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荒盜眉目一挑,“小兄弟,咱們又見面了!”
狐子晏大感頭疼,這荒盜曾經(jīng)找過自己麻煩,似友非敵,卻又行事詭秘,連族長見多識廣也分不清她的來路,自己實在不敢對這樣的人掉以輕心。但此地相遇,她卻又像知道很多事。其實那些河洛們嘴里亂七八糟的事狐子晏真是無所謂知道什么,剛才他們一說,也是隨口一問,哪知道剛一張口,這jīng靈般的荒盜就出現(xiàn)了,又說了什么“借魂刀”,狐子晏一時無語。只愣愣的看著他沒吭聲。
那荒盜眨眨大眼睛,淡淡的眸子在狐子晏身上掃來掃去,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怎么啦?小兄弟,愣著干什么?一天就不認(rèn)識我了。你的弓呢?能借我看了么?”
狐子晏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弓還在,這才注意到這荒盜今天穿著跟昨rì不同,一身遒勁的護(hù)身玄sè軟甲,外表看著光滑似是緊身的皮甲,但皮甲的表面又有絲絡(luò)一般不規(guī)則的白sè飄灑云紋。軟甲之外是一件猩紅sè的短披風(fēng),赳赳的披在身后,腰間隱隱露出長不盈尺的鯊皮短劍。頭上沒有扎巾,淡淡金sè的頭發(fā)一絲不亂的綰起在頭頂,用一個銀箍卡住了發(fā)根。利落的發(fā)型馬上顯得她的臉有些小,尖尖的下顎和玫sè的嘴唇,勾勒出一幅絕美少女的清影。
狐子晏一時竟不會說話了。
哪知旁邊兩個河洛卻大聲鼓噪起來,“我滴媽——,你還真有種啊,算計了我們還敢來?看爺不揍你——”黑河洛四下張望,卻找不到趁手的家伙,一把抄起帳篷邊的木墩來。
白sè的河洛也一掃剛才的漫不經(jīng)心,兩只眼睛死死的盯住那荒盜,雙手放在胸前,似是要隨時鋪上,但狐子晏卻看到他的衣角在微微顫抖。
荒盜笑了,輕輕的走上一步,她身上那件貼緊全身不留一絲縫隙的軟甲把姣好的身形勾勒出來,帳外透進(jìn)來的光亮照在貼身而動的云紋上,暗影四散游走。帶著一絲妖嬈,卻又矯捷如獵豹。
“誰讓你們兩個小矬子沒事管人家閑事——?!被谋I竟伸出細(xì)長的手指刮了一下白河洛的塌鼻子,那河洛仿佛中邪一樣,眼怔怔的看著她刮自己的鼻子,竟然沒敢稍動。
“——我要的東西,怕是這個世上還沒人能逃的走。”說著,忽的轉(zhuǎn)過頭來笑盈盈的看著狐子晏,長眉一軒,“是吧?小兄弟?”
狐子晏竟也無言以對,眼光稍微低下了一點,不與她相對。帳篷中的空氣都仿佛是她在擺弄。
狐子晏忽的一凜,目光集中在那荒盜一只手提著的錦盒,正是昨天族長親自奪回的錦盒。難道……狐子晏立時瞪著她的眼睛,雙手放在身前虛護(hù)住身體,“怎么是你拿著這個錦盒?恭叔是不是你害成這樣的?”
荒盜呵呵笑了幾聲,“就這老頭子那幾下子,他還敢藏著什么東西,就算不是我惦記,也有人要找他麻煩?!?br/>
“這么說,是你害他的了?”狐子晏問道,三人只見狐子晏雙手一動,閃電間的已經(jīng)拉弓在手,長鋒箭不知從何而出,竟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指向了那荒盜,銳菱形的箭頭在空中紋絲不動。
饒是荒盜如此這般,都沒料到狐子晏說動手就動手,一剎那間不知如何已經(jīng)張弓搭箭指向自己。
她微微一愣,才又笑道:“真正是好神速,好身手……狐翼族出手快的,怕是除你以外,再無別人了?!?br/>
“少廢話!”狐子晏喝道,“說,你怎么把恭叔害成這樣的?”
