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程建業(yè)平了烏恒國的消息京城很快傳播開來,但兵部上奏:
明威將軍程建業(yè)前翻小小功績已經(jīng)升了新州都尉,那便是對他的期望;
他如今不過是不負眾望而已;因此,這次立功只能給些物質(zhì)上的獎勵,而不能加官進爵。
皇帝圣明,立刻下旨:明威將軍不負朕望,賞黃金千斤,良田二十頃,珠寶若干,over。
消息一出,朝野嘩然。
宣恩公府上,程秀嬌將遞到她面前的藥擲到地下并狠狠的踩了好幾腳;若非擔(dān)心孩子踩掉了,她還要多踩幾腳。
琇瑩端上來一碗熬好的藥也被她打翻在地……
這些藥都是給夏雪的……
簡蝃蝀掏了體己重新給夏雪抓了藥熬好親自送來服侍夏雪喝了……
裴家榮喝得爛醉回府,找簡蝃蝀找到夏雪這里來,一眼看見夏雪病怏怏要死要活的樣子,火冒三丈,抬腿踹向夏雪,一邊怒罵道:
“晦氣!若非你父親,五哥已經(jīng)做了太子,程建業(yè)如此不世之功又怎能不加官進爵?!”
簡蝃蝀一把拉住裴家榮,蔣媽媽則撲到夏雪身上、被不輕不重的踹了一腳。
簡蝃蝀忙柔聲勸道:
“公爺您慢著點兒,這事兒與夫人何干。
太夫人不都說了:程將軍年紀(jì)輕輕,風(fēng)頭正勁,不能貪功冒進,反而容易根基不穩(wěn)栽了。
邊境上那么多小國,等程將軍一個個將他們收拾了,還怕將來做不到大將軍?”
簡蝃蝀一番柔聲細語,雖不如程秀嬌那般嬌媚似水,但勝在明理婉約,又很有分寸,很入耳。
裴家榮好半天才冷哼一聲,算是放過夏雪了。
簡蝃蝀又勸了兩句,裴家榮感覺心里熨帖多了,依舊憤憤然說道:
“這都怪柳中銘那個混賬!什么玩意兒!
不過是個兵部侍郎,當(dāng)自己丞相了,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
爺哪天空了要好好向他討教一番,前年建業(yè)要去葉縣當(dāng)個小小的校尉,他就百般阻撓……
還有那個夏耿介!別以為死了我就怕他!
五哥站出來替建業(yè)說了一句,皇帝就說:又忘了明義伯的話了?
若非大家勸著,皇帝差點又罰五哥……
明義伯,我呸!死了都不讓人清靜!”
裴家榮吃多了酒,說話東拉西扯,一打眼看見夏耿介的女兒,又想上去踹她。
夏雪趴在床上,干脆裝糊涂。
她能聽出來,裴家榮這么親熱叫的五哥,正是皇五子秦昇。
聽出這個關(guān)鍵,裴家榮對她的怨氣就明白了;但這種怨氣無法開解,所以她干脆裝糊涂。
簡蝃蝀硬是將裴家榮勸到門外,裴家榮還罵罵咧咧:
“秦晏那個賤女人生的賤兒子,早晚我要找他算賬!從小就給五哥添麻煩,這個賤貨……”
雜沓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夏雪聽的一清二楚。
雖然不知道皇家的這些糾葛以及程建業(yè)的詳細情況,不過她……還是應(yīng)該以活過來為第一目標(biāo)。
只有好好的活著、恢復(fù)健康、獲得自由,她才能:重新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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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樣?”
