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韩av日韩av,欧美色图另类,久久精品2019中文字幕,一级做a爰片性色毛片,韩国寡妇,新加坡毛片,91爱爱精品

人人操 人人摸 人人看 人人碰免費視頻綜合 司禮監(jiān)的值

    司禮監(jiān)的值房里除了田豐跟鄭谷外, 再無他人。

    田豐看著自己的老師, 在皇陵蹉跎了三年,鄭谷已經踏入花甲之年。

    之前在宮內的時候,雖然年紀也已經不小了,但鄭谷的考慮周詳, 心思縝密等,沒有人能夠比得過, 更是正嘉最為信任的內侍, 對其重用的程度, 堪比內閣首輔。

    有時候田豐覺著鄭谷太謹小慎微了,自覺許多事如果交給自己來做, 會果決漂亮很多。

    但是直到現在,田豐覺著自己只怕一輩子也到不了鄭谷的地步。

    他慢慢地拿了一杯酒, 徐徐地喝完了。

    眼睛閉了閉,重又睜開。

    頓時之間,身邊空空如也的值房內突然熱鬧起來, 有鄭谷, 郝益,齊本忠, 張相, 這些人圍在桌邊,不知在說些什么。

    田豐看見那時候的自己, 他揣著手挑剔地看著每個人。

    當年田豐也如現在一樣自視甚高, 總覺著將來比自己的師兄弟們都強。

    皇帝最寵愛的是云液宮的薛端妃, 田豐跟著伺候過幾回,也算是常出入云液宮了。

    他挺喜歡云液宮的宮女云秀,悄悄地撩撥過幾次,但云秀從不理他。

    這如果是別的宮的小宮女,田豐自然不會放在眼里,也許會用點別的手段,但是云液宮自然不是尋常之地,這里的小太監(jiān)宮女自然比別的地方尊貴許多,且薛端妃心腸最和善,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手底下的人給欺負了。

    所以田豐只悻悻地收了心。

    那天,有個人來找田豐,居然是問他此事。

    田豐沒想到竟會有人知道此事,又懷疑是不是云秀跟別人提起過。

    那人笑道:“田公公莫要著急,我并無惡意,只不過云秀那里,就不一定了?!?br/>
    田豐聽這話古怪,便問:“這是何意?”

    那人道:“聽說云秀姑娘很不高興,向著端妃娘娘告了狀說你欺辱她,以端妃娘娘的性子,只怕不會坐視不理,如果再給皇上吹個耳旁風,你田公公只怕就人頭落地了?!?br/>
    田豐果然魂不附體,因為不知怎么辦好,只是胡亂分辯,說自己并沒有之類的話。

    那人卻又道:“有沒有,云秀已經一口咬死了,只是公公如果想順利脫身,我這里卻有一個法子?!?br/>
    田豐忙問什么法子,那人道:“你只需要仔細盯著,假如這兩天皇上去云液宮安置,你就把鄭谷鄭公公替換下來,自己代替他當值?!?br/>
    田豐半信半疑,道:“你不會是哄我吧?”

    那人道:“哄了你對我有什么好處?總是要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才能做呢?!?br/>
    于是果然等到了那天晚上,皇帝打坐之后,來至了云液宮。

    那時候田豐本沒跟在御駕旁邊,聽了消息后才狂奔而來。

    正皇帝吃足了酒肉,端妃娘娘伺候著他入內休息去了。

    田豐好說歹說,甜言蜜語的蠱惑著鄭谷,替了鄭谷的值,自己在外間伺候。

    他站等的時候,自然聽到里頭那些異樣的響動,一時心頭想入非非。

    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卻見云秀走過來看了一眼,田豐心里正癢癢的,見了她便湊上前道:“云秀妹妹,你來看什么?這兒可不是你能來的?!?br/>
    云秀狠狠地瞪他一眼,忙不迭地退后去了。

    田豐看她絲毫情意都沒有,又想到那人告誡自己的話,猶如一盆冰水澆了下來,只恨得咬牙道:“什么時候讓你死在我手上,才算是知道我的厲害呢!”

