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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悲涼之色,抬手就夾住了那鋒利無比的刀尖?!局形木W(wǎng)首發(fā).】
龍佳佳落地,拼命想將寒冰刃拔出來,但卻不能讓對方的指尖放松一點點。
那男子閉上了雙目,緩緩說道:“別逼我再對你動手?!?br/>
龍佳佳見到這男子對她手下留情,料想是源自對那個千夜的情分,順著他的話,說道:“那你就放我們出絕界!”
那男子淡淡地看著龍佳佳,緩緩放開了嗜血寒冰刃:“好,讓你們走。但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你是誰,到那時,你會回來找我的。我會等你,永遠等下去……”說罷,食指向刀尖上一點。
龍佳佳看著棺中男子,失神道:“你是誰,你到底是誰?那個幻境是哪兒?什么千夜,什么殿下,我到底是什么人,你為什么要等我……”
話沒說完,龍佳佳手中的嗜血寒冰刃忽然震動起來。
那個石棺,和那個男子,就像是水面上的倒影一樣,在一陣漣漪般的波光中,消失了。
天色漸漸明朗起來,整個大殿開始微微顫抖。
這一切變故,都在一瞬之間,杜聽剛脫離險境,那千殤劍上的點點血跡泛著紅光,他只覺得心神激蕩,將千殤劍收回體內,仍感到殺戮之心不曾消失。
他知道現(xiàn)在只能憑借心法修煉來抵制由千殤劍傳來的心魔,但現(xiàn)在大殿已經(jīng)開始顫抖,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坍塌。杜聽急忙拉住龍佳佳的手:“快走啊,佳佳!”
龍佳佳回頭望著杜聽,忽然覺得有些陌生:“你是誰?”
杜聽心里一驚:“你……你不認識我了嗎?杜聽啊?!?br/>
龍佳佳有些疲憊地揉了揉了眼睛:“杜聽,杜聽,是啊,你是杜聽……”
杜聽心痛極了,他不知道剛才龍佳佳的記憶被抽離過,也不知道龍佳佳的腦子里被填充了新的記憶片段,只是以為,她仍被那棺中男子的強大玄力所蠱惑,連忙一把抱起她,跑出了大殿。
當他們剛剛出了這個大殿,大殿中就響起了遙遠空靈的風鈴聲,在風鈴聲中,整個大殿就慢慢的不見了。
他們的身后,是來時的那條長長的石階。村莊也不見了,面前只有一塊寬闊的青巖,下面是萬丈懸崖。
杜聽放下了龍佳佳,問道:“你沒事吧?”
龍佳佳恍恍惚惚地搖了搖頭。這時,她看到那條石階上,有個亮光在一閃一閃的。
“咦,那是什么?”說著她走過去,才看清了,那是一個藍色的玻璃球狀物,里面有一片海,海上似乎漂浮著冰山,不仔細看,那冰山倒像是一片片的云。
她興奮極了:“杜聽,你看,這是不是水系精華‘云隱之海’??!”
融合了水、冰、云霧三種形態(tài),那不是水系精華又是什么呢?
杜聽笑道:“你運氣真好,這么短時間就集齊了四種精華,只缺金系的‘神烏之兵’,嗜血寒冰刃就能啟動上古神兵的屬性了。真期待啊!”
龍佳佳也很開心:“看來我的運氣也不差嘛?!?br/>
杜聽點點頭:“集齊以后,只是開啟神兵的屬性,要煉化倒更高級的狀態(tài),也需要更多的精華,來補充進去?!?br/>
龍佳佳這才知道,原來嗜血寒冰中的那五個氣泡,也像赤晶戒指一樣,里面是有無限空間的,也不知多少精華才可以填滿呢。
她撿起來那個“云隱之?!保@時忽然發(fā)現(xiàn),腳下的石階,已經(jīng)和他們剛來時的完全不一樣了。
每一層石階的正中央,都刻著一個字。那些字跟大殿柱子上的經(jīng)文,十分相似。
杜聽也發(fā)現(xiàn)了這些石塊的不同,他和龍佳佳順著石階,一步步走下去,回頭再看,那石階上的文字竟仿佛在微微浮動。
龍佳佳正出神的看著,她之前能記住柱子上的經(jīng)文,本以為自己也能參透這石階上的文字,想不到這上面的文字,竟然比經(jīng)文難得多。她看得頭都昏了。
而那石階,在杜聽和龍佳佳離開以后,慢慢地浮動著,就像是一個幻影,快要消失了一樣。
龍佳佳急了:“怎么辦!它快消失了,我還沒記?。 ?br/>
杜聽急忙結起了冰封結界,寒光將石階完全籠罩?。骸拔冶M量保持一會兒,你快看,能記多少就記多少,別勉強,小心……”
話沒說完,他之前的傷勢又被牽動,而他的法力,大大消耗,千殤劍的魔性也開始壓制不住。
他忍了忍,才又說道:“小心走火入魔……”
龍佳佳見杜聽這么虛弱,心里更亂了。
那一個個單獨的文字,就像是雨后滿天的蜻蜓,飛來飛去,無法觸及。
要辨識那上面的文字,比領會大殿中的圣瑜伽心法難得多。
那是什么東西,居然比圣瑜伽心法還難破解讀懂?
