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小子是豬腦子??!既然不認識路,那為什么還要出來到處閑逛?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待在房間里嗎?”陳沙瞪著眼睛說道。
“我…我…”林遠深支支吾吾的說:“陳哥,是…是你說要出來走一走的好不好?”
“我說你就做?你難道不會反駁嗎?我叫你不要讀書的時候咋就沒見你這么聽話呢?”
“陳哥,你別狡辯了!”林遠深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我也是初來乍到,路當(dāng)然不熟悉了,這你又不是不知道?!?br/>
“什么?我狡辯?別人一看我就知道是個敦厚善良的好青年,說的句句都是理!”陳沙哼了兩聲說:“再說我又怎么知道你不知道我知不知道你知道路沒有?!?br/>
林遠深被陳沙后面那句話繞得暈頭轉(zhuǎn)向,思緒半天都沒轉(zhuǎn)變過來,自知爭不過陳沙,只好悶悶的往前走著。
“你去哪兒啊,別越走越迷糊了?!标惿骋娏诌h深低著頭“往前沖”,頓時阻止道:“到時候就真找不到路了。”
“放心,再怎么走也離不開陳府的?!绷诌h深無所謂的說道。
“咦,第一次見你這么灑脫?!标惿称娴溃骸凹热蝗绱耍蔷妥甙?,其實到哪兒都無所謂,反正我是餓不死的,不過你可就難說了?!?br/>
“……”
林遠深一陣東竄西竄,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扒開了一處草叢鉆了出來。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被人整修過的綠油油的小草地,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明媚的陽光照射下來,讓林遠深覺得刺眼得很。
“終于出來了,走得我腿都酸了?!绷诌h深抹了抹額前的汗水說道。
“哼哼,我看你小子就是欠鍛煉,才走了多久啊你就喊腿酸?!标惿程稍诮渲咐锏氖采希N著二郎腿懶洋洋的說道。
“多久?起碼有半個小時了好不!陳哥你就會說風(fēng)涼話,你在戒指里當(dāng)然舒服了。”
“那是你自找的,誰叫你不老實的在房間里待著呢?”
林遠深有些無奈,懶得去和陳沙爭了。
正在這時,不知從何處忽然傳來了一陣琴聲,由遠及近。琴聲柔和悠然,沁人心脾,如二月春風(fēng)般,讓人覺得溫柔輕松的同時卻又隱隱帶有一絲淡淡的憂傷。
林遠深和陳沙都愣住了,這琴聲雖然沒有多么多么的絕妙,反而略顯平淡。但是音律里卻又飽含了一種濃濃的貼心感,讓人倍感親切,溫柔得整個心都軟了。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陳沙還是第一次遇上,一番說不出的滋味在心頭。
“喂,書生,去看看怎么樣?”陳沙從這沁人心脾的琴聲中回過神來,開口說道。
“啊?去看什么?”林遠深隨口回答道,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一副傻呆呆的模樣,思緒仿佛沒有被陳沙的話打斷,仍然沉醉在這琴聲當(dāng)中。
“當(dāng)然是去看看這彈琴的人了!竟然能彈出這么柔和的音律,肯定是個溫柔的大美人?!?br/>
“是啊,溫柔得有些母親的愛。”林遠深撓了撓頭說道:“搞不好是個中年婦人呢…”
“滾!什么中年婦女,你不要破壞別人的美好幻想好不好!”陳沙有些惱怒的說道:“你到底去不去?”
“我去,我去行了吧?!绷诌h深其實也是很看看這彈琴之人的面貌。
“我去你妹??!”陳沙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的就回了一句。
“我妹?我沒有妹妹???”林深遠深莫名其妙:“陳哥那還去不去?”
“得,得,趕緊行動,你這人怎么就這么磨嘰呢?!标惿晨扌Σ坏?,這時候也知道是自己剛剛說錯話了,不過他懶得再跟林遠深解釋什么,只好敷衍道。
林遠深順著這琴聲尋去,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了一座漂亮的小涼亭。涼亭中隱隱約約有個人影,琴聲正是自那兒傳來。
“走,這兒哪能看得到什么啊,走近些去看看。”陳沙催促道。
“這個,不太好吧?”林遠深開始打起退堂鼓:“我們就這么貿(mào)然的闖過去,打擾了人家這么辦?”
“怕個啥,別讓他發(fā)現(xiàn)不就得了?”
林遠深聞言,想想也是,便邁開步伐開始偷偷摸摸的靠近涼亭。因為他怕被涼亭中的人發(fā)現(xiàn),所以移動得很慢。才走了沒多遠,他就匆忙的躲到了一旁的一座小假山后面,悄悄探出半個腦袋,有些猥瑣的往涼亭那邊望去。
陳沙看著林遠深這猥瑣的模樣,頓時又氣又笑:“我說書生,你小子不去做私家偵探真是可惜了!不就是看個人而已,至于搞得這么小心翼翼嗎?再走近些會死啊!”