    田豐想不到的是,就在他才說完了這句話后不久,就出了事。

    那會兒田豐因聽了里頭的動靜,又被云秀冷落,他一氣之下,便走出了內殿,想找個宮女殺殺火氣。

    因知道皇帝最喜端妃,而且今日又吃的鹿肉,服了丹藥,這一番折騰,總要大半個時辰。

    而且端妃這邊自有伺候的人,倒是不用他緊著在跟前。

    如此又過了半個時辰,田豐估摸著里頭該消停了,于是忙又折回來,誰知還沒進內殿,就聽到里頭一聲驚呼,大叫:“快來人,有人刺殺皇上!”

    田豐嚇得色變,才要沖進去,隱隱約約又聽到:“皇上!皇上厥過去了!”又有人叫嚷速速拿下云秀,田豐這才知道所謂行刺皇帝的人,竟是云秀。

    出了這么大的事,本來是該皇帝身邊的人出面的,假如鄭谷在的話,以他的經驗,立刻就能把此事壓下,然后再做打算。

    可是鄭谷不在,田豐見勢不妙,卻也不敢露面,倉促中已經有人通知了梧臺宮,又請了太后前來。

    直到驚動了太后,鄭谷那邊才得到消息,也急忙趕來,但是太后卻已經迅速地做了決斷,皇帝重傷昏迷不醒,鄭谷又怎能奈何得了盛怒之下的太后?

    ***

    此時此刻,鄭谷聽田豐說完,并沒有提別的,只問道:“那天真的是云秀動手的嗎?你可親眼見著了?”

    田豐說道:“我在那里的時候,她的確曾去探了一眼。后來我聽見出事了的時候,已經有人把她拿下了。不過這么多年,我也暗中調查過,這云秀原來有個同鄉(xiāng),在甘泉宮當差,不知為什么惹怒了皇上,便命人將她杖斃了。我想云秀一定是因為這個懷恨在心。”

    鄭谷點點頭:“這也有些道理,不過,為什么會有人命你把我替了去,難道是早知道會出事,所以才調開我?那個叫你調值的是誰?”

    田豐咽了口唾沫,仍是猶豫。

    鄭谷道:“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不能說的?說罷。撕擼開了就好了。”

    田豐道:“若是別的人,我也不敢隨便應承,原本是太后宮里的一個嬤嬤?!?br/>
    鄭谷并沒有顯得很驚愕,只道:“你確定是太后宮里的人,她現在可還在?”

    “現在不在了,在那件事情發(fā)生后,不多久就從宮內消失了,但我確定是太后宮內的?!?br/>
    鄭谷沉吟:“消失了……”

    田豐欠身給他斟酒,一邊說道:“師父,這件事真的跟我沒有關系,太后的人讓我調班,我能不照做嗎,而且皇上是太后的親兒子,難道太后還會想謀害皇上嗎?”

    鄭谷說道:“虎毒不食子,這當然是不可能的?!?br/>
    但是田豐當時已經不是才進宮的新人,不可能不知道宮內每一項的細微調動變化,都可能引發(fā)無法估量的變故。

    他同意那人要求的時候,就已經默許了這種后果。

    鄭谷心里明白,只是不說。

    田豐道:“就是說,照我看,還是云秀那奴婢膽大包天想給她的同鄉(xiāng)報仇而已,至于端妃娘娘,也未必真的是同謀,多半是給牽扯進來的,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br/>
    鄭谷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那再照你看來,何皇后在這件事情里,可干凈嗎?”

    田豐道:“當時是梧臺宮先驚動了的,如果何娘娘真的是個慈悲明理的人,自然也會先行壓下,或者等您老人家去了再做商議,可她偏去告訴了太后,這當然是因為她知道這是個好機會,太后是不會放過端妃的?!?br/>
    鄭谷道:“有沒有可能,是太后跟皇后聯手對付端妃?”

