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飄雪不解地看著離夕,這個跟自己丈夫年輕時有著兩分相像的少年:“你是神界的皇族?!?br/>
“神界太子,離夕?!?br/>
云飄雪愣了半晌才算是回過神來,道:“是你父尊讓你來殺我們的吧?”
離夕搖了搖頭,道:“父尊早已不提當(dāng)年之事,但我看得出來,他一直在后悔當(dāng)年對你們逼得太狠,每年三叔的生辰,他都會一個人去南宮住上幾天?!?br/>
云飄雪眼睛有點(diǎn)紅:“離召這一生,都?xì)г诹宋业氖掷铮业囊簧?,又何嘗不是毀在了他的手里。我們相愛的一生,也苦了一生?!?br/>
隨后看了看面前的這一對璧人,再看了看床邊圍著的孩子,道:“你們一個妖王,一個神界太子,都是一界的掌權(quán)人,萬不能再走我們的老路了。妖與神生下的孩子,就是這樣的,不會有例外。你們的孩子,將來是要繼你們位的人,若是長這樣,是不會被子民接受的。”
靈洛臉一紅,看了看一言不發(fā)的離夕,忙擺了擺手,道:“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關(guān)系,我們只是除水怪時,掉進(jìn)水里被沖到這來的,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br/>
然后趕緊轉(zhuǎn)向離夕,想讓他說說話來解釋一下,可是對方卻靜靜地端起茶品了起來,既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
云飄雪不解,道:“那你頭上的牽心釵是誰送你的?”
靈洛不由得抬手摸了一下,道:“一個朋友送的!”
離夕的臉上飄過一陣不自然的神色,但瞬間又恢復(fù)了正常。
“他可是妖界之人?”
“不是!”
靈洛很奇怪,這跟是不是妖界之人有什么關(guān)系嗎?
“你是妖王,有些事情你應(yīng)該知道,妖與神結(jié)合,就會生下半妖半神的孩子,就像我的孩子一樣;而妖與人結(jié)合,生下孩子后,便會很快死去,這叫一命換一命。所以你以后的丈夫,只能是妖界與魔界、冥界還有仙界的人?!?br/>
靈洛臉更紅了:道:“你扯遠(yuǎn)了,我還從來都沒想過這事呢!”
云飄雪笑了一下,道:“島上從來都沒這么熱鬧,你們來了,我發(fā)現(xiàn)自己話也多了,把孩子們送回神界我不放心,所以,我思慮了一下,還是讓你帶走好些,請你看在我們同為妖王的份上,給他們一份安定的生活便可。”
“你還是決定陪他一道走嗎?”靈洛不由得有點(diǎn)生氣了。
云飄雪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你還年輕,有些事你不明白的,我們雖然苦了一生,卻也甘之如飴,來生,我還想與他一道。”
云飄雪打開結(jié)界,起身緩緩地朝著男人走去,二人也起身,走了過去,床上的男人臉色蒼白,卻還是能一眼看出當(dāng)年年輕時的風(fēng)華。他的眼神里,看向云飄雪時,都是溫柔。
男人的眼光停在離夕身上,一動不動,顯然被驚到了。
“三叔!”
離夕輕輕叫了一聲,離召身子一顫,眼睛瞬間紅了。這是他的親侄子,當(dāng)年,自己抱過他,教他學(xué)走路,學(xué)說話,這一轉(zhuǎn)眼間,便長成了翩翩少年郎。
“離夕!”他嘴里輕輕地念出倆個字,向他伸出手來。
云飄雪一見,便知這叔侄定是有話要說,趕緊領(lǐng)著孩子,向門外走去。靈洛一見,也跟了出去。
離夕在他床邊坐了下來,后者微笑地看著他,道:“三叔真沒想到,這臨了之時,還能見到你?!?br/>
“三叔的身子,怎會這樣?”
離召苦笑了一下,道:“當(dāng)年為救飄雪,耗了大半的修為,后來為了這幾個孩子,已是油盡燈枯了,今日你來,三叔想求你件事!”
“三叔說的這是什么話,若是我能做到的定會全力去做,若是做不到,我也會想辦法去做。”
離召不由得笑了,道:“你這性子,卻是像我。三叔看得出來,你心里有那位妖王。但你嬸嬸說得對,你是神界太子,她是妖界的王,你們要想在一起,比我們可是難上千百倍。就算是勉強(qiáng)在一起了,將來你們的孩子,怎么繼位呢?就算你不嫌棄他們,兩界的子民會嫌棄他們。你難道忍心讓他們接受別人異樣的眼光嗎?”
離夕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說什么,他沒想那么遠(yuǎn)。他只是想知道他與妖王之間,到底有過什么,并不是喜歡她。
“三叔不是想阻止你的想法,只是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跟你說說將來要面對的是什么。你若是還想與她在一起,就在一起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別讓自己后悔就行了。”
“三叔想讓離夕做的事是什么?”離夕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
“我只是想讓你幫我照顧照顧他們母子幾人,別讓他們受人欺負(fù)就好。我也不求他們能入族譜,只要一世平安便好?!?br/>
“三叔盡管放心,我絕不會讓他們受委屈。但嬸嬸似乎下定了決心要跟你一道走了?!?br/>
“這個傻瓜,她難道不知,若她也走了,五個孩子,就真成了沒爹沒娘的孩子了。”離召不由得有些生氣。
“三叔這身子,當(dāng)真沒得救了嗎?”
“除非有妖界的枯木逢春術(shù),只是這法術(shù),唉!飄雪雖為妖王,可也只沖破了第三層的覆顏術(shù)?!?br/>
離夕不由得一陣激動,道:“三叔有救了,靈洛,靈洛她就沖破了第七層的枯木逢春術(shù)。你等著,我去叫她?!闭f完起身,一陣風(fēng)似的走出了門去。
靈洛與云飄雪正在說話,幾個小家伙卻在邊上玩耍,離夕走過去,一把拉起她便走。
后者愣了一下,看了看他拉著自己的手,這是唱的哪一出,他不是拒人千里么。可是自己,卻好像并不討厭他的碰觸。
“你干嘛?”
“你先跟我來!”
離夕拉著她來到離召床邊,道:“你救救他!”
靈洛再次愣了一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你是說他還有得救?”說完自己坐了下來,給離召探了探脈,這時,云飄雪也走進(jìn)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