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你們村長怎么了?
玉辭心和上官燁是在郝滿星昏過去一個時辰以后才回到城門口的,而其余被困在陣中的暗衛(wèi)因為距離城門比較近,而且又有飛雪領(lǐng)路,所以回來的要比他們兩人早半個時辰,但渾身上下看起來卻要比兩人慘的多。
老二在暗衛(wèi)中還算是好的,但他的身上都有好多處傷痕,看樣子是后來陣法大變之后他們的心緒受到了影響,互相砍傷的。其次,是他的左手臂上的好像被什么啃噬過,連皮帶肉了缺了一大塊,還在往外滴著血。
至于其他的人,比老二還要慘上不少,其中最嚴重的一個除了手臂之外,連雙腿上都被啃出了好大的一個窟窿,如果不是陣法即使破除,估計他再被啃一會兒,整個人都要被啃光的只剩下骨頭架子了。
相比之下,完好無損出來的玉辭心和上官燁二人,他們除了衣衫和頭發(fā)稍稍凌亂之外,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損傷。
玉辭心想,陣法大變之后,暗衛(wèi)們應(yīng)該也是遇到了那些白色蟲子,而且他們還被其近身啃咬了,所以身上有被啃噬過后的痕跡。不過好在啃噬的并不嚴重,沒有傷及要害,回去之后稍作調(diào)養(yǎng)休息很快就能復(fù)原。
簡單的看過暗衛(wèi)們身上的傷之后,玉辭心的視線忽然被靠著城墻坐下的阿達肩頭那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所吸引,他垂著頭,讓她看不清面容,但是那滿身的穿著卻讓玉辭心認出了那是郝滿星。
她走到阿達面前蹲下,眼帶疑惑的問道:“阿達,你們村長怎么了?”
說話間,玉辭心還伸手觸碰了一下郝滿星的肩膀,叫了幾聲他的名字,都并未得到他的回應(yīng),直到她聽見阿達說郝滿星為了破陣救她出來,不惜動用了族中禁術(shù)血靈神祭,渾身的修為散盡,身體虛弱不堪,或許也沒幾天可活了。
“什么!”聽完了阿達所述,玉辭心心中只剩下震驚。其實她和郝滿星之間的交情僅限于幾次的會面而已,為什么他為了救自己要做到這個地步?
就在這時,原本昏迷過去的郝滿星蘇醒了過來,他緩緩地抬頭看向玉辭心,朝她張了張嘴,吃力地道:“你......沒事......太......好......了?!?br/>
說完,他的嘴角還掛上了一抹欣喜的笑容,然后又繼續(xù)暈了過去。
“郝滿星!你......”
看著再次昏過去的郝滿星,玉辭心眼眸中閃過明顯的慌亂,生怕他就這么沉睡著再也醒不過來,那樣她欠他的這條命該怎么償還?
上官燁雖然不認識郝滿星,但曾經(jīng)也在暗衛(wèi)的嘴里聽到過這個名字,據(jù)說他是隱居在彎月林附近的滿星村里面的高手,曾經(jīng)玉辭心帶著林靜曼一路去云州途經(jīng)彎月林的時候被伏擊,就是在滿星村里養(yǎng)的傷。
此刻他站在玉辭心的身后,看著頭發(fā)雪白、皮膚干癟的郝滿星,眼里也透著幾分緊張。他知道之前在陣中的時候,眼看著他和玉辭心就要淪為那些白色蟲子的食物了,若不是他動用了血靈神祭,也不會在那么緊要的關(guān)頭破開陣法,將他們兩人救了出來。
郝滿星是他和心兒的救命恩人,他不能看著他有事。
于是,他吩咐下去,讓幾名士兵趕緊回南陽城去請大夫,并讓他們把南陽城里的珍貴補藥全都帶到這南越城來。畢竟以現(xiàn)在郝滿星的身體狀況,經(jīng)不起他們的大肆挪動和折騰,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大夫到這里來。
再說了,老二那些暗衛(wèi)們也受了傷,也需要大夫診治包扎。
而且南越城歷經(jīng)兩道大陣法過后,已經(jīng)破敗蕭條不已,城中更是無一活人。先前他和玉辭心沿路趕回城門這邊的時候,所過之處,盡皆是城中百姓的森森白骨,看上去分外的滲人。那些房屋更是因為之前那波白色蟲子的出現(xiàn),很多都已經(jīng)被啃噬破壞了,根本就不能住人。那些完好的房子里面也是空無一物,連個像樣的桌子板凳,床榻被褥都找不到,宛如一座死城。
不對,現(xiàn)在的南越城已經(jīng)是一座死城了,因為里面一個活人都沒了。
而在上官燁吩咐下去后不久,玉辭心就感覺到自己的腿被什么蹭了蹭,然后就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落到了她的手邊,她轉(zhuǎn)頭一看,竟然是飛雪。
只見飛雪抬了抬爪子,示意她將匕首拿起來。而后它又用舌頭舔了舔她的掌心,尖銳的牙齒輕輕地咬了咬她握著匕首的那只手的袖口,讓匕首的鋒刃對準了她另一只手的掌心,再抬爪指了指郝滿星的臉,讓后它自己仰頭張大嘴,模仿著人喝東西的動作。
飛雪的這些示意做的十分人性化,讓玉辭心看著十分的眼熟,好像她它的那些動作她曾經(jīng)在哪兒見到過。
仔細的盯著飛雪看了幾眼,玉辭心在認真的思考著飛雪這是想要告訴她什么。
忽然,飛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走到了飛雪的身后,用頭在飛雪的嘴邊蹭了蹭,撒著嬌。玉辭心的眸中閃過一絲光亮,一下子想起來飛雪剛剛做的那些讓她十分眼熟的動作是什么了。
它在告訴自己,曾經(jīng)她用她的血救下了它們母子,如今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去救郝滿星。
想到這里,玉辭心攤開了左手掌心,握著匕首的右手微微一動,就在自己的手心上劃下了一道細長的口子。
而剛吩咐完士兵們事情的上官燁轉(zhuǎn)過頭來就看到了這一幕,他臉色微變,立馬緊張的上前,撕下自己衣角的一塊布料就要給她包扎。
“上官燁,你做什么?”玉辭心眉頭緊擰的看著阻止自己救人的上官燁,忙縮回手,語氣不善的道。
“做什么?該是我問你才對吧?無緣無故的你用匕首劃傷自己作甚?是嫌先前在陣法里面沒受傷,現(xiàn)在要補上嗎?”強硬的拉過玉辭心自己劃傷的左手,上官燁一邊給她包扎,一邊含怒的開口。
“說什么呢你!我是要救人,不是想自己找虐!”說著,玉辭心掙開了上官燁的手,將他剛纏在自己手心上的布條給拆開,用力的擠了擠掌心的傷口,朝著郝滿星的臉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