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關(guān)的系統(tǒng)怪一共有三種！
厭，憎，恨……
每一種怪物，都象征著現(xiàn)實世界中一類自己不喜歡的人！
在卡夫卡的小說中，主人公郁積下來的情緒和壓力，最后讓他變成了一只大甲蟲來躲避這世界。所以，有很多時候，其實我們都已經(jīng)不再是自己，說不定，我們的內(nèi)心，已經(jīng)變成了一只大甲蟲……
那么。
在面對這些我們不喜歡的，討厭的，憎恨的人時，我們該怎么辦？
現(xiàn)實世界里。
在面對這些人的時候，人們可以選擇避而遠之，也可以選擇強顏歡笑，實在不爽時，最多也就揮起老拳，打上一架，而現(xiàn)實中真正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到勢不兩立的，畢竟不多見！
游戲世界里卻不同。
它把人們在現(xiàn)實世界里不能發(fā)泄的情緒，在這里無限擴大……只要你喜歡，凡是你厭惡的，可以除之而后快；凡是你憎惡的，可以直接痛下殺手；凡你所痛恨的，可以干脆來個大卸八塊！
在這里。
除了系統(tǒng)，沒有戒律！
而很多時候，游戲世界里情緒的宣泄，也只有四個字，簡單粗暴就好……
所以。
幾乎任何一款競技游戲，都是以暴力至上的……
這不是渲染暴力！
而是發(fā)泄……
只有發(fā)泄出來，暴力才不再具有危害性！
同時。
暴力美學與殘酷美學，也參雜其間……
第五關(guān)。
是怨憎無法擺脫之地！
所以。
要沖關(guān)也自然就變得格外血腥和暴力了……
……
在第五關(guān)。
第一個出現(xiàn)的系統(tǒng)怪。是長著灰色皮毛的“厭”，在這里，厭不僅僅是一種心理情緒。而它的化身，是一種模樣極度猥瑣，總是呲著獠牙流著貪婪的涎液低垂著頭的土狗……
這種土狗最突出的特點是，它的嚎叫聲極為刺耳！
細聽起來。
它的叫聲與其說是嚎叫，倒不如說更像是魔鬼在冷笑……
不但如此！
厭的數(shù)量在這三種怪里面也是最多的……
所以當玩家一進入?yún)挼念I(lǐng)地，當那些此起彼伏的魔鬼之笑響起，在沒有戰(zhàn)斗之前，玩家立刻便有置身于地獄的感覺。好在這些厭彼此之間不但極度不合。甚至常常還會自相殘殺！
因此。
雖然它們數(shù)量很多。卻絕對沒有協(xié)同作戰(zhàn)的可能，無論對付任何敵人，它們總是一只一只往上沖……而正是因為它們的這個特性，玩家才能夠在這漫天遍野的土狗群里。尋找機會殺出一條血路！
單個的土狗。
無論攻擊還是速度。都并不可怕！
只要逃離厭的領(lǐng)地！
就算暫時脫離了危險……
毗鄰的！
是憎控制的區(qū)域。當玩家進入這片區(qū)域之后，存在的，是另外一種危險……
……
灰黑色的鬣狗。是憎的化身。
憎的模樣與厭差不多，只不過它的個頭要現(xiàn)大一些，攻擊的速度比厭更快，也更兇殘！同時，它的叫聲雖然一樣像是魔鬼的笑聲，只不過，這種聲笑聲更象是吹起集合的號角！
相較而言。
憎的數(shù)量要比厭少得多……
而且。
憎也要比厭更加團結(jié)！
當一只憎發(fā)現(xiàn)玩家時，它從不直接進攻擊……
遠遠地。
那只發(fā)現(xiàn)獵物的灰黑色鬣狗會跟在玩家身后，不時仰天發(fā)出一聲長嚎，而隨著這聲長嚎，可以隱約聽到從遠處傳來越來越多的冷笑聲應和著。就好像，它們彼此間在傳遞著一種暗號。
隨后。
用不了多久，便會有越來越的鬣狗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而當它們的數(shù)量聚集得足夠多時，同時發(fā)動進攻！
這時候。
如果玩家還沒能夠逃掉的話，基本上就兇多吉少了……
在以前殺這一關(guān)時，顧塵曾經(jīng)嘗試過見到一只鬣狗便殺死一只的辦法，不過這種方法的弊端是，那鬣狗的速度極快，想要在它發(fā)出信號之前就干掉它，并不那么容易。
而一旦同時有兩只鬣狗出現(xiàn)的話，這種方法就更加毫無效果了……