“呵呵,小兄弟,倒真不是我怕你,但你的這個老頭子還真不是我弄的,相反,不但不是我做的,而是我把他救到這里的,而且,連同這倆小矬子……”說著,向兩個河洛一指,“都是我救來的,若不是我,只怕他們早就變成路邊的僵尸了?!?br/>
黑河洛急著分辯道:“胡說,明明是你把我們誑走了,半路中間又設(shè)計把我們毒倒了,還……還羞辱我們,我今天決不能和你善罷甘休……”
“呦呦呦,瞧你說的,那是我害你們嗎?那酒館之中那么多人,別人不識得那瑤sè黑尸蠱倒也罷了,你問問你的好哥哥,難道他還不識得嗎?你道這堂堂的卡瑪族的大蘇行,真的能被我按住一動不能動敗得服服帖帖?難道你就沒想過是他自愿跟我走的?”
那黑河洛腦袋一伸,一臉大驚,瞪著白河洛“是嗎?她說的是真的?那些黑皮怪和那個塌鼻子老頭抓了老師?用的是什么尸蠱么?”
那白sè河洛面sè尷尬,喃喃的道,“好、好、好像是……”
“是個屁!!”那黑河洛咆哮道,“那老師就沒個好了,落在他們手里……尼瑪你個膽小鬼!”說著,掄起胳膊朝白河洛一巴掌打了下去。那白河洛竟然沒敢動,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半邊臉紅紅腫腫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黑河洛一呆,哪想到他不閃不避,又連忙抓住了白河洛的胳膊,又想說話,又不知該說什么好?!澳恪恪阍趺床欢汩_……”
那白河洛滿臉的愧sè,“系、系我不好……我看他們用了尸蠱,知道惹不起,我就想辦法跟著這個女孩出來了……是我膽小,你打的、打的應(yīng)該……”
黑河洛又氣又急,“哎,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咱們的命,但是咱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老師……我倒寧可死在他們手里……”
“行了,別在這里大哭小叫的了!”那荒盜眼睛一瞪,“現(xiàn)在什么情況?你們倆不知道么?一會有你們哭號的時候?!?br/>
狐子晏知道這件事必有隱情,八成這荒盜還真沒說錯,是他救了這倆河洛,或許還救了恭叔。手勁一收,慢慢的松下了弓弦。
荒盜看著她,冷笑著,“你終于信了?你這小孩子沒見識,每天守著巴掌大點的狐翼族也沒出來看看天高地厚,這老頭子那身上的黑暗系秘法,能是隨便什么人能用的出嗎?動不動拿你那破箭頭對著人家……”
狐子晏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你、真是你救了恭叔?我、我……”
那荒盜笑盈盈的走了近前來,輕輕拍了拍狐子晏的臉頰,“什么你呀我呀的……小弟弟,你還太小,在這里走了半天就沒覺得有問題么?這么輕易的掉進(jìn)人家的陷阱里都不知道,你以為給你指路的那個蠻族老頭是好人嗎?你就沒覺得有問題?”
“問題?他……倒是有些古怪……”狐子晏呢喃著,這荒盜好似家長般的責(zé)罰,狐子晏倒真被他隨便擺布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眼見她走進(jìn)甚至拍了自己臉頰,都沒伸手阻擋。只覺那細(xì)長的手指輕輕的拍在臉上,鼻端忽然聞到了一絲幽若蘭草般的清香。
“古怪?呵呵……你個小狐貍啊,你呀,到底是個聰明的小狐貍呢?還是個沒頭腦的小笨蛋呢?你跟他說了那么半天話,見著那蠻人老頭的眼睛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