    田豐笑了笑:“師父,這叫我怎么敢說出口?”

    鄭谷瞥他一眼:“你不敢說,心里也是這么想的,是不是?”

    田豐又喝了口酒,才說:“這些年來,徒兒心里也有過猜測,方才經過您老人家這么一番提點,突然有些明白了,也許這個局,的確是太后跟皇后聯手做的,他們想陷害端妃,從而搞垮薛家,畢竟當時薛將軍的存在,一則打壓著皇后之父何貫將軍,二則,不是有那種傳聞嗎,說是薛將軍擁兵自重,想逼皇上徹查顏首輔跟顏家……唉,這也是薛將軍太不會做人的緣故啊,一下子得罪了兩位后宮的主子,還能有活路嗎?”

    鄭谷道:“只是他們沒想到,云秀心里還惦記著給同鄉(xiāng)報仇,所以假意栽贓變成了真刺殺,太后見狀,索性假戲真做,一下子便將端妃跟薛家盡數整倒了?!?br/>
    田豐道:“是了,說起來,當時云液宮的宮女有好幾個,最先叫人去給皇后報信的那個云碧,向來跟云秀不大對脾氣,太后處置了云液宮那么多人,這云碧卻仿佛沒有遭殃,后來聽說出宮去了,難道說她是……”

    鄭谷并沒有再問下去,只嘆息說道:“田豐啊,該說的都已經說明白了,這酒,也喝完了。”

    田豐忙道:“我再叫人添了來。”

    鄭谷示意他坐下,說道:“你說,如今皇后已經死了,其他涉案的人,也多半都不在了,唯一在的是太后,可卻是萬萬動不得了。偏偏皇上現在還想給薛家翻案,若說是云秀自己做的,好像不足以平民憤。那該如何是好呢?”

    田豐眨了眨眼:“師父向來是最明白皇上心意的,您的意思是怎么樣,徒兒們就照辦便是了。”

    鄭谷說道:“我的意思……是推一個現成的人出來。”

    田豐起初還有些驚奇要推誰,但是望著鄭谷默然的眼神,田豐突然跳了起來,幾乎把桌子都震得動了動。

    田豐如見鬼怪般盯著鄭谷:“師父,您老人家可別嚇唬我?!?br/>
    鄭谷道:“我沒有嚇唬你。你想想看,當年的事情何其慘烈?;噬闲睦锲鋵嵤敲靼椎?,明白端妃的冤枉,也替端妃惱恨,所以先前梧臺宮走水,皇上竟然沒有命人去救,由此可見皇上的心里還記恨著這件事,且記恨的厲害呢?!?br/>
    “但是這件事不是我做的!”田豐尖聲叫道,“師父,您得給我向皇上稟明啊?!?br/>
    “皇上什么不知道?”鄭谷默然看著他,“你以為這么多年,皇上讓你東奔西走做了那么多臟手的事情,是因為什么?”

    田豐踉蹌倒退,兩只小眼睛瞪得極大。

    鄭谷道:“咱們這些人,都是主子腳下的泥,主子什么時候踩一腳,或者甩開,都是天經地義?!?br/>
    田豐厲聲尖叫:“不,不!”他撲上前,抱住了鄭谷的腿,“師父,您不能把我送出去。”

    “不送你,送誰?”鄭谷將目光移開,看向別處,“當年若不是你換了我的班,若是我守在主子跟前兒,縱然有十個云秀也靠不了身,端妃娘娘無緣無故遭受那樣的折辱,總要有個人償還,皇后是一個,她已經先去了,你,也得是一個……你之后會不會還有人,我也不知道,就看主子的意思,或者天意吧?!?br/>
    田豐直了眼睛:“償還?難道說是……凌遲?不,我不……”

