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揚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眿汕械呐曊Z氣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動興奮。
接著是一陣起哄聲,陸蘊書聽到了上回說她把許悠寧推下去的那個女生的聲音。
“陳總對寧寧可真好,百忙之中也能過來參加生日會,羨慕啊,什么時候我也能有這樣體貼又帥氣多金的男人疼?!?br/>
是那個她透漏了自己當時的行程,主導了那一個局的姜嬋。
陳牧揚說對許悠寧很失望,可原來……她的一點小事,他也會放在心上,他們還是繼續(xù)混在一起。
她電話里聽到的禮物,不是給她的,而是給另外一個女人的。
姜嬋的話極大滿足了許悠寧的虛榮心,她道:“當然了,牧揚哥不會不管我的,就是上次的事,他還不是幫了我,那個女人不知道還以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呢!”
“夠了!”
陳牧揚聲音壓低,悶悶的但是威懾力十足,“這件事以后我不希望再從任何人口中聽到!”
這件事?
指的是許悠寧陷害她,指認她害了她肚子里孩子的事?
原來他真的知道。
他默認了。
為了保全許悠寧,他犧牲自己,甚至還算計自己,讓她自以為得到了勝利,甚至還對他產(chǎn)生過那么一點愧疚感……
陸蘊書如墜冰窖,身體止不住的在顫抖,渾身發(fā)冷。
她顧慮到他的情緒,松口答應放過,拿著錢撤了帖子,還幫許悠寧澄清的時候,他們在想什么?
看吧,什么陸家大小姐,還不是敗在我的手下,被我玩弄在鼓掌之中。
呵呵!
她是個傻子!
十足的傻子!
怎么會奢望一個為了小情人說話幾次三番出爾反爾的人,在那種時候保持理智呢?
人都是會偏心的,是她站在這個位置上太久,驕傲慣。
他們還真的……聯(lián)手起來,給她上了很好的一課!
……
陸蘊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里的。
她整個人都在神游,渾渾噩噩的。
趙知安追上來,“姐姐。”
“滾!”
她現(xiàn)在無比討厭這個聲音,這個稱呼!
如果不是他,她大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們還能繼續(xù)維持著表面的恩愛,她還能繼續(xù)……欺騙自己。
現(xiàn)在,連個欺騙的理由,都沒有了,還要被他看到自己這么失敗,狼狽不堪的一面。
都是他,全部是他的錯!
陸蘊書抬手給了趙知安一巴掌,“都怪你,是你將我的生活全部給攪了!”
她失態(tài)的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趙知安看著她這樣,也有幾分不忍心,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到她身上,“晚上冷。”
陸蘊書不領情,將他的衣服甩了出去,人默默去撿回來,但沒走,一直在旁邊陪著她,街道人很多,來來往往的,路過還時不時往這邊看,有些好事的,還拿起手機在拍。
“拍什么,沒見過人哭嗎!”
他大步流星的過去,一把將手機搶過來,人都沒反應,就將內容刪了個干凈。
“如果還想要你手機的話,就滾!”
路人被嚇到,拿過手機顫顫巍巍走了。
陸蘊書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徐媽電話打進來,才稍微清醒些。
“小姐,飯菜都涼了,是不是要我……”
“都倒了吧!”
“這……”
“都倒了聽不明白嗎!”陸蘊書崩潰大吼。
那邊顫顫巍巍應聲,隨后掛了電話。
陸蘊書將手機扔了,扔得遠遠的,落地甚至能模糊看到它四分五裂的模樣。
可她覺得有一種暢快意。
她不想回去,不想接聽來自外界的所有聲音,現(xiàn)在的她,只想就這么走著,或者找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縮在那里,就不動彈,什么都不做!
四月的天,晚上不算冷,城市的氣溫更是比山上要高幾個度,但陸蘊書穿得少,還是不由打了個寒噤,抱著的手臂來回搓著,她天生的冷白皮,一搓就紅。
趙知安沒說話,只是將身上的衣服給了她,這次人沒拒絕,兩人就一直這么走著,街燈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在慢慢靠近。
……
“趙知安,你對我做這么多,到底為了什么?”
她躲了三天。
這是訂親以來,面對陳牧揚外邊種種,她消沉得最久的一次。
趙知安捧著她的臉,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痞壞的說道:“如果我說因為我想趁虛而入,姐姐信嗎?!?br/>
“信?!?br/>
她抬頭,望著他的眼睛,問:“那如果我說,我現(xiàn)在給你這個機會,你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