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戰(zhàn)場拾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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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俞白眉和李海冬同時一驚,追在羅剎后面的顯然是仙人,看來他們把羅剎當作敵人追殺了。
羅剎飛的很快,可是彩芒緊追不放,數(shù)量又多,俞白眉來不及多想,對李海冬道:“你先躲起來?!?br/>
也來不及降落下去,順手就把李海冬拋了出去,李海冬措手不及,從高空落下,摔了個狗啃泥,若不是練過,只怕就摔扁了。
丟下李海冬,俞白眉飛速向羅剎靠近而去,羅剎正在拼命的逃,猛地見到前面一道劍光,心里一涼,就要發(fā)出地獄業(yè)火,卻見是俞白眉。
“躲在我身后,見機行事?!眱扇嗽诳罩胁良缍^,俞白眉輕聲在羅剎耳邊道,隨即越過了她,攔在了追逐的眾仙人之前。
眾仙人一見劍光,知道是自己人,紛紛停下,見俞白眉和羅剎停在空中,一個認識俞白眉的仙人喊道:“做的好,這魔‘女’傷了咱們幾個道友,抓住她千刀萬剮?!?br/>
俞白眉一眼瞥見仙人中有數(shù)個自己的顧客,心里頓時有了底,長笑一聲道:“各位道友,稍安勿燥,聽俞某一句?!?br/>
仙人們圍了上來,羅剎冷冷的望著他們,警惕萬分。
“白眉道友,你怎么在這里?”一個仙人越眾而出,俞白眉一看到他,心里安定不少。
來者是俞白眉的老朋友松柏子,這老家伙好酒如命,自從李海冬從人間界帶來了酒,他就成了俞白眉的忠實客戶。
“原來是松柏道友啊,這是怎么一回事?”俞白眉來到他的身旁問道。
松柏子自從喝上了酒,在獄界的小日子過的有滋有味,雖然被敲詐了不少法寶丹‘藥’,卻依然對俞白眉感‘激’不盡。對于這位衣食父母自然不好隱瞞,便把來龍去脈告訴了俞白眉。
這一隊仙人本來是前往魔谷增援的,在界河附近遇到了趕路的羅剎,以為她是西牢的探子,便上前追擊,不了羅剎動作靈活,打傷了數(shù)個仙人,逃出了包圍圈,他們便一路追擊,來到這里。
俞白眉一邊聽著一邊盤算該怎么辦,看那些仙人一個個不耐煩的樣子,虎視眈眈的看著包圍圈里的羅剎,心里七上八下。他身份低微,要叫這些仙人賣他面子是不可能的,想要強行救人更是天方夜譚,那該怎么辦是好?
正猶豫間,松柏子忽然小聲道:“白眉,你還有酒嗎?上次買的喝光了,這兩天酒癮上來,渾身難受?!?br/>
看到松柏子一臉垂涎的樣子,俞白眉心里一動,微笑道:“當然有,這次的酒品質(zhì)更好,不過……”
“不過什么?如果是價錢的話,好商量啊。”松柏子一聽說有酒,口水就要流出來了,哪里顧得了那么多。
“我要救這個‘女’人?!庇岚酌嫉吐暤?。
“什么?”松柏子上下打量俞白眉,不解的道,“對魔‘女’也有興趣,白眉道友,你不是吧?”
俞白眉只覺得臉皮發(fā)燙,暗罵你這酒鬼想哪去了,忙道:“其實我的酒都是從她哪里買來的,如今正要去跟她‘交’易,沒想到讓你們先碰到她。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日后你可沒有酒喝了。”
松柏子雖然好酒如命,卻不是個笨蛋,看俞白眉說的顛三倒四,有些狐疑的道:“你不是在騙我吧,你的酒是從她那里得來的?”
俞白眉回身道:“羅剎,你帶酒來了嗎?”
羅剎看俞白眉一個勁的眨眼睛,明白過來道:“帶了?!闭f著扭動空間戒指,取出了兩瓶陳年好酒。
松柏子一見美酒,兩眼放光,顫聲道:“果然是!果然是!既然如此,可莫要傷了她。”
俞白眉連聲道:“說的就是,這兩瓶酒你拿去吧,至于其他道友,自然也不會虧待?!闭f著從乾坤袋里掏出幾把丹‘藥’塞進松柏子的手中。
松柏子一邊吞著口水一邊把酒藏起來,小聲道:“白眉道友啊,以后我買酒的話,是不是可以便宜點?”
