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佑這一病就折騰了至少半個月。
其實掛了三天鹽水,她的身體基本上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只是本來許悠佑還心想著這次感冒真奇怪,只發(fā)燒不咳嗽,結果有些事你還真不能想,一想便來了,從醫(yī)院回來第一天晚上她就開始咳嗽了,而且越咳越厲害,燒是褪了,可是咳嗽卻一直沒好,斷斷續(xù)續(xù)拖了半個月不止。
感冒繼續(xù),日子照樣還得過,除了掛鹽水的三天,許悠佑讓陳?幫著請了假,后來她便正常上課去了。
蘇逸宸也跟著請了假,當然他就頭一天全程陪同,后來兩天許悠佑好了些許后便堅持讓他上班去了,但是他依然會抽時間陪她一起去掛鹽水,這讓許悠佑很窩心。
不過也就因為許悠佑病得稀里糊涂,把電梯那事給徹底忘到腦后了。
后來蘇逸宸在送她回學校時遞給她一個信封,她拆開一看里面全是錢的時候,徹底茫然了。
許悠佑疑惑的眼神很快望向了蘇逸宸,“這……”她一時都不知道怎么問,因為心中太多疑惑了,這個錢是干嘛的?怎么那么多錢?干嘛給她錢?一時便都只卡在嘴上,沒能說出來。
蘇逸宸很快便為她解惑了,“上次電梯那事賠償?shù)摹闭Z氣溫柔中透著些許冷寂,眼神中不悅一閃而逝。
許悠佑雖然沒有忽略他的神情,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話上更加不解,“上次我們不是都先走了嗎?還能有補償?。俊?br/>
蘇逸宸聞言不由得笑了,只是這笑絕對沒有到達眼底,伸手輕撫了下她的腦袋才開口,“你是受害者怎么會沒有補償呢?!?br/>
許悠佑也便不再糾結,雖然她不缺這些錢,但是想想自己受的傷,刮壞的包、鞋子等,這筆賠償她也拿得心安理得。
可是事情遠沒有她想得那么簡單。
許悠佑是周三晚上回的學校,本來按照蘇逸宸的意思,讓她多休息幾天,畢竟咳嗽的還是很厲害,但許悠佑卻不同意,倒也不是她多惦記著學習,只是在她看來一個小感冒而已,不想弄的像大病了一場似的,她自己早就習慣了每次咳嗽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就別想停下來,再來她在蘇逸宸家呆著也嚴重影響他的工作,他雖然沒說什么,但知道他之前的忙碌勁兒,便明白怎么可能她一生病他就會清閑起來,指不定晚上怎么熬夜呢。
于是,許悠佑提著一小袋藥片藥水啥的,耳邊是蘇逸宸尤不放心的叮囑,終于回到了闊別許久的校園。
說起來,許悠佑也有些不敢相信,這一遍遍不放心嘮叨她的人真是蘇逸宸么?啥時候他都成了話癆了?!不知道他上班的時候對別人是否也這樣,許悠佑心中忍不住嘀咕著。事實當然是不可能啦,不過許悠佑也并不在乎答案。
而許悠佑一回到寢室,便受到了熱烈的歡迎與周到的關照,但是她們的關注點似乎和她想象的似乎很不一樣。
“悠佑,聽說你受傷了?”陳?難得的最先開口,眼神上下打量著她,似要看穿她。
許悠佑一愣,她之前跟她們說的時候明明是說感冒,怎么卻是知道受傷的事了,雖然心中疑惑,但是還是很快便回答了,“就稍微蹭破點皮,沒什么事……”因為事情已經(jīng)解決,傷也不怎么痛了,當時的驚嚇也已淡忘了,她的語氣就很是輕松。
沈黎卻是不太能接受她的輕描淡寫,將她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才開口,語氣滿是不可置信,“蹭頗點皮就把你們家蘇逸宸給惹毛了?!他當真那么小氣?”
“這不叫小氣,這是在乎悠佑吶……”張筱靈表示不同意沈黎的說法了。
“啊?!”許悠佑還糾結在沈黎那句話上,一時很是無語,“什么叫把蘇逸宸惹毛了?他又沒怎么樣?!?br/>
沈黎看到許悠佑稀松平常的神情才是真的驚訝了,“這都算沒怎么樣?!你還要他怎么樣???!”
許悠佑一時茫然了,到底他做什么了?當下,她也顧不上沈黎的愕然,很快便催著她開口,“到底什么事?快點說啦,盡吊我胃口?!?br/>
沈黎看她似乎確實不知情,也就收起了自己目瞪口呆的表情,很有些不可思議,但是還是老實地解說著,“你們家那位為你出頭,差點就收拾了人家,你竟然不知道?”話末仍舊不敢置信般地重新問了遍。
許悠佑聞言不由得皺了眉頭,“差點收拾了人家?怎么說的好像黑社會哦?!痹S悠佑腦袋里此刻便想象著他去鬧場的樣子,怎么想怎么覺得違和,他根本不是會這樣做的人,而且他也沒這個空閑不是。
沈黎接受到她的不滿意,聳了聳肩,“我也不是太清楚啊,就聽懋懿說你們家那位這次發(fā)大火了,貌似找了律師出場哦,似乎還有商業(yè)上的牽扯,估計禍害你的人是沒啥好果子吃了,我還想向你這兒打聽打聽詳情呢,誰知道你比我們還迷糊?!鄙蚶鑷@了一口氣,頗有些受不了的搖了搖頭。
許悠佑此時才算是有些明白了,一顆懸著的心也略略放了下來,她真是被沈黎夸張的說辭給嚇到了,不過想著蘇逸宸并不是胡來的人,也就不再擔心了。
此時其他三人的重點也開始移到許悠佑的傷處來,許悠佑被迫展覽了下自己腿上的傷勢,幾天下來,蹭破的地方已經(jīng)結痂,只是青紫處顏色愈加深沉,周圍還隱隱泛著黃暈,看著更有些觸目驚心,讓三人一時無語了半晌,最后沈黎才頗為恨恨地開口,“蘇逸宸做的太解氣了,就應該這樣??纯催@傷,冬天穿的多都傷成了這樣,如果夏天穿的輕薄不更加厲害,還好在腿上,在臉上不就毀容了……”
另兩人也深表同意,尤其是在聽到許悠佑的描述后認為她就是被晾了許久才導致感冒發(fā)燒,更是有些意難平,對此許悠佑反而淡定許多,畢竟她是真正經(jīng)歷過了,許多情緒已經(jīng)沉淀下來,也就沒那么糾結了。
當然她后來還是給蘇逸宸打了個電話問了沈黎提到的事,他還是一如既往超簡略地說了事情的大概,完全沒提自己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不過許悠佑也習慣了他向來的低調,內心還是忍不住感到欣慰與滿足。
只是許悠佑并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那天離開派出所之后蘇逸宸便找來了相熟的律師去處理這件事,在商場及派出所長時間的等待及對方的無所作為讓他很是不滿,當然更多的是對許悠佑的心疼。尤其在后來得知許悠佑被說成是自己跳下去的時候,他是徹底地怒了,誰沒事看著前面有個深坑還非要跳,弄的渾身是傷才滿意?!雖然經(jīng)過最后的協(xié)調,大家都接受了賠償,但蘇逸宸不介意在生意上給人家些苦頭吃,許悠佑此次受的傷絕對不能白受,這小丫頭自己都舍不得欺負又怎么能讓人家欺負了去,蘇逸宸難得的霸氣了一回,不過還是低調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