那一次嘗試，顧塵最后就是折在這一關(guān)的……
當然。
那只不過是一次失敗罷了，而在不久后的再次嘗試中，顧塵還是很快就找到了解決辦法……
顧塵的辦法還是老辦法……
打不過？
跑唄！
只要在其它鬣狗出現(xiàn)之前，逃離這片領(lǐng)地，就算是擺脫這些可憎的家伙的糾纏了。更何況，第五關(guān)主要考驗的，并非是玩家的殺戮能力，而根本就是在糾纏中擺脫困境的能力……
接下來。
和之前的情形差不多，一旦進入“恨”控制的區(qū)域，“憎”便立即止步不前，再不敢越雷池半步了！
因為。
厭，憎，恨雖說從樣子上來看，差不多全都是同族兄弟，但恨明顯更加兇殘。甚至，如果有一只憎不小心進入它的領(lǐng)地的話，恨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它的這只同族兄弟撕成碎片的……
恨！
它的外形，是一條六親不認的豺狼！
實際上，和厭和憎差不多，一條恨根本不足以對能夠闖到這關(guān)的玩家造成威脅！恨的真正可怕之處，在于聚集和爆發(fā)，一旦所有的恨聚集起來爆發(fā)，那才是玩家根本抵擋不了的。
而恨的聚集，不需要召喚，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存在的！
雖然如此。
但系統(tǒng)還是給玩家留了一條活路，那就是恨的兇殘度雖然比憎要高。但它的速度卻不那么快……
所以。
如果我不是害蟲可以擺脫憎的糾纏，那在進入恨的領(lǐng)地之后，就不難可以逃離恨的包圍！
這樣看來。
第五關(guān)最至關(guān)重要的一點，其實是對付那些鬣狗模樣的憎，只要擺脫了這些家伙，這一關(guān)基本就算過去了……
在某種意義上來看，游戲中的厭，憎，恨，其實更象是一條怪物的升級體系。從厭到憎。再從憎到恨，不僅是體形上的成長，而從分散到合作，從合作再到直接聚集。這本身就是遞增的一個過程！
實際上。
這也可以看成情緒發(fā)展的一個過程。從厭到憎再到恨。發(fā)生，累積，爆發(fā)……
過程雖然如此。
但事實卻并不是越強的。越危險……在很多時候，最后爆發(fā)之前的累積，才是所有環(huán)節(jié)中最危險的信號！
明白了這個道理。
顧塵在沖擊怨憎會這一關(guān)時，心里便有了明確的作戰(zhàn)計劃……
當遇到厭的時候，由于厭的攻擊力不強速度也不快，尤其是完全的散漫自由各自為戰(zhàn)，所以控制我不是害蟲直接殺過去就可以了。雖然這其間會有一些糾纏，但總體來說問題不大！
隨后。
當遇到憎時，就要特別小心了……
憎的速度與攻擊和厭相比，都要高出一大截，如果讓憎真正聚集到一起時，我不是害蟲再想脫身可就困難了。想象一下，同時被數(shù)時條憎包圍，無論技術(shù)如何強，我不是害蟲一定會脫離自己的控制的！
一旦失控，這次挑戰(zhàn)也就可以宣告失敗了……
因此。
在憎的領(lǐng)地一定不能遲疑，片刻的遲疑都不允許……
進來之后。
其它的可以全都不顧！
但一定要在第一只憎發(fā)現(xiàn)我不是害蟲之后，在它嚎叫著召喚自己的同伙之后，在那只憎如影隨形般怎么也甩不掉之后，卻是在這些憎聚集在一起發(fā)動攻擊之前，控制我不是害蟲用最快的速度逃離此地……
一旦逃離憎的領(lǐng)地，恨實際上便已經(jīng)構(gòu)不成威脅了！
恨很強大。
但是它沒有速度……
只要顧塵沒有在憎的路上失控，面對恨的時候，就一定能夠控制住我不是害蟲，讓它擺脫恨的糾纏……
顧塵的作戰(zhàn)計劃很完美。
幾乎沒有瑕疵……
只是。
當我不是害蟲真正出現(xiàn)在第五關(guān)的場景之后，顧塵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兒啊……草，怎么回事兒，這第五關(guān)的挑戰(zhàn)，和原來好像不太一樣了，第一個出現(xiàn)的不是土狗厭，卻是一條金毛大獅子！
而在那金毛獅子龐大的身形下現(xiàn)，出現(xiàn)的名字是……
bug!
