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還是想問,”宋局長三句話不離老本行,又把話題拉到許凡來季家的目的上。
許凡被氣得發(fā)笑,他理解黑衣女子為什么對曾經(jīng)的他那么煩了!一件事非要弄個明明白白,對知道事情實情的人來說并不那么有意思?!熬伲也恢滥闶墙拥秸l的舉報,可你從來到現(xiàn)在也看得很清楚,我的人沒有對季府的任何人做過分的事情,長者也是保護自己的一種特殊措施而已?!?br/>
宋局長分析著話中的每個字,許凡的話沒有一個字是假的,“可是我進來的時候,那個煞氣很重的人正抓著長者呢,這不是我杜撰吧?”
“不是,我的兄弟的確是對那個長者下手了,而且有對他動手的想法,但是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什么會出手嗎?”許凡把問題拋給宋局長,簡單的對話使他對宋局長的好感上升了些,他感覺,宋局長不是那種只會做表面工程的人,可是卻又做了很多表面工程,有點奇怪。宋局長讓許凡繼續(xù)說。
“他出手是因為長者要我三步一叩首找到季家老爺??”許凡說是對長者的言行表示憤怒,但深究起來還是對季婉兒的父親的不感冒,長者敢提出那種無理的要求絕對是出自于季宏圖。
宋局長開始保持沉默,長者的言行就是有侮辱人的意思,換在普通人身上都會引發(fā)斗毆,更何況是發(fā)生在前呼后擁的許凡身上。
兩人正在沉默,季宏圖換上一身寬松運動服,剪了個中年男士標(biāo)配發(fā)型,手腕帶著佛珠出現(xiàn)在許凡的視野里。
宋局長起身,微笑著走到季宏圖身前握手,親切地打招呼,“季先生好?!?br/>
季宏圖表現(xiàn)出一副感激又劫后余生的模樣,拿手絹擦著干躁的額頭,“宋局長好,今天要不是有你在,我這破破爛爛的季府也保不住了?!?br/>
宋局長立刻挺起胸膛,標(biāo)標(biāo)準(zhǔn)準(zhǔn)敬了個軍禮,“為人民服務(wù)是我畢生不可忘之事,保護我市最大納稅人及其家人安全更是重中之中。”
我去!許凡尷尬地扣出一洗臉盆頭皮屑,這表忠誠和拍馬屁的功夫可真是無人能及了。
“那位扣頭發(fā)的客人,你準(zhǔn)備今天就扣頭發(fā)了嗎?”季宏圖說著朝許凡走到許凡面前,把手伸了出去。
“謝謝?!痹S凡按地借力站起,對季宏圖的行為表示感謝。
季宏圖微笑著把手縮回去,樂呵呵地說道,“人??!到底活個年輕,像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做事兒都得靠著老弟兄和朋友們幫忙?!?br/>
許凡也笑哈哈地說道,“季老爺說笑了,年輕有年輕的資本,年長有年長的閱歷,我這種人羨慕您還來不及呢?!?br/>
被逼退在墻角處的韓兵聽不到許凡和季宏圖的對話,可從許凡微妙的表情里猜到了些事情。
季宏圖拍拍手,放開聲音道,“好了,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季家在鴻福酒樓舉辦宴請,院子里的所有兄弟們都去。”
許凡雙手作揖,“季老爺客氣,警局的兄弟們我管不著,我的兄弟們有個通病,出門在外不能吃外面飯店里的東西,一吃就鬧肚子,因此今天的宴請就不去了?!?br/>
“哎,這倒是季某考慮不周,那這樣,宋局和他的屬下到鴻福酒樓吃宴請,客人與你的兄弟在我家里,我讓下人專門做些菜,保證吃不壞兄弟們,怎么樣?”季宏圖再次邀請,隨后朝身邊的下人招招手,下人趕緊朝季家的餐廳跑去安排。
許凡兩只手指成八在下巴滑過,“季老爺如此盛情相邀,許凡不接受顯得倒有些矯情了,這樣,我把實在不能接受的兄弟們安頓好了,剩下人留季府怎么樣?”
許凡以退為進,季宏圖再有想法也不能當(dāng)著警察的面咄咄逼人,否則事情就真的不好收場了!
季宏圖面帶惋惜,身后的下人抓住時機上前把填的鼓囊囊的紅包金屬盤端到兩人中間,“兄弟們大老遠(yuǎn)來一趟梁城也不容易,又不能讓兄弟們白跑,這樣吧,許凡先生把我點兒小心意給兄弟們傳達(dá)一下。”
許凡爽朗一笑朝韓兵等人揮手,宋局長讓自己的人讓開,韓兵等人齊步走到許凡身后,給季宏圖簡單鞠躬。
許凡手向紅包金屬盤,意味深長地說道,“兄弟們,季老爺仁義,給身體素質(zhì)一般的兄弟們備了心意?!?br/>
韓兵率先上前,雙手抱拳道,“謝季老爺,在下身體近來欠佳,就先告退了?!本o隨著又有十幾人跟隨韓兵的步伐。
季宏圖面不改色,依舊笑呵呵地道,“果然是同許凡客人同行的人,也罷,諸位把心意拿上,就不強留諸位了?!?br/>
韓兵謝絕季宏圖,“季老爺客氣,許總豪爽,給我們的薪資足夠我們開銷,季家家大業(yè)大也更需要錢,您還是用來家用吧。”
請離的眾人本就是以韓兵為首的,韓兵不接季宏圖的紅包,其他人更不會接,齊聲將韓兵的話重述一遍。許凡內(nèi)心高興,韓兵等人不接收季宏圖的紅包既表明了不會因為錢而出賣主家的態(tài)度,又證明他們的實力。
“這樣啊,那就隨兄弟們的便?!奔竞陥D意思意思請許凡到室內(nèi)喝茶。
季府的裝修風(fēng)格可謂一絕,奢華與低調(diào)共存,優(yōu)雅與高貴同在。茶室的面積只有三幾十平方,墻壁上掛滿綠蘿,最靠北面擺放著三層紗布架,上面鋪滿紅色,綠色的干茶葉,淡淡的清香從干茶葉飄散。
季宏圖坐在正北,許凡坐在季宏圖的右手邊。兩人各坐其位不語,許凡觀賞著花紋精美的茶具,季宏圖則喝著白開水。
足足有半個小時,季宏圖放下手里的茶杯,面帶微笑道,“許凡先生,季府這茶怎么樣?”
許凡微迷眼眸重重呼吸兩次,而后緩緩睜眼,“季府的茶不同于凡間的普茶,細(xì)品上去先是淳淳的甘甜,而后是淡淡的苦澀,像極了人生?!?br/>
“哦?宏圖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夸贊季府之茶,還請客人細(xì)講?!奔竞陥D和季婉兒一樣,說話永遠(yuǎn)都是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