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天空,白云朵朵,悠閑地浮動。
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的鳴叫,歡快而自在。
陽光和煦,微風徐徐,真是一個出行的好天氣。
“啊哈~”龍九吟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隨手將趴在頭上的毛絨小獸一把丟掉。
距離丹修會晤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今天就是他們出發(fā)的日子。
簡單的收拾好行裝,隨手將趴在肩膀上的白色小獸裝在懷里,披上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龍九吟推開房門,邁步而出。
繞過窄窄的幾條小胡同,穿過綠意蒙蒙的碧波園,最后來到了一處偌大的廣場。
寬闊的廣場由青石磚鋪就,帶著古樸而厚重的氣息。這座演武場已經建成了近千年,歷經風雨的洗禮竟然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依舊光潔如新。
此時演武場上已經聚集了數(shù)百人,有男有女,參差不齊,但是無一例外,全都是稚嫩的面孔,眼神之中透露著渴望,還有一絲絲的惶恐。
白陀站在眾人的最前方,說著一些鼓舞人心的話語,龍九吟對此并不感興趣,只是默默地走到隊伍的最后,悄悄站定。
“諸位都是我蠻州最優(yōu)秀的天才煉丹師,你們的身上系著蠻州所有煉丹師的希望,愿諸位不負重托,借助這次機會,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者九萬里,凱旋而歸!”
白陀遠遠地沖著龍九吟點了點頭,又說了一些準備事項和注意安全的話題,然后朗聲道:“好了,現(xiàn)在人員已經到齊,馬上啟程!”
“哦吼!”
場下眾人歡呼,跳躍。
因為這些人大都是年輕的煉丹師,他們大多數(shù)出身平凡,沒有顯赫的家境,但是憑借出眾的天賦和刻苦的努力,終于加入了丹宗,不過他們從未踏出過蠻州,因為丹修素來身體孱弱,武力低微,所以這一次是他們中的很多人第一次離開荒州,這怎么能不讓氣血方剛的年輕人感到興奮呢?
白陀身后的一位老者,彈出一支長笛,真氣噴涌,笛聲悠揚。
“喳!喳!喳!”
三聲鳥鳴從遠處傳來,緊接著三塊烏云浮現(xiàn),遮住了大片的陽光,留下三道陰影。
眾人驚呼,因為那根本不是什么烏云,而是三只龐大無比的大鳥。
三只大鳥龐大無比,雙翼展開足有數(shù)十丈,暗棕色的羽毛非常的光滑,仿佛一枚枚鱗片覆蓋在身體的表面,光亮映人。
“轟隆~”
收起雙翼,三只大鳥落在演武場上,卷起的塵埃沖天而起,連演武場上的青石磚都微微震動了幾次。
眾多煉丹師不堪,被狂風席卷,吹得搖搖晃晃,難以站穩(wěn),只有少數(shù)的青年俊杰才能堪堪穩(wěn)住身形。
唯有一人卻是例外,黑色的斗篷絲毫未動,任由狂風席卷,仿佛釘在地上一樣,一動不動。
“諸位,這是三只獅鷲,此次路途遙遠,你們將騎乘獅鷲奔赴荒州。”白陀指著三只大鳥解釋道。
“哇,真的是獅鷲啊,還是活的!”
眾煉丹師弟子驚嘆,目光中帶著好奇,打量著三只獅鷲,卻無人敢于上前。
他們常年煉丹,很少出沒于叢林山脈,連普通的野獸都很少看見,更況是兇猛的荒獸。
終于,有一位膽大的年輕弟子跳出人群,向著其中一只獅鷲走了過去,最驚奇的此人竟然還是一位女子。
女子模樣秀氣,留有一頭的短發(fā),不是蠻州人特有的黑色,而是奇異的火紅色,身材修長而且非常的豐滿,玲瓏的曲線隨著她的步伐不斷變換。
那是位于最右側的一只獅鷲,相對于其他兩只,這只顯得比較秀氣,溫順的伏在地上,看起來非常的乖巧。
“火千凝師姐加油!”
幾名與少女交好的女子為她加油打氣,緊接著聲音越來愈大,最后,幾乎場中半數(shù)的年輕人都在為火千凝加油打氣。
可見,火千凝在眾人心目中的人氣還是比較高的。
只是此刻,火千凝俏臉微微有些苦澀,因為她發(fā)現(xiàn)這只獅鷲似乎被喧囂聲吵到了,原本閉著地眼眸正在緩緩的睜開。
碩大的眼珠比火千凝的整個身體都要龐大,疑惑地盯著走到眼前的少女。
“你好?!被鹎龑擂蔚馈?br/>
因為她也不知道現(xiàn)在該說什么。
難道說我能騎在你身上嗎?亦或者是,你能讓我摸摸嗎?
這也太難受了吧。
獅鷲看了看四周,并沒有什么異樣,然后又閉上了碩大的眼眸。
火千凝輕輕拍了拍胸前不斷起伏的大白兔,剛才的情景可是將她嚇壞了,雖然她的記憶深處好像見過更加恐怖的荒獸,但是她記不太清了,一直以來,她也只是以為那不過是夢境罷了。
火千凝鼓起勇氣,再向前靠近幾步,雪白的小手輕輕伸出,俏生生的小臉有些緊張。
終于,碰到了。
“師姐!師姐!最帥師姐!”