    他松開鄭谷的腿,踉蹌往外要跑,門口卻有兩名慎刑司的內侍現身,將他攔住。

    鄭谷并不看他,只說道:“當初早在我離開的時候,就曾告訴過你,讓你平日里少做些造孽的事,多積點陰騭,你大概只顧高興從此可以不聽我的話一心往上爬,恨不得一腳把我踹的遠遠的吧。”

    田豐道:“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鄭谷見他漸漸失控,便說:“堵上嘴,悄悄地帶走?!?br/>
    慎刑司的人沖過來,把田豐架住,帶了下去。

    秋風蕭瑟,天氣轉涼的時候,京城內傳出兩件奇事。

    第一,是失蹤已久的大皇子原來并沒有死,而是給當日的張?zhí)鞄熕?,一直寄養(yǎng)在道觀之中,如今已經合浦珠還,天家骨肉團聚。

    如今三皇子年紀還小,若無意外,將來繼承大統的自然就是這位才回來的皇子趙琮了。

    第二件事,便是皇帝下詔讓鎮(zhèn)撫司,東廠慎刑司聯手,重新徹查了當年的云液宮行刺、以及薛家被指控陰謀篡逆的案子。

    三司聯手很快就有了結論,原來是當年的薛將軍手下的何貫,妒賢嫉能,又一向不服薛將軍的清正廉明,所以勾結宮內之人,陰謀陷害。

    何貫跟田豐兩人,皆判凌遲之罪,也算是寬慰端妃在天之靈。

    真相大白之后,皇帝追封了薛將軍為一等忠勇公,昭烈大將軍,立功德碑,建忠勇祠。

    薛家滿門,得以平反之余,上下皆有追封。昔日但凡是跟隨薛將軍的將領們,由兵部統計,逐一封賞。

    除此之外,皇帝還將北境都郡改名為“薛城”。

    ***

    端妃跟薛家給平反之事,宮內自然也傳的沸沸揚揚。

    這幾年來此事一直都給壓著,宮人鉗口結舌不能多言,如今端妃的污名終于給去除了,但凡是有些良心之人,自然都覺著是天理昭彰。

    然而永福宮內,卻又有另外一番不同的情形。

    太后看過了那對外的詔書,氣的色變道:“‘薛城’?把險要關隘起名為薛城,那這天下是不是也要改個名姓此愛好,哼!皇帝對薛家的恩顧,真是到達了不加掩飾的地步,可見他心里的確是放不下當年的事。哼,當年如果不是哀家狠心……我看皇帝還得優(yōu)柔寡斷,繼續(xù)縱容那個薛之梵,最終到無可收拾的地步?!?br/>
    嬤嬤勸道:“娘娘不必為這個生氣,反正該死的人都不會復生,如今只是平反而已,好歹那威脅顏家的勢力已經不復存在了?!?br/>
    “沒了薛家,何貫也給干掉了,現在兵鎮(zhèn)北境的,是那個叫鄭瑋的,那卻是虞太舒舉薦的人,就等于是夏苗的人,皇上如今對他十分重用,我看,指不定又事第二個薛之梵?!?br/>
    嬤嬤道:“娘娘想是多慮了,何況皇上也不是當初給端妃所迷的時候了。”

    “不是還有個和玉嗎!這個更厲害,”太后皺皺眉,憂心不已,“偏偏她是出身高家,現在高家,夏家,還有個虞太舒聯合起來,內閣里幾乎要翻天了,皇帝竟也不管。得想個法子……盡快的想個法子才好。”

    太后喃喃低語之時,外頭有內侍前來,報說:“太后娘娘,寶福公主又不肯進食了?!?br/>
    顏太后正在氣頭上,聞言大怒:“她又怎么了?”

