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的緣分總是如此奇妙。
在紫月和蘇蒻的共同努力之下,陳恪羽總算接受了舉辦生日宴會這個提議。然后,當(dāng)他和紫月商量著應(yīng)該請哪些人參加生日宴會的時候才猛然發(fā)覺來北京這不算漫長的三個多月里面自己竟然已經(jīng)認(rèn)識了這么多的人??粗_列在記事本上的一串名單,陳恪羽不自禁的想起那個自稱要追尋天下武道巔峰的柳燁。
那個家伙,不知dào
現(xiàn)在人又在哪里了。
陳恪羽的思緒飄忽忽飛到兩人初次也是唯一一次見面的夜晚,而那一口酒所帶來的溫暖,至今猶在。
“恪羽,你在想什么?這么入神?!弊显律斐鏊厥衷谡l(fā)呆的陳恪羽眼前晃了晃。
陳恪羽回過神來,笑道,“沒什么,有些意ài
罷了。沒想到已經(jīng)認(rèn)識了這么多人?!?br/>
紫月聞言無奈的看著陳恪羽,道,“有那么多嗎?我怎么覺得人好少?!?br/>
“少?”陳恪羽瞪大眼睛說道,“這都快要二十個了還少?我覺得已經(jīng)很多了,多到我有點不想去的地步?!?br/>
“不可以?!弊显碌男∽炝r嘟起來。
“好吧,我開玩笑的。”
“哼。”
作為現(xiàn)今京城公認(rèn)的太子黨太子陳恪羽的生日宴會卻是出人意料的低調(diào),但在低調(diào)的同時也異常華麗。低調(diào)在于知dào
陳恪羽生日的人并不多,這場生日宴會的規(guī)模小到完全與陳恪羽的身份不搭調(diào)的地步。而華麗在于,到場參加這次生日宴會的人物,著實耀眼。
程伏風(fēng)如今可謂春風(fēng)滿面。作為一個聰明人,他搭上陳恪羽這條大船的決定無疑極其明智。陳恪羽上位之后,程伏風(fēng)搖身一變成為堪可與司徒*華歌此種頂尖紈绔比肩的大人物,在京城的名氣也愈加響亮。這一次,陳恪羽的生日宴會被他拍著胸脯一手包辦下來?,F(xiàn)在,程伏風(fēng)就正西裝革履站在逍遙居門前迎接著稀稀拉拉依次而來的十幾位客人。
其實,程伏風(fēng)如此積極,又豈會沒有幾分揚眉吐氣的炫耀在里面?
“呵呵,華歌,你們來了,快請進。”程伏風(fēng)圓圓的大臉盤子上面笑意盎然。
司徒*華歌幾人從來都是集體行動。以前程伏風(fēng)見了他們哪次不是唯唯諾諾如履薄冰,現(xiàn)在一下子挺起胸膛,還真讓他們幾個有些不太習(xí)慣。
司徒*華歌冷哼一聲,沒理會一副小人得志樣兒的程伏風(fēng),徑自進了逍遙居。常昊叼著煙斜著眼瞅了瞅大方得體氣度非凡的程伏風(fēng),搖搖頭跟在了司徒*華歌身后。林京鋒和江寧遠面色如常,沖著程伏風(fēng)微微點頭示意,走進了逍遙居大廳。
程伏風(fēng)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嘴唇翕動間蹦出一個字:爽!
不過,他悶騷加風(fēng)騷的心情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便被一道毫不客氣的清脆女聲打破,“死胖子,怎么笑的那么淫賤?”