“沒準真的會??!你看前面就是一片平坦的草地,都沒什么東西掩護了,一眼就能讓別人發(fā)現(xiàn)。陳哥你不懂,這里可是陳家的地盤??!我們這樣擅自的亂闖亂逛,已經(jīng)是犯錯誤了!要是涼亭中的那個人是個有身份的人物,讓他發(fā)現(xiàn)了我們,那就真的完蛋了!”
“你膽子真小,難怪只能窩在家里死讀書?!标惿赤椭员堑恼f道:“那在這里能看到什么?還不是一團黑影?恩,不過倒是可以隱約的看出來了,是個女人的身影?!?br/>
兩人嘀嘀咕咕間,渾然沒有察覺到此時在他們的身后多出了一道身影。
“看那背影倒是蠻苗條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個背影殺手?!标惿趁掳驼f道。
不知不覺的林遠深也逐漸受到了陳沙的影響,潛移默化的讓他也變得有些猥瑣了起來。不過其實他本來就有些猥瑣,只是自己沒有察覺到罷了。換成以前,林遠深是根本不會對這些感興趣的,但是當(dāng)下他卻鬼使神差的接口說道:“確實是這樣,我想肯定是一位秀外慧中的姑娘。不過陳哥,背影殺手是什么?。俊?br/>
“這個么,背影殺手,意思就是從背影上看去很漂亮很美麗,但是當(dāng)你看到她的正面時,卻能夠讓你吐個痛快,連續(xù)三天都沒有食欲的那種……”
“嘶——”林遠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有些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
“喂!你是什么人?偷偷摸摸的在這里嘀咕些什么呢?”
正當(dāng)兩人說得起勁的時候,卻忽然從后面?zhèn)鱽砹艘坏缷傻蔚蔚暮浅饴?,頓時嚇了他們一跳。
林遠深膽戰(zhàn)心驚的回過頭望了望,陳沙也皺著眉頭在戒指中看了過去,好一個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妞!她此刻站在身后不遠處,雙手叉著小蠻腰,小嘴微微撅起正瞪著林遠深。這丫頭約莫十五六歲,大大的眼睛,彎彎的眉毛,身著一件淡潢色的碎花長裙,腳上的一雙小蠻靴配合著她此刻的神情,透露出一股刁蠻的味道。雖然年齡還不大,但日后定是一位傾國美人。
不過陳沙對這種青澀的小蘋果不怎么感興趣,對于她打斷了自己和林遠深的交談很是不滿,張口就道:“你誰啊你?黃毛丫頭一邊玩兒去,要不要哥哥給你買串糖葫蘆???”
林遠深卻是憋紅了臉,他自認是一位讀圣賢書人,為人光明磊落。但卻不曾想自己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鬼使神差的在這里和陳沙對女人品頭論足,更不巧的是還被一位小姑娘給撞破了!姑且先不說這小姑娘聽沒聽到他們的談話,就只是現(xiàn)在這樣面對著她,林遠深就已經(jīng)感覺到無地自容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只好附和著陳沙的話說:“就是就是,小孩子一邊玩兒去,大人的事情你懂個什么?”
“什么?你才是小孩子呢!”小姑娘漲紅了臉,說道:“我已經(jīng)是大人了!倒是你,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關(guān)你毛事?!标惿硲醒笱蟮恼f道。
“就是,不關(guān)你的事?!绷诌h深也接口道。
“你…你…”小姑娘說到這里忽然愣了愣,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頓時有些驚訝的說:“怎么…怎么有兩個人的聲音?”
“???”
聽到小姑娘的發(fā)問,陳沙和林遠深兩人頓時一驚,這才知道陳哥(自己)說漏嘴了!兩人尷尬不已,陳沙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連就快要放出的屁都給生生的忍住了。林遠深則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怎么?說話?。俊毙」媚镆娏诌h深支支吾吾的模樣,頓時有些不耐的說道;“啞巴了?”
見林遠深一副傻子樣兒,知道不能靠他了,陳沙靈機一動,連忙開口解釋道:“其實是這樣的,這是腹語,腹語!”
“對,對,就是腹語,腹語?!绷诌h深聽了陳話的話,也急忙附和道,心中卻是暗暗慚愧,自己又說了一次謊。
“腹語?”小姑娘明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哼了一聲道:“我怎么覺得像兩個人在說話?”
“哈哈,這個…腹語嘛,聽起來當(dāng)然像是兩個人的話了!”陳沙有些尷尬的笑道。
小姑娘撅了撅嘴,雖然不相信眼前人說的話,但是卻一時又找不出更好的解釋來,只好接著說道:“那好吧…不過你到底是誰?看你這鬼鬼祟祟的模樣,該不會混進來的小偷吧?”
“這位小姑娘說笑了,我又怎么會是小偷呢?君子坦蕩蕩,我雖然貧困,但是卻也不做那種偷雞摸狗之事!”林遠深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就是,小姑娘,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有見過長得這么老實的小偷嗎?”陳沙接腔道,不過說完后又好像覺得這么說不太妥當(dāng)。因為腹語再怎么說也都是一個人在弄,但是現(xiàn)在的語氣卻怎么也不像是一個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