聽著耳邊傳來的歡呼聲,火千凝心底不由得有些得意。獅鷲的鬃毛較為堅硬,手感并不是很好,但是火千凝此刻的感受,卻仿佛是觸碰到了天底下最舒服的東西。
有了第一人帶頭,眾多煉丹師也鼓起勇氣,大著膽子觸摸獅鷲的羽翼,一時間歡聲笑語不斷。
不過,也有一小部分人早已在獅鷲的背部坐定,他們都是見過大世面的天驕,或者出生尊貴,或者家中富貴,騎乘獅鷲,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吃飯喝水,并不會有太大的感受。
“幾位長老,此行恐怕會有諸多危險,還望多加小心?!卑淄愚D身望向身后的幾位長老,囑咐道。
“是,我等必將不負丹王大人所托!”
“還有,萬一遇見不可控的危險,記住我說的話?!?br/>
幾位長老有些遲疑,最后點點頭,輕聲道:“是?!?br/>
他們撇頭望向廣場上那名裹著黑色斗篷的人影,心中有些好奇和不解。因為丹王大人昨夜竟然告訴他們,若是碰到難以控制的危險,可以向龍九吟求救。
這怎么可能?
他們身為長老,都是納靈境的強者,怎么可能會向一個弟子求救,即便是那個弟子天賦出眾,能耐不俗。
看著幾位長老臉上不自然的表情,白陀心中了然,若是他未曾親眼看到龍九吟的能力,他也不會將這最后一張底牌押在龍九吟身上。
僅憑肉身之力一拳轟碎脫凡境強者的攻勢,在脫凡境有所準備的條件下,以閃電般的速度,一擊必殺。
要知道,這可不是尋常的修士,而是脫凡境的強者啊,比他白陀都要強上許多。
也就是說,龍九吟現(xiàn)在只是凝真境卻比普通的脫凡境還要恐怖,這難道不是癡人說夢,天方夜譚嗎?可是事實擺在面前,現(xiàn)實就是這么的殘酷!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不過,好在他已經和龍九吟商談妥了,若是碰到危險遭遇,龍九吟不會袖手旁觀的。
龍九吟原本就站在眾人的最后方,此刻登上獅鷲,當然也在最后。
高大兇猛的兩只獅鷲背部已經坐滿了人,只有最右側的體型稍微弱小一些的獅鷲背部還有幾個位置。
龍九吟并沒有猶豫,直接踏上那只獅鷲,對于他來說,無論是坐在哪里,都無所謂。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獲得進入神秘的洞天福地的名額。
因為從白陀的口中得知,那處洞天福地來頭不小,極有可能隱藏有大機遇,不過,白陀口中的大機遇龍九吟倒是并不在乎,因為龍九吟的眼界遠遠不是白陀能比的,白陀口中的大機遇對于龍九吟來說可能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機緣而已。
真正能夠引起龍九吟興趣的是,白陀說千年之前,他進入洞天福地之時,遭遇的大恐怖。
那一次,洞天福地像是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災難,天空崩碎,大地震顫,湖水沸騰,血光沖天,整個洞天福地一片血色,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顏色。
這一幕喚醒了龍九吟腦海深處的記憶,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就是……
他記得當時把它遺失在青橙小世界,后來溫玉去過,然后它就消失不見了。
至于蠻、荒兩州的利益之爭,龍九吟并不在意,不過,他也不介意幫白陀一把,畢竟,白陀給他的印象還不錯。
眾多煉丹師弟子登上獅鷲,最后,幾位長老向白陀道別之后,也登上了獅鷲。
“啟程!”
清脆的笛聲悠揚,三只獅鷲四只粗壯有力的腿發(fā)力一蹬,沖向高空,然后雙翼鋪展,扇動長風,直沖霄漢。
“啊~~~”
對于第一次飛上高空的煉丹師弟子,可謂是一次難忘的經歷。
聽著弟子的驚叫,白陀嘴角露出一縷笑意,當年的他也是一個少見多怪的少年,騎乘獅鷲飛上天空的時候,他比現(xiàn)在的眾多弟子也好不了多少。
少年??!白陀長嘆一聲,一轉眼竟然已經逝去了千年,時光真是無情啊。
本來這次前往蠻州是由他親自帶隊,可是前幾日突然傳出消息,云端王國近期可能會發(fā)動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落月王國積極備戰(zhàn),而星海王國卻是意外百出,前段時間星海王中毒,險些慘死,現(xiàn)在竟然爆發(fā)了內戰(zhàn)。
據(jù)說是星海王醒來之后,進行了詳細的調查,發(fā)現(xiàn)朝中竟然存在大量的奸細和臥底,甚至是把持軍政的要臣以及貼身的侍衛(wèi)都有云端王國安插的人。這令他十分震怒。
正在這種緊要關頭,太子突然起兵造反,逼著星海王退位讓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茬接著一茬,星海王忙著處理國中內務,根本沒有時間整治軍備,所以云端王國趁虛而入,攻下了星海的大片領土,令星海國王方寸大亂。
星海王國與落月王國關系緊密,共同抗擊云端王國,而處在三國交界之處的丹王城的情況同樣好不到哪里去。
唇亡齒寒的道理,落月王國明白,白陀也同樣明白。
丹王城之所以能夠安穩(wěn)發(fā)展,主要是因為三大王國相互制衡,而一旦有一方被另一方吞噬,他丹王城昔日的盛景恐怕也將不復存在。
所以,白陀走不開身,也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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