夜深人靜,夏雪吃了碗簡蝃蝀讓小丫頭送來的泡飯,才敢問蔣媽媽的傷勢。
這個府上,夏雪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她只能將腦袋和四只縮回殼里,小心為上。
“不要緊,姑娘放心吧……”
蔣媽媽應(yīng)了一句,呼吸卻有些緊。
夏雪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并未多問。
顯然蔣媽媽受了傷,傷的不重也不輕,但她想不出來什么辦法來解決這個難題。
蔣媽媽也沒多說話,她發(fā)現(xiàn)夏雪自從死里逃生之后,性情大變,雖然極少說話,但每句話都很有內(nèi)涵;雖然看著冷,實際上對她很不錯的。
蔣媽媽給自己擦了點藥,忽然壓低聲音說道:
“姑娘,我剛?cè)N房尋些吃的,卻發(fā)現(xiàn)一件事……”
夏雪眼睛眨了一下,的眸子沒有了第一次睜開時的犀利,只有淡淡的明亮,智慧內(nèi)斂。
但她的眼睛會說話,她這么一眨,就表示她在認真聽著,蔣媽媽可以說了。
夏雪自己還沒照過鏡子,并不知道她的臉也變了——
其實就算知道,她多半也能適應(yīng)下來;畢竟這里的一切,都和她以前的世界相差太遠了。
這是件怪事,但她最需要做的,是活下來。
冷靜,睿智,從容,是處世的根本,有道是既來之則安之,她必須安住自己。
蔣媽媽對夏雪變得更的樣子只有欣慰沒有不適,做媽的人對兒女的包容都非同一般。
兩人對視一眼,蔣媽媽還特意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方低聲說道:
“我和姑娘都沒吃飯,我偷偷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剩飯剩菜。
結(jié)果廚房里正在給簡蝃蝀熬藥,我剛巧看到……
那是那個藥……姑娘,那藥吃了不能懷孕的……”
蔣媽媽說的面紅耳赤,夏雪奇怪了一下,確認蔣媽媽不是老來俏,才考慮起這個問題。
過了一會兒,夏雪不是很肯定的說道:
“簡蝃蝀從來沒有讓小丫頭給我們送飯……
也就是說,你撞破了這件好事兒,她們才這么做……那么這個藥就有問題。
至于是簡蝃蝀自己不想懷孕,還是程秀嬌不想讓她懷孕,這是問題的關(guān)鍵。
你花點心思盯著,但別讓人知道,別勉強……”
“哎呀!”
蔣媽媽驚嘆一聲,看著夏雪很是崇拜的樣子,點頭說道,
“姑娘真聰明,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按說公爺結(jié)婚了,程秀嬌也懷孕了,不該有誰再避孕的。
不過姑娘這么一說,我也覺得更奇怪……
公爺剛從這里將簡蝃蝀找回去……簡蝃蝀就吃那個藥……是要弄清楚是誰的主意。
若是簡蝃蝀自己不想懷孕,公爺那里可不高興,太夫人也不會高興;
若是程秀嬌不想讓她懷孕,那簡蝃蝀肯定不高興,公爺和太夫人那里……”
蔣媽媽嘀嘀咕咕,沒發(fā)現(xiàn)夏雪已經(jīng)閉眼休息了,根本沒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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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有十來天的樣子,不管裴家榮等人在外面怎么拱,程建業(yè)還是沒有得到更多的好處。
宣恩公府里,程秀嬌就天天哼哼,對夏雪愈發(fā)不好,一天一頓飯不是冷了就是餿了,也沒菜。
夏雪就奇怪了,這等公卿府邸,每天不知道要浪費多少糧食,剩飯剩菜一桶一桶往外倒,怎么就能弄出餿飯來……
不過也不奇怪,夏雪或者說誰都清楚,這就是程秀嬌不想讓夏雪吃飽飯。
原因蔣媽媽也調(diào)查到了幾分:
一,程秀嬌根據(jù)裴家榮的觀點認定,程建業(yè)沒能加官進爵,都是因為夏耿介的影響、“死了都不讓人清靜”;
二,裴家榮現(xiàn)在正和簡蝃蝀打的火熱,蜜里調(diào)油,絕對的蜜月期,程秀嬌不生氣才怪。
一邊靠山不好了,一邊男人被搶走了,兩筆賬都和夏雪有關(guān),加上孕期情緒波動大,程秀嬌脾氣大,夏雪活該吃虧倒霉。
最后大家誰都沒好過的。
這天入夜,簡蝃蝀陪著程秀嬌來看夏雪。
十月初的天,天一黑風(fēng)一吹,冷颼颼的,讓人心寒。
夏雪的屋里更冷,薄被薄褥薄衣薄襖還沒有任何取暖的設(shè)施;
雖然病重,她還有時候連熱水用不上、熱茶喝不上,都得蔣媽媽想辦法。
反正太夫人不真管,裴家榮和程秀嬌恨死了夏雪,她的日子不可能好過。
屋里一燈如豆,程秀嬌穿著精致的衣服,裹著白色貂毛斗篷,正是用夏雪陪嫁的貂皮做的;
頭上珠釵微微晃動、閃閃發(fā)光,襯的她嬌美的容顏如玉一般,有一絲柔弱三分乖巧,怪不得裴家榮在新婚之夜都去了她屋里。
夏雪不能再裝昏了,便側(cè)躺在床上,瞇著眼靜靜的看著程秀嬌,不知道她穿這么華貴到這里來炫耀什么?
不過對于一個愛炫耀的女人,程秀嬌反倒不值得夏雪擔(dān)心,只是有一丁半點的好奇。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