“我去……”
顧塵極度不爽地叫道，“老子還真點兒背啊，出現(xiàn)bug也就算了，居然還這么明目張膽……怎么回事兒，難道這樣也可以？”
“唉，你運氣真好！”
顧塵的話音剛落，就聽旁邊的溫嘉良不無同情地嘆息了起來……
“老顧，你在監(jiān)獄里待了三年，不但外面的世界變了許多，就連這個游戲也不知打了多少補丁，對玩法做了多少修正和更新。這個bug，卻是系統(tǒng)故意放出來的一種波ss，不但這里會有，甚至在普通任務時也會遇到的……”
顧塵一臉的古怪！
他一邊想著怎么對付這個第五關(guān)驚現(xiàn)的bug，一邊回道，“點這么背還是這么好？殺個游戲通關(guān)，居然連這東西都能遇到?？墒?，我說小溫子，我在那里邊的時候，你不也在精神病院里體驗生活呢嗎，怎么知道這個？”
聽顧塵這么一說。
溫嘉良高傲地仰起頭，然后回道，“我在精神病院里面和你在監(jiān)獄里是一個性質(zhì)嗎？我在精神病院里，那是接受治療的病人，屬于人民照顧的對象，而你是因為做了有害于人民的事，才被關(guān)進那地方的，也就是人民的敵人。所以，我這三年雖然專注于精神方面的研究，但我有自由。偶爾也可以上網(wǎng)瀏覽一下游戲更新內(nèi)容的……咦，說到這兒我再問你句，為啥你一直不肯說，怎么做了什么丑惡的事兒被關(guān)進去的？”
“咳咳！”
顧塵用干咳敷衍溫嘉良道，“先忙正事兒，等我搞定這只系統(tǒng)bug，然后再聊我是怎么進去的……”
遺憾的是。
雖然顧塵想把這事兒搪塞過去，但溫嘉良心里卻對些事再次燃起了熊熊的好奇之火，接下來，他干脆對游戲里的我不是害蟲也不關(guān)注了。卻是對此事。開始在顧塵耳邊不停地聒噪了起來……
“嗯，我覺得吧，弓雖女干這事肯定不會只判三年這么少，但猥褻侮辱婦女啥的。倒很有可能。而且。以我對你的了解。你這家伙很有可能不是硬來，而是引誘，唉。想當初，我就是這么上了你的賊船的…”
“對了！”
“還有一種可能，你會不會冒充女人在網(wǎng)上詐騙？嗯，嫌疑很大啊……”
“除了這個？”
“我覺得，殺人放火肯定也不是，但偷雞摸狗的行為如果是累犯的話，也夠判了！”
“再有的話……”
“當鴨子？”
“吸毒？”
“調(diào)戲失足婦女？”
“喂，我說老顧，我剛才猜的，你到底犯了哪條??？”
再看顧塵。
在溫嘉良滔滔不絕的聒噪聲中，他開啟屏蔽模式，卻是控制著我不是害蟲，已經(jīng)和那只金毛獅子打在了一處……
這一打！
顧塵卻開始叫苦不迭了……
單挑系統(tǒng)bug？
這tmd真不是人干的事兒啊……
看來。
光靠打是肯定打不過了！
先不說這金毛獅王的血盆大口和那大爪子，單只是它那獅子吼帶的五秒僵直狀態(tài)如果我不是害蟲中了，肯定一下子就完蛋了。而且，這獅子的血不是一般的厚啊，自己剛剛雙刀齊出砍了十幾刀，這獅子的血線看上去連掉好像都沒掉……
不行！
如果這么打下去，絕對是完蛋的節(jié)奏！
那怎么辦？
還是跑唄……
想著。
顧塵耳邊繼續(xù)對溫嘉良的聒噪開啟免疫模式，同時手下不停，控制著游戲里的我不是害蟲硬是使出一記凌空斬狂龍，先把那金毛獅子逼退兩步，隨后扭頭就跑。實際上，對于我不是害蟲能不能跑過這金毛獅子，顧塵心里還真沒底！
畢竟。
這東西可是系統(tǒng)bug??？
凡是稱得上bug的東西，一定是波ss中的oss級別，這根本就不是單挑能夠過得去的。而現(xiàn)在自己可是在挑戰(zhàn)進入大區(qū)中放出的bug，就肯定更他奶奶的無比變態(tài)才合理……
血已經(jīng)超級厚了，剛才比劃這一陣子，看來速度也不慢，至于能不能逃得掉，就看運氣如何了！
所有這些想法。
在顧塵腦海里一閃即過……
接下來。
他控制著我不是害蟲頭也不回地朝前面跑去……
