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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凌天府的稽核官在這里閑聊著,忽然聽得外面?zhèn)鱽硪魂囮嚹_步聲,這使得他們話語停頓下來,眉頭不由一皺。
隨即他們就見得,外面一名仆從正領(lǐng)著一位參選少年踏步邁了進來。
“咦!莫非這么快就有人完成了十人挑戰(zhàn)賽?”
諸位凌天府稽核官看見有人進來,依然高坐席中,木然不動。其中那位富態(tài)中年看向仆從身后的那位清秀少年,眼中帶著一抹驚異,隨即抬眼瞥見其身上穿著的灰衣短掛,忽然大笑起來,頷首道:
“呵呵,想不到此人居然是我凌天府馴養(yǎng)的奴仆,了不起,了不起!”
“少年上前一步來,不知你是哪座府院的管事子女,在我凌天府身居什么要職?”
“小子秦升,只是無名無籍的孤兒,如今在外府打理藏書樓一職?!蹦敲倌晟锨耙徊剑槐安豢旱?。
富態(tài)中年聞言,神色相當愕然,不由怔了一下,此子竟然不是出自管事名下,在沒背景沒資源的提供下,憑自身毅力闖進了比斗臺第一名,這份堅持著實了得!
隨即沉吟了一下,富態(tài)中年伸手取過一物,笑道:
“不錯,你能憑借自身努力奪得如此成就,這是你進入下一輪挑選賽的憑據(jù),你先收好吧。”
富態(tài)中年把手中的木質(zhì)牌子用力一抹,把秦升的名字刻錄其上,隨即遞給秦升,溫和笑道:“既然你為侯府爭光,奪下比斗賽第一名額,有功就該賞,這二十兩銀子也一并賜予你吧,日后好好為侯府努力做事!”
“是!秦升感謝諸位大人賞賜?!?br/>
秦升不疾不徐接過木牌和銀兩,向眾位稽核官致謝后,便面無表情跟隨凌天府的仆從退出了大廳。
“十一伯父,你對這些下等奴才,用得著如此客氣嗎?”那邊的青年男子見狀,有些不以為意地埋怨道。
“文德,這說明你城府還不夠,這些下等奴才雖然只是我們侯府養(yǎng)的狗,不過即使是狗,也得吃飽,才有力氣給我們侯府看家護院!”那名稽核官慢條斯理說道。
“哈哈,十一伯父教訓的對,文德還需要努力練達才是!”
秦升已經(jīng)跟隨仆從走出了庭院,無從得知凌天府眾位稽核官的日常對話。
“嘿,兄弟,你我同為侯府奴仆,這次本人也不得不羨慕你,居然得到了諸位實權(quán)人物的賞識,而且還得到大大賞賜,哪怕日后沒法入選狩獵賽,也能憑此獲得侯府足夠重視,以后可得多多提攜兄弟啊!”經(jīng)過先前一事,這名奴仆對待秦升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好了很多,最起碼把之前見面的那聲稱呼‘小兄弟’改為‘兄弟’,這一字之變后,稱兄道弟的意味不言而喻。
“兄弟說得極是,這還得感謝眾位稽核官的錯愛,否則小子還不知何時才有出頭之日!”
秦升一邊前行,一邊笑著回答,面色表情自然,但內(nèi)心深處卻是極不以為然。與此人的奴性相反,他十分討厭這種被人頤指氣使的施舍態(tài)度,如今淪身為凌天府奴仆,只是天意弄人之舉。
但他絕不會有那些奴仆的愚昧忠誠,只會把自身依托在別人的施恩并重之上,秦升絕對不會,在他心目中,日后要么命運被自身掌控,一搏前程,要么伸頭一刀,一了百了。
這么多年來,他一直為此而努力著。
“咦,奪下比斗賽第一者,原來是你!”
這時,秦升心事重重地邁出事務府的所在庭院時,前方忽然迎面走進二人。
秦升一眼便認出,前方帶領(lǐng)之人是一名凌天府的奴仆,和之前引領(lǐng)他進來的那名奴仆身份一樣,俱是仆從專職。
而在仆從的身后,則是跟隨著一位豹眼頷須的高壯少年,之前的一聲輕咦,便是此人發(fā)出。
這名豹眼少年見得秦升出來,眨眼便恍然大悟起來,先前他在外面勝出后大鬧一場,不服自己只獲得第二頭銜。
眼下見得如此,豹眼少年卻不知出于何因,忽然伸手一攔,把秦升攔截下來,瞪眼道:“小子,你先等等我,我有話要說!”
這豹眼少年急匆匆說完后,也顧不上秦升作何反應,便急不可耐地跟隨那名引領(lǐng)的奴仆邁進了庭院當中,惹得秦升有些莫名其妙起來。
秦升愕然片刻,發(fā)覺自身與此人似乎毫無交集啊,但隨即沉吟了下,自己眼下也沒有什么重要事情,見一見這位比斗賽第二獲得者也是無妨,當下便走到一旁,靜候等待起來。
時間過去不久,就見得那豹眼頷須少年喜上眉梢地拿著一塊木牌樂呵而出,轉(zhuǎn)眼看見秦升,之前的不快似乎一掃而空,笑著打招呼道:
“第一兄,你果然在這等我,哈哈,好!有義氣!”