程伏風(fēng)聞言臉色一沉當(dāng)即就要發(fā)飆,不過待回過神看清來人后卻瞬間變成阿諛諂媚的模樣,哈哈笑道,“吳姐,你來啦,哈哈,快請進快請進。”
吳暢哼了一聲,用一種黑道大姐頭的語氣對程伏風(fēng)說,“聽說最近你挺火啊,太子跟前的大紅人,哼哼哼?!?br/>
“啊?啊哈哈,哪有哪有,都是謠言,不可信。有吳姐在京城坐鎮(zhèn),怎么也輪不到我這種阿貓阿狗蹦跶啊?!背谭L(fēng)滿腦門冷汗,急忙低聲下氣的打著哈哈。他在紈绔圈子里面的地位確實是提高了,但面對這位積威已久的京城魔女,還是忍不住的膽戰(zhàn)心驚。
“算你識相,我告sù
你,就算你的主子,也不敢拿我怎樣?!眳菚唱M長的丹鳳眼四下瞄了瞄,見陳恪羽并不在近前,立馬牛氣哄哄的樹立自己無可比擬的高大形象,然后甩著短發(fā)意氣風(fēng)發(fā)的進了逍遙居。
程伏風(fēng)暗地里撇撇嘴,對于吳暢最后一句話,就算打死他他也是不會相信的。
待這些為數(shù)不多但卻囊括京城最頂級圈子的客人都一一落座之后,陳恪羽的第十五個生日宴會終于正式開始。程伏風(fēng)早就摸清了陳恪羽的脾氣,所以也并沒有安排什么主角發(fā)言之類的活動,自己站在臺上balabalabala說了一大堆,叫經(jīng)理推來三層高的生日蛋糕,吹滅蠟燭唱完生日歌,然后便開始吃喝。
坐在餐桌上的一干來客全都無語的看著神色亢奮的程伏風(fēng)和皮笑肉不笑的陳恪羽。這次生日宴會當(dāng)真算得上他們參加過的最詭異的生日宴會了。
“恪羽,來看看老哥給你買的禮物?!崩铌J扯開嗓門吼了一聲,搖著手里的一個小盒子晃到陳恪羽跟前,得瑟的不行。
“什么東西?”陳恪羽神情警惕。
“我擦,你那是什么表情!”李闖非常不滿的喊叫著,“哥哥我看你整日無聊,所以才買了這個禮物給你打發(fā)時間用的,快收了?!闭f著話把盒子塞到陳恪羽手中,一步三晃的又坐了回去。
陳恪羽拿著李闖給的禮物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才交給了身后的白啟。
蘇蒻見李闖已經(jīng)把禮物給了陳恪羽,面色立時躊躇起來。
陳恪羽看著該吃吃該喝喝的眾位來客,貌似也沒自己什么事,忍不住偏過腦袋在程伏風(fēng)耳邊問道,“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程伏風(fēng)聞言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上,他揉著臉頰苦笑道,“陳少,這可是你的生日宴會啊,你現(xiàn)在就離場,恐怕不妥?!?br/>
“那什么時候才可以走?”陳恪羽郁悶不已。
“額等他們都走了,才可以?!背谭L(fēng)朝面前的兩桌人指了指。
陳恪羽轉(zhuǎn)臉看過去,白酒擺了兩箱,啤酒擺了十箱。于是,他很明智的選擇不再言語。
“陳小子,給,這是天哥托我給你的禮物。他有事在身,今天沒辦法過來了?!狈叛壅麄€京城,敢這么叫陳恪羽的只有一個人,魔女吳暢。
“嗯,替我說聲謝謝?!标愩∮鸾舆^吳暢遞來的唐昀天的禮物,輕聲笑道。
吳暢恩了一聲,不情不愿的又掏出一個小方盒,悶聲悶氣道,“給,拿著。”
“什么?”陳恪羽詫異的看著吳暢。
“廢話,我的禮物?!眳菚程羝鹈济f道。
“不用了,我又沒要你買?!标愩∮鸢烟脐捞斓亩Y物遞給白啟,轉(zhuǎn)臉沖吳暢搖了搖頭。
“你!”吳暢壓低聲音怒道,“你小子故yì
的是不是?李闖的禮物你收了,昀天的禮物你也收了,老娘的你就不收,是不是故yì
讓那些貨看我笑話???”