剛剛那只金毛獅子出現(xiàn)的地方，其實已經(jīng)屬于厭的領(lǐng)地了，但由于有這只兇神惡煞的ug存在，那些模樣猥瑣，呲牙咧嘴的土狗現(xiàn)在只能遠遠地躲在一邊，不時沖這里發(fā)出兩聲刺耳的叫聲！
現(xiàn)在。
顧塵卻顧不得這么多了，為了躲避這只自己根本打不了的金毛獅子，他干脆控制我不是害蟲向那些土狗最密集的地方跑去。這樣一來，他希望那些土狗可以和這只金毛獅子自相殘殺，然后自己趁機指揮我不是害蟲逃走……
只不過。
我不是害蟲剛拔腳往一堆土狗處奔過去，就見那堆土狗二話不說，扭頭玩命開跑……不用說，它們害怕的不是我不是害蟲，卻是在我不是害蟲后面窮追不舍的那只金毛獅子！
對于自己這種狐假虎威的模式，顧塵其實一點兒都不喜歡。
擦！
本來自己已經(jīng)設(shè)計好的通關(guān)之路，完全被這只突然放出來的系統(tǒng)bug給搞亂了，而從之前的經(jīng)驗可以知道，顧塵只要按照自己的方法一步一步來，只要不大的錯誤?；旧峡梢院苡邪盐者^掉這一關(guān)的……
可是。
現(xiàn)在自己后面跟著這么個東西，再想走安穩(wěn)路是不行了，只有冒險一搏了！雖說這一搏的風險極大，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在沒有出路的時候，死掉機會最小的那條路，就是出路……
沒有辦法的辦法，也是辦法！
既然這只金毛獅子這么厲害，自己又已經(jīng)處于狐假虎威的模式之下，那還說什么。自己就只能利用現(xiàn)在唯一可利用的方法。直接沖關(guān)了……雖然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雖然不知道那些悍不畏死的憎是否也像這些土狗一樣被這只金毛獅子嚇走，但現(xiàn)在，這是唯一的出路！
顧塵的擔心不是多余的。
以他的手速和我不是害蟲在游戲內(nèi)幾乎無人可以匹敵的身法。在接下來短短的幾十秒中。就至少有好幾次差一點被那只金毛獅子一爪子拍住。而且。那只獅子的獅子吼已經(jīng)用了兩次……
好在這兩次運氣不錯。我不是害蟲雖然氣血在掉，卻都沒有出現(xiàn)僵直狀態(tài)！
現(xiàn)在看來。
那只獅子第二次吼完之后的冷卻時間也快到了！
第三次。
不知道我不是害蟲還有沒有這好運氣了？
這一刻。
游戲里的我不是害蟲雖然前有豺狼當?shù)溃竺娼鹈罄匣⒆窔?。但顧塵卻絲毫也沒有顯得慌亂……
甚至！
小溫子持續(xù)不斷的聒噪嘮叨追問聲，此刻在顧塵耳朵里已經(jīng)變成了安神的輕音樂……只見顧塵臉上雙眉微蹙，表情卻絲毫也不見緊張，而他手上的每個動作都極為精準，沒有半絲遲疑和拖泥帶水的痕跡！
越強則強……
實際上，現(xiàn)在顧塵在意的，根本就不是游戲沖關(guān)的結(jié)果。想一下，遇到系統(tǒng)ug的機會能有多少，而尤其在現(xiàn)在這種至關(guān)緊要的時候，遇到這么牛逼的ug就更加難得了！
在這種時候，正是對自己過去技術(shù)的一個完美考驗……
這種機會？
簡直是太難得了……
在危險中磨練殺機，不是自己一直追尋的提高方法嗎？
每一次！
幾乎每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無論成功失敗，自己的操控技術(shù)都會或多或少得到一些突破，而自己內(nèi)心里，也都會或多或少得到一些領(lǐng)悟。這種領(lǐng)悟，是平時的pk和訓練中根本無法觸動的！
那一次，黑木崖遇到東方不敗是如此……
野豬林。
火麒麟同樣如此……
只不過。
那兩次都沒有這一次更讓顧塵感覺激動……
嘿嘿！
系統(tǒng)ug？
為什么這么久了，自己才遇到呢，知道有這東西，自己早就向八哥打探一下，在什么情況下，最容易觸發(fā)這種狀態(tài)了?？上О。@么長時間都浪費掉了，自己還一直發(fā)愁沒有提高的契機……