    嬤嬤忙道:“自打江恒身死獄中,公主就一直恍恍惚惚尋死覓活的?!?br/>
    太后這才想起來,不禁冷笑道:“有人替她們家翻案呢,她居然一點兒也不高興嗎?之前為了江恒,還跑到哀家這兒求情,真真是看不出,才多大點兒,已經開始自己對男人動心思了,跟她那個狐媚的娘是一個樣兒的?!?br/>
    嬤嬤揮手示意那太監(jiān)退下,低聲勸說道:“娘娘,還是派人去看看的好,如今皇上才給端妃翻案,這寶福公主畢竟是在咱們這里,宮里多少只眼睛都盯著,若是這會兒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會叫人說閑話,皇上那邊兒必然也過不去?!?br/>
    太后擰眉想了會兒,才說道:“真真是不知好歹,死了的不消停,活著的也這般無知?!?br/>
    正要派個人前去探視,突然又想到:“且慢?!?br/>
    那嬤嬤道:“娘娘還有何吩咐?”

    太后說道:“之前寶鸞所做的那件事,做的很好,和玉只怕做夢也想不到,她是栽在那個小女孩兒手中,如今眼見情勢緊急,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倒是可以再讓這孩子做一回好事。”

    嬤嬤道:“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笑了笑:“不忙,你派個人去探望寶福,順便兒告訴她,江恒是因為服了和玉的毒才死了的。”

    嬤嬤立刻會意:“奴婢遵旨。”

    太后滿目算計,又含笑說道:“再把寶鸞給我叫來?!?br/>
    ***

    這天,寧康宮來人,說是寶鸞公主著了寒邪,病倒了。

    薛翃即刻出了云液宮,前往探望。進了內殿,果然見寶鸞靠在床頭上,無精打采,神色惶惶。

    自從那一次寶鸞罵過薛翃之后,寶鸞再也沒有主動前往云液宮,倒是薛翃不以為忤,自打好了后,便時常過來瞧這孩子。

    只是寶鸞畢竟不像是之前那樣愛說愛笑愛撒嬌的模樣了,待她也總是冷冷淡淡的。

    此時,寶鸞轉頭見薛翃來了,便一翻身,把被子拉高。

    薛翃在床邊坐了,輕輕握住她肩頭:“公主?”

    寶鸞縮著身子,一動不動,薛翃想拿她的手出來診脈,寶鸞卻仿佛知道她想做什么,只管躲著。

    薛翃只得說道:“公主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了嗎,諱疾忌醫(yī)如何了得?”

    寶鸞悶頭道:“你又不是真的大夫!”

    薛翃道:“那我叫太醫(yī)來可好?”

    寶鸞道:“我不用你管,你別理我?!?br/>
    薛翃默然,如此半晌,才說道:“皇上下詔,為端妃跟薛家平反了,公主可高興嗎?”

    寶鸞并不做聲。

    薛翃道:“我以為你會高興些呢。”

    “有什么可高興的?”寶鸞突然大叫,她翻身坐起,瞪著薛翃道:“我母妃又不能活過來了!”

    薛翃一震。寶鸞瞪著她,眼中只管流出淚來,卻又一翻身趴到,嚎啕大哭起來:“母妃!”

    薛翃望著小孩子痛哭的樣子,眼中酸脹難當,她上前將寶鸞抱起來,小孩子還要掙扎,卻給她不由分說地抱入懷中。

    寶鸞給她緊緊地抱著,無法掙脫,而她的懷抱這樣溫暖熟悉,令人貪戀??墒恰?br/>
    寶鸞淚流不止,叫嚷:“我討厭你,你對我是虛情假意的,再沒有人像是母妃那樣是真心地疼愛我們了。”

    薛翃道:“是,我知道。沒有人比得上。”

    寶鸞聽了這句,卻更心酸大哭道:“我想母妃,平反又有什么用,我只要母妃?!?br/>
    薛翃難以忍受:“別哭,好孩子,別哭……”

    這瞬間,薛翃幾乎要向寶鸞承認自己就是端妃。但在她還沒有開口的時候,宮女送了藥上來:“公主,該吃藥了?!?br/>
    寶鸞一愣,猛然抬起頭來,猶如受驚。

    薛翃看著那碗藥,目光微動:“是誰開的藥方?”

