豈肯善罷甘休。任由黃巢忽略而坐視不理呢。
可幾人剛剛來到御書房門前,便聽聞室內(nèi)傳出黃巢與韓貴妃的歡聲笑語,幾人頓時止步,躊躇不前。
按理說,這皇帝的御書房,乃是后宮嬪妃不可踏入之地,可韓貴妃仗著黃巢的寵愛,一揮玉手。屏退了宦官,自己提著一個裝著鱉羹的食盒,腳步輕盈,扭腰弄姿的進入,臨進入御書房之前,特意將那本就低領口地宮裝。再用力的往下拽了拽,大半個雪白的胸脯*光外泄,讓人感覺晃眼的很。
御書房內(nèi),連日來始終喝著韓貴妃親手烹制的王八湯加補藥的黃巢,懷里抱著韓妃,扶著那雪白的柔荑,將整碗湯喝下,頓感周身血脈流暢,隨之而來的一股燥熱。
正當黃巢已是無法忍耐,追著繞著書案跑地韓妃。想要在這御書房內(nèi)就要發(fā)泄的他。忽聽御書房外有人故意干咳幾聲,還沒等他問話。就見韓妃已是滿臉的不悅。
黃巢一見美人發(fā)怨,心中不悅頓時而生,高聲不耐的道:“門外何人?怎這樣不懂規(guī)矩?為何不差人通報就已到近前?”
朱溫幾人面色十分的尷尬,雖與黃巢多年兄弟,可這**畢竟是閨房中紗幔內(nèi)之事,君在上,被臣所知,于禮不合,幾人都屏住呼吸,沒敢答話。
站在最后的孟楷,此時卻眼珠一轉(zhuǎn),笑呵呵地答道:“皇上,是太尉大人與懷化將軍等人有事上奏。”
“唉……!”黃巢一聽是這幾個人前來,心中不悅但也不便發(fā)怒,長嘆一聲道:“進來吧?!痹捳Z中略帶不愿。
幾人正在躊躇著,是進是退之時,見孟楷已回了話,便只好硬著頭皮而入,“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
“好了,好了,這里又不是金鑾殿,幾位愛卿免禮平身吧。”黃巢很不耐的阻止了朱溫等人的禮拜,繼續(xù)問道:“剛剛散了朝會,幾位愛卿為何不回去歇息,慌張的跑到御書房來,想必定有緊急要事,諸位愛卿快快講來。”
幾人剛要上前回話,便見案旁的韓貴妃,正傲慢的看著眾人,一襲華貴艷麗的宮裝,將她那盈盈yu體襯托的無比妖嬈。
尚讓看了一眼韓貴妃,猶豫道:“皇上,這……”
黃巢順著尚讓的眼神望去,看向韓貴妃,瞬間滿臉是笑的道:“哦,無礙,諸位愛卿有事請講,韓貴妃不是外人?!?br/>
幾人這時滿腹地勸君出征之言,一下子全部塞在了胸口,這當著女人面前,而且還是一個前朝地寵妃面前,如何談論國事?再看黃巢滿面紅光,眼神貪婪的在韓貴妃周身上下游移著,心思根本就沒在幾人身上。
朱溫也感到十分地別扭,雖然他思想中沒有歧視女人的想法,可面對這樣一個仗寵弄權(quán)的前朝女人,他從心里無法接受。
按說作為男人也好,皇上也好,黃巢寵誰、疼誰本是與眾臣無關,可要涉及到了國勢,那便不只是黃巢這個皇帝一個人的事情。
眾人正在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啟齒之時,只見平時一向效忠而唯命是從的葛從周開口道:“皇上,我們要議的是國事,請將韓貴妃潛走?!?br/>
“?潛走?”黃巢的笑臉頓時不見,擰眉瞪眼的看著幾個人。
“哦,不是,冠軍將軍的意思是,讓韓貴妃先退下……”朱溫見黃巢已有怒氣,連忙在旁語氣平和的為葛從周解釋。
一旁地韓貴妃剛剛還傲氣凜然的面孔。在見到黃巢為她而震怒后,不但沒有退出,反而是轉(zhuǎn)為及其委屈的樣子,輕挪幾步,一下子撲到黃巢的懷里,裝作哽咽耍嬌道:“皇上……皇上……”
黃巢一瞧自己的愛妃滿臉的委屈,將其抱緊在懷中。一邊厲聲道:“幾位愛卿,到底何事?無事的話就請先回府歇息?!?br/>
“大哥。你怎能如此放縱這個女人!她已擾亂了您地心智,這等女人,只會壞了我們的大事,大哥您想要女人,找些乖巧懂事地就好,何必非要這種口服蜜餞,蛇蝎心腸的賤女人呢?有辱了您的威嚴。您還是盡快將她打發(fā)了吧?!备饛闹芤姷近S巢為了哄這個女人開心,對幾個弟兄竟然是這種態(tài)度,不禁有些火冒三丈,忍無可忍的話,想喚醒黃巢的意識。
可他沒想道,此時已被韓妃迷了心竅的黃巢,在聽完他的話后,不但沒有為那一聲大哥覺醒。反而是勃然大怒,大吼道:“葛從周,朕乃當今皇上,你竟如此出言不遜!來人,將冠軍將軍拉出去,砍了!”