豹眼少年進去大廳中一轉(zhuǎn)后,理應是得到幾位稽核官的贊賞,此刻心情舒暢,見誰都順眼多了。
只見他走上前來,拍拍秦升肩膀,嘿嘿地自我介紹道:“我叫沈飛,外號‘豹眼飛’,因外貌神似豹頭而得名。之前在比斗臺上見你技藝超群,心癢難耐得緊,就不知你尊姓大名,什么時候有空,咱兩切磋一番如何!”
“我名秦升,是凌天府的賣身奴仆?!鼻厣⑽⒁恍?,絲毫不以為意地介紹起自身,隨即與這名大咧咧的豹頭少年邊走邊交談起來。
“賣身奴仆呀?那挺可憐的?!北凵倌晟蝻w愕然地繞繞頭,隨即大大咧咧道:“其實我的出身也不比你好上多少,據(jù)說是深山中撿養(yǎng)的…”
“這么說來,臺下那些傳聞也有些考究了?”
“你是說我遺傳獵豹的結(jié)合體那回事?這個誰知道呢,不過我看也有八成像,哈哈!”
……二人邊走邊談,隨著慢慢熟絡后,沈飛先前的些微敵意已經(jīng)消失而空。原來這沈飛在比斗臺上留意到秦升未曾動用玄技,輕松就把眾多挑戰(zhàn)者扔落臺下,心中大為好奇。
當他得知秦升已然成為比斗第一后,一路上暗暗估量,卻悲哀發(fā)覺,哪怕是自身動用了‘捷豹銳覺’血脈,與秦升比斗的結(jié)果也沒有什么好下場。
這是力量層面的不足,并非外力可以改變。
同時,他見得秦升從未施展過玄技,以為他與自己的經(jīng)歷一樣,從沒習練過高深莫測的玄技玄訣,平生只靠遺傳血脈與實戰(zhàn)經(jīng)驗對敵,心中技癢難耐,早就有了互相切磋一番的打算。
秦升聞知他的緣由,卻也沒有刻意點破,自身所學的《玄道秘解》玄技來歷神秘,目前卻是不便顯露。
他們兩人遭遇頗多交集,且還是春衫少年郎,是以一路談笑下來,性格上沒產(chǎn)生多少沖突,頗覺融洽。
這次的狩獵賽初選還需持續(xù)一天,只是秦升的挑選結(jié)束尚早,他想了想,便打算趁著這趟難得的閑暇時間,出府為自身沖擊玄武四重作些準備。
而丹藥就是他眼下的目標,唯有實力過人,才能應付接下來的幾輪挑戰(zhàn)。
只是丹藥這種東西,對于奴仆的薪酬而言,卻是可望而不可及。秦升唯有退而求其次,打算去藥店撞撞運氣,看看有沒有《玄術(shù)寶典》中記載的幾個常見藥方的藥引,嘗試自己調(diào)配一些簡易品替代。
沈飛得知秦升要出府閑逛,那雙豹眼一亮,樂呵呵地自稱自己是地頭蛇,心下卻是打算,跟著混一頓午飯也不錯。
秦升雖即淪落在汴州城已達數(shù)年之久,只不過礙于賣身凌天府,失去自由之身,并沒有過多時間出門,因此對此地也算不上熟悉。
但沈飛卻是有些不同,他天生就會打獵,平時都是以此為生,三頭半日就要販賣獵材,因而對這汴州城的街頭行尾熟絡之極,說是地頭蛇也不為過。
對于沈飛這位地頭蛇的混餐行為,秦升笑罵了一聲,兩人說笑在汴州城走走逛逛,倒也歡樂。
另外,秦升驚奇地察覺一點,這沈飛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大大咧咧。
恰好相反,這沈飛同樣目光遠大,甚至意外透露過想加入十大門派修行,只是苦于沒有后臺推動。此外,沈飛外看愚勇,內(nèi)則決斷,那張嘴巴極為了得,大概是討價還價出身,閑逛下講起汴州城發(fā)生的雜事趣事,真是滔滔江水,綿綿不絕,不得不令秦升點頭嘆服。
“對了,沈大嘴,你是這兒地頭蛇,應該知道哪里有些稀奇藥草賣吧,我打算購置一些強筋練骨的草藥。”
“哦?莫非你有淬體妙方?”
沈飛聞言眼神一振,丹藥配方在蠻荒中非常寶貴,能夠擁有者,最起碼都是一方豪強諸侯,鮮有外傳的秘聞。
哪怕是特別日子,譬如有行腳商人經(jīng)過,只要一出現(xiàn)丁點苗頭,絕對能引起玄者們的瘋搶,而且價格昂貴之極,如今聽得秦升突然插話一問,沈飛心中自然驚奇萬分。
“你看我這身奴仆行頭,能像是擁有如此珍稀丹方的人嗎?!鼻厣χ蛉さ馈?br/>
“我倒是很想擁有,是以平日在藏書樓里看了些藥材介紹的典籍,多少了解一些草藥的特性。
這不嘛,難得出門一趟,就想看看自己能否嘗試配制些簡易偏方出來,一旦成了,豈不就是咸魚翻身時刻,嘿嘿,那時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