    “是太醫(yī)院的劉太醫(yī)。”

    薛翃接了過來,頃刻一笑道:“劉太醫(yī)先前就負責給你看病,這藥必然是好的。公主,不如我喂你喝了罷。”

    寶鸞看看那藥,又看向薛翃:“我……”

    薛翃微笑:“喝了藥,病才會好。若是端妃看見公主哭的這樣,一定會不安生。”

    寶鸞的眼中又滑下淚來,嘴唇顫抖。

    薛翃舀了一調羹藥汁,送到她的嘴邊。

    寶鸞緊閉著嘴唇,過了會兒才道:“我、我怕苦,你……”她竟不知說什么似的停住了。

    此刻薛翃身后那宮女卻向著她使眼色,寶鸞流著淚,終于又繼續(xù)說道:“你能不能,幫我嘗嘗苦不苦?”

    薛翃一怔,然后道:“好啊?!?br/>
    她捏著調羹,將藥汁調轉,送到自己的唇邊。

    寶鸞的眼睛也跟著慢慢地睜大,幾乎屏住呼吸。

    薛翃看著那勺子藥,又看看寶鸞,溫聲道:“其實,公主的母妃,一直都在陪著你。我、我知道比不上她,也知道公主對我有些誤解,但是,我疼愛公主的心意,跟端妃是一樣的。我愿意為公主做任何事?!?br/>
    薛翃說罷微微一笑,張口要喝那藥。

    寶鸞眼睜睜地盯著她,當看見她唇角微張的時候,寶鸞突然撲過來,一把將藥碗打落:“不要喝!”

    藥碗給打翻在地,跌得粉碎。

    寶鸞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的藥汁,道:“這里頭有、有……”

    薛翃卻沒等她說完,便將她重又緊緊地抱入懷中。

    寶鸞僵了僵,然后終于放聲哭道:“和玉!”

    薛翃聽著女孩子稚嫩的呼喚,忍不住也落下淚來,但心里卻快慰異常。

    薛翃早嗅到那藥中有異,只是不知寶鸞知情不知,所以故意假裝沒有察覺的……如今卻已經試了出來,這孩子并沒有讓她失望。

    但就在這時候,有人道:“寶鸞,你干什么!”

    寶鸞身子一抖,從薛翃懷中抬頭,卻瞧見了是寶福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寶福盯著寶鸞道:“你還跟她這樣好?”

    薛翃緩緩放開寶鸞,望著兩個孩子。寶鸞囁嚅著,流淚道:“姐姐,和玉、和玉不是壞人。”

    寶福厲聲道:“她不是壞人誰是?從一開始她就利用你,終于現在迷惑了父皇,還把母妃的宮殿都給占了!她、她……還害死了江指揮使!”

    寶福說到這里,淚落如雨,她瞪著薛翃道:“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我恨不得殺了你!”

    寶鸞急道:“姐姐,不是的,和玉不是的。”

    薛翃握了握寶鸞的手,站起身來。

    “到底是誰害的江指揮使,你不是該最清楚嗎?!毖α娡鴮毟?。輕聲說道。

    寶福一愣:“你瘋了,你說什么!”

    薛翃道:“皇上為何為難江指揮使,你跟在太后身邊,會不知道?”

    寶福臉色一變:“你……”

    身后寶鸞低頭,面色惴惴,欲言又止。

    終于寶福冷笑:“現在你還想挑撥離間?我都知道了,是你的毒害死的江指揮使?!?br/>
    “那是誰送他進去的?!毖α姷f。

    “有何可說的?無非都是你害的!”寶福大叫。

    突然寶鸞道:“姐姐……”

    “你閉嘴!”寶福有些失去理智,轉頭怒斥。

    薛翃皺眉。

    “不,”這次寶鸞卻沒有退縮,她忍著淚,繼續(xù)說道:“是、是太后娘娘讓我……教導鸚鵡念江指揮使,太后還讓我到養(yǎng)心殿,讓父皇知道的?!?br/>
    寶福聽得真真的,但卻無法相信:“你在說什么?”