看著杜聽那么辛苦的支撐著冰封結界,為她爭取時間,龍佳佳更著急了:“算了,你別硬撐了,留著點法力吧,我們大家還靠你出去呢!”
杜聽就算是想繼續(xù)支撐,也真的沒有力氣了,他的冰封結界,頓時散去。與此同時,更奇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被結界冰封過的石階,轟然消散,白色的云霧中,飄然落下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
龍佳佳躍起,將它抓在手里,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部卷軸。那卷軸之上的文字,和剛才石階上的一模一樣。
龍佳佳驚喜地道:“原來那個石階就是這個卷軸幻化的呀!”她一高興,就抱住了杜聽的脖子。
杜聽笑瞇瞇地看著她:“丫頭,你是不是摳完腳丫子不洗手的?。窟@種好事兒,我一輩子也就遇見過幾次。你可是幾乎天天中彩票啊?!?br/>
龍佳佳高興壞了,她把那卷軸來回仔細地看,看著看著,她的左眼中,忽然留下一滴眼淚,滴在了那個卷軸上。
龍佳佳嚇了一跳,趕緊想用手把淚水抹掉,卻見那一滴淚,很快就被卷軸吸收了。
這是怎么回事兒?龍佳佳只覺得看著這個卷軸的時候,有一股莫名的悲哀從心底涌起。
杜聽道:“你怎么了?”
龍佳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個卷軸讓人看了很難過。你看看。”
杜聽拿過卷軸展開,他看到的情形更是奇怪了,只見那卷軸上顯出一個女子的背影,那背影很像龍佳佳,可是她的頭發(fā)更長,幾乎到了膝關節(jié)處,她身上帶著重重的枷鎖,背對著杜聽,一步一步地越來越遠。
杜聽的心,就像被什么猛然刺痛,想要留住那女子,卻是那么無力。他的右眼也淌下一滴淚,落在了剛才龍佳佳的淚水滴落的那塊地方。
這時,卷軸上的字跡,忽然大放金光。從頭到尾,一個字,一個字,都變成了一種可以辨識的繁體字體。
兩人一人握著卷軸的一頭,緊張地讀出了卷軸上的文字。只見卷首寫著《明王手卷》四個大字。
“《明王手卷》?”杜聽驚呆了。
龍佳佳逐字逐句的讀下去,才知道了為什么剛才面對那完全認不出的文字,也會落下淚來。
……
《明王手卷》上,記述了一個古老的傳說。
那是關于一位菩薩衍生出的化身“明王”,和傳說中的魔界“血域妖原”圣女的禁忌之戀。
所謂傳說,傳到如今,早已不那么清晰、完整了。
在御凰臺,這個傳說,會被當成凄美的愛情故事來講,就像人們津津樂道的天仙配、白蛇傳。
杜聽想不到,竟然會在這個《明王手卷》上,看到這個傳說的最早版本。
相傳,當盤古開天辟地的時候,他不但分開了天地,也將這片混沌,分成了兩個平行空間。
斧頭的左邊,是人神界;斧頭的右邊,是血魔界——也就是這個手卷里提到的“血域妖原”。
盤古的斧頭,在劈開混沌的時候,裂了一條縫。
所以,當他分開兩個空間的時候,那裂開的斧頭,就在兩個空間中,空出了一個穿越之門。
于是,上古時代,人神雜居、妖魔出沒,秩序混亂。
就在這時候,血域妖原的無上圣女,來到了人神界,愛上了某一位菩薩的憤怒化身:明王。
人們常說:佛都有火。當佛發(fā)火的時候,就衍生出一個分身,那就是明王。
每一位菩薩,都有憤怒形。每個菩薩的分身幻化的明王,樣貌、職能、性別、稱號也都不一樣。
像杜聽所修煉的玄術中,經(jīng)常會用到“不動明王印”、“無能勝明王印”等;
又比如剛才那個棺中之人,用到的是“愛染明王印”。
這個《明王手卷》里,雖提到了“明王”,卻也隱諱了他的稱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一位明王。
但是,從剛才他發(fā)出了強大的“愛染明王印”來判斷,他極有可能就是代表愛欲的愛染明王。
無論他是誰,也無論他是哪一位神靈的化身,面對這位來自妖界的多情圣女,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明王殿下”,也像凡間的男子一樣,心動了。
盡管明王知道,圣女覬覦人神界的上等玄術,卻依然為了讓她滿足,而將圣瑜伽心法傳授給了她。唯一的要求是,她要留在他身邊,永遠不回血域妖原。
他們的愛戀,結晶成一棵生命之樹。
千年后,樹上結出了一種白色的果實,一種黑色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