現(xiàn)在。
契機出現(xiàn)了！
如果顧塵在這時候緊張得一塌糊涂，或者說只是稍微有些手足無措的話，那他都會鄙視死自己的。相反，此刻顧塵的內(nèi)心倒是有一點兒小激動，不過，這完全是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的。
越強則強！
這才是顧塵玩游戲的準則，也是一個職業(yè)玩家應該具有的追求……
嗯。
實際上……
雖然顧塵現(xiàn)在表現(xiàn)得如此冷靜，他手中操控的一切都是如此出神入化，游戲里我不是害蟲躲避的動作如此完美，但最終我不是害蟲能不能逃離金毛獅子的追蹤，仍然是一個懸念……
不到最后一刻，這個懸念根本無法解開！
訓練室內(nèi)。
除了顧塵和溫嘉良，并沒有其他人……
而此時此刻的顧塵和溫嘉良，都陷入到一種半瘋魔的狀態(tài)……
對于未來的心理醫(yī)生溫嘉良來說，這會兒已經(jīng)完全把游戲拋在了一邊，他一邊自言自語者，一邊把自己知道的顧塵的前生今世全都翻倒了再來，然后進行著一次又一次的分析推理。
實際上。
對于溫嘉良來說，與其說他是一個游戲天才，不如說他是一個癡迷于精神研究的瘋子！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在第一滴血之前，溫嘉良的另一個游戲角色名字就叫做“精神亡命徒”！
在溫嘉良看來。
如果精神也是一個世界，那么他隨時隨地都在亡命天涯……
現(xiàn)在。
他就亡命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對于顧塵那三年莫名其妙的牢獄生活，溫嘉良突然變得極感興趣起來。同時，他在心里給自己定了一個假設(shè)，那就是從自己知道的一切蛛絲馬跡中，肯定能夠得出顧塵為什么要坐牢的理由……
所以。
隨著溫嘉良一遍又一遍開始一個新的假設(shè)，再一遍又一遍把新的假設(shè)推翻之后，他已經(jīng)完全不需要也不想再從顧塵那里知道答案了。魔鬼總在細節(jié)中展現(xiàn)。溫嘉良就是想驗證一下。自己是否可以從顧塵平時流露的一些細節(jié)中，把那只魔鬼揪出來！
他相信。
自己一定能夠做到的……
至于顧塵現(xiàn)在在做什么，溫嘉良已經(jīng)完全不關(guān)心了！
同樣。
顧塵此刻也陷入了自己的瘋魔狀態(tài)……
游戲里。
我不是害蟲在拼命狂奔著！
又一次。
當那只金毛獅子發(fā)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之后，我不是害蟲身上的氣血只是掉了一大塊。卻并沒有進入僵直狀態(tài)。雖然三次和死神擦肩而過。顧塵心里卻是稍微有那么一絲遺憾……
他在想。如果我不是害蟲真的進入僵直狀態(tài)的話，自己有沒有辦法解決呢？
答案是肯定。
光靠想，顧塵是絕對想不出辦法的……
但是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平時怎么也想不出來的辦法，當自己被逼到絕境時，卻會突然間靈光一現(xiàn)，一個根本就不應該出現(xiàn)的辦法，不知怎么就一下子蹦了出來……
從前。
顧塵曾經(jīng)有這樣的經(jīng)歷！
而這種經(jīng)歷對于自己來說，總是彌足珍貴的……
有時候顧塵也在想，“一飲一啄，莫非前定”這句話，聽上去是極有道理的……
假設(shè)一下！
如果不是我不是害蟲之前在打天靈珠的時候，跟著翠花意外學會了翠花身法，如果不是在結(jié)束任務時，自己一時興起控制我不是害蟲去調(diào)戲翠花，導致翠花隨后的無數(shù)次報復性襲擊，反倒從另一方面更加強了自己對翠花身法掌握的熟練度！