“額”陳恪羽無語。
“你到底收不收?”吳暢隱隱有了暴走的趨勢。
“如果我不收呢?”陳恪羽抹著鼻子試探的問道。
“不收?不收我就我就”吳暢氣急,一時愣在那里。
如果陳恪羽不收她能怎么辦?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得,這種憤nù
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讓吳暢幾乎抓狂。旋即,她又狠狠罵起自己來。當(dāng)初真不該給這個家伙送禮物,好心好意和紫月選了很久才買下來,這死人妖竟然不收,還要她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出丑,她又何曾忍受過這種委屈?
吳暢定定的看著陳恪羽,狹長的丹鳳眼里慢慢有水漬堆積起來。
陳恪羽見勢不妙,忙說,“你別這樣,我收。剛才是是開個玩笑?!标愩∮饚缀跏菗屢话銖膮菚呈掷锬眠^她給自己買的禮物。本來他想說因為咱們還不太熟,我不習(xí)慣收陌生人的東西。幸好他還沒有真的傻到那個地步,不然的話后果貌似難以想象。
見陳恪羽手忙腳亂的窘樣,吳暢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而后又急忙繃起英氣勃勃的俏臉,冷哼道,“算你識相。告sù
你,老娘給別人送生日禮物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能數(shù)的過來,你就知足吧你。”
陳恪羽唯有苦笑。
過了一會兒,司徒*華歌和常昊幾個都給過禮物之后,陳恪羽身邊終于恢復(fù)了冷清。蘇蒻緊緊咬著紅唇,一步一步挪到陳恪羽跟前,羞紅著臉蛋兒把一個高約三公分長約四十公分的紙盒子遞到陳恪羽身前,“陳恪羽,這是我給你織給你的禮物?!?br/>
蘇蒻終究沒敢把那個織字說出口。
陳恪羽笑著說了句謝謝,伸手接過了蘇蒻的禮物。眼前這個溫婉可愛的女人與他相處也算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而且,這個女人似乎還喜歡自己。陳恪羽情不自禁的又升起一股似欣喜似茫然似畏懼的復(fù)雜感受。突然,他目光一凝,問道,“你的手怎么了?”
“啊?”蘇蒻一驚,忙縮回左手,搖著腦袋慌亂道,“沒什么啊,沒什么。陳恪羽,祝你生日快樂。”話音未落,便逃也似的一溜煙坐回了紫月身邊。
陳恪羽看著蘇蒻驚慌如小鹿一般的身影,眉頭輕輕皺了起來。他清楚的看到蘇蒻青蔥般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上都纏著一層繃帶,繃帶上還隱隱約約有一些血跡。
就在陳恪羽破天荒的關(guān)心除過紫月的另外一個女人時,逍遙居的大堂經(jīng)理突然面色怪異的小跑到程伏風(fēng)身前耳語了幾句。程伏風(fēng)聽完大堂經(jīng)理的話同樣面色怪異,低頭小聲對還在思索中的陳恪羽說,“陳少,外面有一個人要找你,自稱是南邊來的。而且,而且他還開著一輛大卡車?!?br/>
“讓他進來?!标愩∮鹇勓晕⑽⒁恍?。這抹笑容很平和,與平常一貫的冷笑截然不同。程伏風(fēng)將陳恪羽的笑容看在眼里,暗道陳恪羽肯定認(rèn)識來人,連忙吩咐經(jīng)理把人帶進來。
不多會兒,那個開著大卡車的自南邊而來的不速之客就進了大廳。他遙遙向陳恪羽點頭致意,然后高聲說道,“煊陽殿殿主陳煊陽恭賀陳家三少爺生辰之喜,特派鄙人送賀禮布加迪威航一輛?!?br/>
整個喧鬧的大廳瞬間落針可聞。
陳煊陽?。?br/>
現(xiàn)今正如日中天聲名顯赫的南方王陳煊陽???
陳恪羽輕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