“沒問題?!庇岚酌及选亍牡呐榕轫懀筒钯€咒發(fā)誓了。
松柏子這才樂呵呵的回去和眾仙人嘀咕幾句,將丹‘藥’分給眾仙人。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拿了俞白眉的東西,眾仙人個個笑容滿面,一一跟俞白眉行禮,仗劍飛去。早把羅剎打傷他們道友的事情忘到腦后去了。
好不容易等眾仙人都飛走,俞白眉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方才緊張的手腳冰涼,不料這么輕松就把眾仙打發(fā)了,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有物能讓仙讓路。
羅剎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對俞白眉道:“多謝了?!?br/>
俞白眉一指下面道:“看看海冬去吧?!?br/>
從空中落下來,就見到李海冬也是一頭冷汗,俞白眉把方才的經(jīng)過一說,李海冬笑道:“以后只要在身上多帶東西,這獄界咱們就可以橫著走了。”
俞白眉和羅剎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過想想這么兇險的境況竟然輕易的就賄賂‘蒙’‘混’過去,也覺得實在是有些荒謬。
驚魂初定,俞白眉把這幾天的進展跟羅剎說了,羅剎從戒指里拿出三塊堪稱極品,璀璨無比的靈力石道:“兩塊是約定好的利潤,另一塊算是賠你方才那些丹‘藥’的?!?br/>
俞白眉剛要拒絕,忽然想起還在當鋪里的青漩,略一猶豫便收了下來,有了這三塊極品靈力石,便可以將青漩贖回來了。
“西牢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俞白眉收好靈力石,問道。
“很‘混’‘亂’,這幾日魔谷附近連續(xù)發(fā)生惡戰(zhàn),雖然都是沒有獄霸加入的小規(guī)模戰(zhàn)斗,可是傷亡還是很慘重。兩日之間,魔谷來回易手七次,尸體堆滿了谷口。”羅剎道。
俞白眉當然可以想象戰(zhàn)況有多么慘烈,東西兩邊為了爭奪獄界之中獨一無二的資源全力爭斗,哪一方能夠控制魔谷,就相當于控制了源源不斷的力量源泉,到時候獄霸們的控制范圍就會變成整個獄界。
作為現(xiàn)代人,李海冬要比俞白眉更加清楚這種爭斗的意義,人間不也經(jīng)常發(fā)生這種事情嗎,中東地區(qū)連年戰(zhàn)火,為的不就是那地下的黑‘色’石油嗎?獄界和人間,仙人和凡人,在這一點上,根本沒有分別。
不過,根本沒有為戰(zhàn)爭中死去的人趕到惋惜,吃到打掃戰(zhàn)場甜頭的李海冬笑瞇瞇的道:“那么多尸體,掉落的法寶一定不少吧?”
俞白眉臉都青了:“你瘋了,那里太危險了?!?br/>
“晚上的時候小心一點就行了?!崩詈6肫鹎ご锏碾p修秘籍,對打掃戰(zhàn)場這個“有前途”的職業(yè)充滿了信心。
此時的天‘色’已經(jīng)漸漸‘陰’沉了下來,遠處依稀能見到閃爍的彩芒,看起來日暮并不能阻止兩邊的惡斗,不過獄界的黑夜的確是漫長而又深邃,除非是火眼金睛,不然根本不能視物。至于點起火把之類的法術(shù)實在太容易被當作靶子,除非傻瓜才會做。想通了這一點,俞白眉和羅剎也不禁心動起來。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反正都來到魔谷附近了,就干他一票再說。不知不覺,一人一仙一魔都變成了亡命徒。
夜已深沉,白晝里惡斗連連的魔谷早已經(jīng)安靜下來,四面八方?jīng)]有一點的亮光,喧鬧了一天的魔谷好像死去一般的沉寂。
驀地,一絲微弱的光亮起,隱隱約約,讓人以為是幻覺。
李海冬手中的手電調(diào)到了最低的亮度,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前蹭著,微弱的光只能照亮身前一米左右的距離,更遠的地方依舊是無盡的黑暗。
再深沉的黑暗也阻擋不了李海冬,他已經(jīng)把這當作一場最有趣的游戲。
危險無處不在,寶藏隨處可見,這樣的游戲,讓他樂此不疲,一路走過來,已經(jīng)‘摸’索了幾百具尸體,乾坤袋里裝滿了黑燈瞎火時‘摸’來的“贓物”,一邊‘摸’還一邊嘮嘮叨叨,美其名曰“廢物利用”。真不知道這些仙人妖魔若是在天有靈會氣成什么樣子。
俞白眉和羅剎緊緊跟在李海冬的身后,警惕的偵測著四周的靈力和魔力反應(yīng)。大概夜里魔谷實在太過危險,方圓幾里之內(nèi)都沒有動靜,看來全都回去養(yǎng)‘精’蓄銳,等待天明再戰(zhàn)了。
微光照在一具新的尸體上,這是一個魔族的戰(zhàn)士,‘胸’口‘插’著一柄飛劍。劍的主人大概也在這場戰(zhàn)斗中喪了命,不然不可能丟下費盡心血煉制的寶物。
李海冬拽住飛劍的劍柄,使勁一拔,噗哧一聲,一聲劍嘯,那劍似乎有靈‘性’一般,拼命的要掙脫李海冬的手。
李海冬把持不住,驚叫道:“這是怎么了?”
俞白眉飛身上前,撲向飛劍道:“劍沾染了戾氣,撒手!”
李海冬不敢不聽,連忙撒手,可是劍柄卻好像抹了膠水一般,死死把他粘住,本來是飛劍要掙脫李海冬的掌握,如今卻變成了李海冬被飛劍劫持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