如果沒有這個前提！
那么今天自己就算再冷靜，就算游戲里我不是害蟲的運氣再好，也根本無法控制我不是害蟲多那金毛獅子的利爪下逃走，更別說之前還砍了那獅子十幾刀，這一切，都根本不可能發(fā)生的……
跑！
想盡一切辦法跑掉……
這看起來有些可笑！
在面對金毛獅子這么好的機會面前，顧塵所謂越強則強的辦法，竟然只是逃跑？
可是。
顧塵自己卻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好笑……
有許多時候。
勝利并不是以殺死對方為標準！
有許多時候。
殺死對方，也不一定能夠獲得最后的勝利……
這一次。
顧塵要的不是過程，是結(jié)果！
狂風裹挾著砂石從后面不時襲來，可以知道那只金毛獅子距離我不是害蟲有多近，此刻，顧塵甚至連轉(zhuǎn)動鼠標，向后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顧塵心里十分清楚，也許只有一秒鐘的耽擱，我不是害蟲就再也沒有機會跑了……
不能有一次失誤！
一次。
就是結(jié)束……
繼續(xù)狂奔！
感覺！
轉(zhuǎn)動……
組合鍵！
應該向右……
躲閃！
錯位……
三分鐘。
短短的三分鐘，對于顧塵來說，卻好像三個小時那么漫長，一個接一個的動作轉(zhuǎn)換，片刻也沒停息過。甚至當初在爬黑木崖的時候，顧塵都沒覺得這么累過這么刺激過……
手掌變得越來越酸疼，手指甚至能夠感覺到僵硬……
只是。
這僵硬卻絲毫也不影響顧塵的操控速度……
實際上。
當一個人，進入到一種瘋魔狀態(tài)之后，身體的感覺可以存在，卻也是完全可以被忽略掉的！
此刻。
顧塵就是如此……
而無論是顧塵還是溫嘉良都陷入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們根本不知道，訓練室之外，原本在說著悄悄話的肖柔和格格巫，這會兒卻是被玻璃隔斷里面發(fā)出的聲音給吸引了過來……
她們抬頭向這邊看來！
然后。
格格巫和肖柔驚訝地看到……
游戲室里邊原本正常訓練的兩個人，剛剛好像還在有說有笑的兩個人，這會兒怎么一下子好像變成了兩個瘋子？
沒錯！
他們現(xiàn)在的行為，就像是瘋子……
溫嘉良正靜靜地坐在那里，目光呆滯盯著顧塵在看，同時他的嘴里還在不停地嘟囔著什么，偶爾，溫嘉良會做出一個皺眉思考的動作。而另一邊，顧塵同樣筆直的坐著，只不過，他的雙手卻是在瘋狂舞動著。
有時候是單手，有時候是雙手，便如狂風暴雨般急速……
再向上看。
格格巫看到，顧塵的眼神兒和溫嘉良一樣，射出呆滯卻又瘋狂的目光！
“他們在做什么？”
格格巫說出這句話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竟然在微微發(fā)抖……
“不知道！”
肖柔也是一臉的迷?！?br/>
不知道什么時候，阿飛從樓上走下來，站在倆個人的身邊……
而此刻。
就是這個平時在大家眼中始終是不聲不響，看上去很可憐，似乎一直生活在病態(tài)中的小男孩，卻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讓格格巫和肖柔即驚訝又不太理解的話，“沒錯，他們是瘋了，他們一定是瘋了，所以，不瘋魔，不成佛！”
說這話的時候。
忽地。
阿飛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呆滯了起來……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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