    寶鸞哭道:“太后說和玉是壞女人,若是我這樣做的話,父皇就會罰她。我雖然不明白,但是我覺著太后說的對,所以我、我才……”

    她羞愧地看向薛翃,深深地低下頭去。

    寶福倒退兩步,站立不穩(wěn),跌在地上。

    薛翃走前要扶她起來,卻給寶福推開。

    呼吸急促,寶福始終是沒有辦法接受這個真相,她胡亂地搖了搖頭:“不,我不信?!?br/>
    薛翃道:“她是你嫡親的妹妹,你不相信她,去相信別人嗎?”

    “不用你說,”寶福聞言瞪向薛翃:“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引起的!說到底江指揮使也是你害死的,要不是你勾引他,他也不會……”

    話音未落,薛翃已經一掌摑在寶福的臉上。

    寶福給打的往旁邊歪了歪頭,然后她匪夷所思地:“你敢打我!”

    “我敢,”薛翃看著自己親生的女孩兒,道:“這是替端妃打的。我不相信端妃教出來的,是是非不分的孩子!或者說自打她去了,你就長歪了,連黑白好賴都不分了?”

    寶福又氣又難過,流著淚瞪著薛翃:“你、你有什么資格替母妃打我,你是什么東西,住了云液宮,就以為自己是我母妃了嗎?!”

    寶福說著爬了起來,轉身往外跑去,寶鸞叫道:“姐姐!”寶福置若罔聞,一直出宮去了。

    這夜,薛翃便留在了寧康宮。

    小公主解開了心結,格外地纏著薛翃。又說:“當時你才來宮內,治好了我的病,我其實并不喜歡你,可是大家都說父皇喜歡你,所以我想……你可以保護我,可以幫著我對付那些壞人,我才對你好的?!?br/>
    說了這個,寶鸞臉上流露慚愧的表情:“其實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你不是利用我的,你是真心為了我好,除了母妃,你是唯一真心對我好的人了。我都知道?!?br/>
    她仰頭望著薛翃:“上次太后指使我干的事,其實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和玉。”寶鸞流著淚,撲到薛翃懷中。

    薛翃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今兒為什么推翻了那碗藥?”

    寶鸞將臉埋在她的懷中,幸福的蹭了蹭,低低道:“我舍不得你!上次聽了太后的話我已經很后悔了,這次若還聽她的,我怕……沒了你我不知會怎么好。”

    薛翃昏厥那幾日,女孩子心中愧疚忐忑,怕是因自己的緣故讓她有個三長兩短,暗中偷偷地跑到云液宮探望薛翃,卻偏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如今解開心結,如失而復得,心中的歡悅自然無法形容。

    薛翃抱著寶鸞,此刻才有種踏踏實實、母女天倫之樂之感。

    不料正在喜歡之時,外頭小全子來說:“仙長,永福宮那邊好像有動靜。”

    ***

    且說之前寶福匆匆地跑回了永福宮后,本想跟太后控訴寶鸞的無用,和玉的猖狂。

    但是太后卻并不在正殿,只在小暖閣里。

    寶福等不及人進去傳報,自己便跑了進去,將到暖閣才放慢腳步。

    正要抬手敲門,突然聽里頭顏太后說道:“不知道寶鸞那個丫頭這次做的順不順利?!?br/>
    嬤嬤道:“小公主倒是極為伶俐,看著比寶福公主還聰明許多呢。上次教導那鸚哥兒,那么快就教會了。事情也做的天/衣無縫。”

    這句話刺入耳中,寶福突然覺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卻聽太后笑了兩聲,說道:“就因為她這點子聰明,倒是讓哀家有些不忍心了,本來今日那藥,是想讓他們兩個喝了的,——想想看,皇上最疼愛的端妃的女兒,跟他的新寵同歸于盡了的話,皇帝卻是埋怨誰去?”