“……”朱溫尚讓等人在聽到黃巢這話之后。均都一怔,這怎么可能?昔日同甘共苦出生入死地兄弟,竟然為了忠言相勸而丟性命?那日后誰還敢再向這個大哥諫良言?真是忠言逆耳?。?br/>
“皇上,冠軍將軍一時心急,口不擇言,可著實沒有越禮之意,請皇上收回成命,饒了葛將軍吧,他也是為皇上好,昔日同是一個頭磕下去的弟兄。怎會有歹心害您呢?吾皇乃是聰明睿智之龍。寬宏大量,體恤臣民。您就饒了葛將軍吧?!鄙凶屇ㄖ~頭滲出的冷汗,連忙上前求情。
“是啊,皇上,葛將軍別無他意,實屬情急之下用詞不妥,請皇上饒了葛將軍吧。”朱溫也連忙上前求情。
葛從周一見黃巢竟然這般對他,心中越想越氣,這些年來,他全心全意的效忠于黃巢,與幾位兄弟肝膽相照,此時黃巢稱帝,便再不把這幾個昔日的弟兄放在眼里,今日卻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要取自己性命!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大哥既然要我性命,兄弟絕對毫不猶豫奉獻,但是,在兄弟我臨死之前……定要了這個賤人的命!”葛從周氣氛的吼著,一邊從腰間拔出戰(zhàn)刀,直逼向了黃巢身旁的韓貴妃。
他要用鮮血來喚醒被媚女迷惑地黃巢,喚回昔日戰(zhàn)場上那個當仁不讓勇猛無敵的戰(zhàn)神。
葛從周武功本就了得,更何況此時要取命的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而黃巢再怎樣也沒想到葛從周會急了揮刀,毫無防備之下,葛從周已一刀刺進了韓貴妃的胸膛。
韓貴妃仗著黃巢的專寵,根本就沒想到皇帝地臣子會對自己下手,她更不知黃巢的人馬,各個均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只見那張滿臉驚愕的俏臉,轉(zhuǎn)眼之間變成了蒼白無色,一點點的眼神渙散,軟軟的倒了下去。
御書房內(nèi)眾人驚訝的張口結(jié)舌,隨后“嗵嗵”幾聲,幾人齊齊跪倒在地……
黃巢被眼前發(fā)生的一切震驚的愣在那里,眼看著韓貴妃倒在了地上,他的臉上瞬間地變化著各種表情,憐惜地凝視著愛妃,再轉(zhuǎn)臉看看孟楷,面色由悲傷轉(zhuǎn)成了憤怒,臉色鐵青,額上青筋暴起,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下一刻,只見黃巢忽地一轉(zhuǎn)身,取下刀架上黃色綢緞蓋著地尚方寶劍,筆直的朝著葛從周迎面刺去。
跪地的朱溫、尚讓等人一見此情景,連忙起身,尚讓一下子撲向了黃巢,將他緊緊的抱住,朱溫也及時的上前,而他不是去阻止黃巢,而是直挺挺的擋在了葛從周的面前。
“大哥!五哥全然是一片好意,為江山社稷著想,在場之人誰人不知?他絕無冒犯您之意,如若您這樣不分青紅皂白,那么便將我們弟兄幾人性命全都拿了去吧!”朱溫急了,也怒了,這樣的黃巢,留在他身邊又有何用?自己又無足夠的力量去另立為王,還不如一并而去,黃泉路上也好有人作伴。
“都給我閃到一邊去!今日如若我不取了他的性命,他日他定有膽量取了我的性命!”黃巢大吼著,拼命的掙脫著尚讓的束縛。
始終站在后面的孟楷,此時見兄弟幾人鬧的如此不可開交,也忙上前去攔住黃巢,勸著黃巢冷靜,同時,看向黃巢手中的寶刀,再看看刀尖指向正對朱溫的胸口,他的眼神變得十分的復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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