    嬤嬤道:“原來太后先前是這么打算的?太后到底心慈?!?br/>
    “是啊,年紀大了,不想做那些事了,就只除去和玉便是,等把寶福遠遠地嫁了,留下寶鸞說說話解解悶,也是好的?!?br/>
    嬤嬤說道:“是了,若是和玉毒發(fā)身亡了,皇上會不會怪罪寶鸞公主?”

    顏太后道:“如果他真的因此怪罪寶鸞,那可就好笑了,才發(fā)了上諭給薛家正名,如今又要為了個新寵為難端妃留下的女兒,這豈不是自相矛盾嗎”

    嬤嬤笑道:“還是太后英明?!?br/>
    顏太后也笑:“讓哀家覺得荒唐的是,這和玉自詡薛翃對她有恩,所以自打入宮后,便百般地對寶鸞寶福示好,又百般地挑起事端,把后宮那么多人拉下馬,攛掇著皇帝給薛家翻案,后面這件兒還真給她做成了,只不過前面這件,哈哈,也算是她求仁得仁,自食其果罷了?!?br/>
    正說到這里,門“彭”地給推開了。

    太后吃了一驚,轉頭看時,卻見是寶福站在門口。

    面上的慌張之色一閃而過,太后看一眼身邊的嬤嬤。

    那嬤嬤假作無事的,問道:“公主怎么不通報一聲就跑來了?”

    寶福瞪著太后,氣的渾身發(fā)抖:“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太后皺皺眉:“你這丫頭,越發(fā)無禮了,說的是什么?”

    寶福走前兩步:“你居然利用寶鸞害了江指揮使,你還想把寶鸞也一并毒死,如果不是我親耳聽到,我絕不會相信……”

    寶福的胸口起伏不定,眼中的淚幾乎落下,又生生忍?。骸拔译m然知道你一向不喜歡我,可卻想不到,竟是這樣討厭我,討厭我們,你的心腸又是這樣歹毒!”

    顏太后聽到這里,面上才露出厭棄之色:“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說。趕緊退出去,不該說的話,不要信口胡說,小心禍從口出?!?br/>
    寶福紅著雙眼笑道:“太后是在威脅我嗎?如果我把今日聽到的話說出去,太后也要殺了我嗎?”

    太后喝道:“你瘋了?”

    寶福道:“我是瘋了,從當初你做主害了我母妃的時候就已經瘋了,是給你嚇瘋了的!我不想自己也變得跟母妃一樣下場,才會討好你,可現在我才清醒過來,你原來才是最壞的惡人!”

    寶福說著,舉手把桌上的茶壺瓷杯抓起來,狠命地扔向了太后,那茶壺里是新沖的茶,水還滾燙,熱水飛濺,疼得太后慘叫起來,那嬤嬤急得忙來保護。

    太后忍著痛喝道:“來人,把這個瘋子給我押下!”

    門外已經有太監(jiān)跟宮女聞聲沖了進來。

    寶福奮力將桌子掀翻在地,見有人來捉自己,便叫道:“你又想來害我了嗎?也想把我凌遲處死嗎?你做夢!”

    寶福俯身抓起地上的一塊尖銳的瓷片,回手抵在自己的頸間:“寶鸞說的對,這宮里沒有人真心對我們,沒有人!你這惡毒的女人,我死了后變成鬼也要來找你索命!”

    太后驚魂未定,聽了這句冷笑道:“是嗎,就像是你那個已經做鬼的母妃嗎?哀家就在這里,讓她只管來!”

    寶福聽著,眼中的淚刷地落下來,打在她握著碎瓷片的手上,手已經給割出了血,寶福卻感覺不到痛。

    正要自尋短見,有一只手無聲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耳畔有人道:“松開!”

    聲音很輕,卻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