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修和自己沒經(jīng)歷過這樣的青春期, 因此沒有辦法給他提供經(jīng)驗,但是為人處世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你打算怎么處理?”
靳南隨口道:“不處理?!?br/>
盛修和:“?”
靳南:“這是她的事,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br/>
盛修和實在是弄不懂這個孩子的思路, 什么叫和他沒有關(guān)系,盛修和想要再問, 靳南卻是不耐煩了。
盛修和不便多說,現(xiàn)在他說只怕會引起孩子逆反心理, 有些東西需要改變還需要足夠的時間。但他想到靳南剛剛身邊兒那群人沒有那個是良善之輩, 這樣的人不利于孩子的成長,還是忍不住勸道, “朋友在精不在多。”
盛修和說完覺得自己都像是一個嘮叨的老頭子, 只是靳南這孩子實在是讓人操心,若是不去管他,他還真不忍心。他是真的挺喜歡這小孩的, 能得他眼緣的人不多,孩子更少, 他很珍惜生命里的每一份牽絆, 也同樣認真對待每一份牽絆在生活里所展呈現(xiàn)的不同色彩,靳南這一抹獨特的顏色, 他也不忍心抹去, 想護他成長, 他想在未來, 這抹顏色應(yīng)該是更加奪目的。
靳南卻只是滿不在乎地道:“他們還挺有意思的?!?br/>
說完靳南把剩下的魚食撒進水里, 拍了拍手上的魚食屑。
盛修和想這事也不能急于一時,于是暗中記下轉(zhuǎn)移了話題道:“你喜歡魚?”
靳南回頭看了眼魚塘,眼神里絲毫沒有歡喜、愉悅,只有冰冷的漠視,他嗤笑一聲,嘴角帶著惡劣的笑,“我喜歡吃魚?!?br/>
盛修和認識到,短短幾天的相處,他對這個孩子了解的還是太少,除了知道他喜甜嗜辣偶爾囂張?zhí)撝?,竟對那正常情況下的他知之甚少。
只是從今天這孩子與別的同齡人相處的狀態(tài),才發(fā)覺不對,不管是同齡人的起哄討好,還是設(shè)計他的小算計,或是不懷好意的緋聞傳言,明明針對的都是他,明明他也都了然于心,卻像一個旁觀者一樣,冷眼旁觀,激不起他任何情緒。
他是如何評價這些事的?
對于起哄討好,他漫不經(jīng)心地敷衍著,對于設(shè)計他的小圈套,他說麻煩懶得去搭理,對于心懷不軌的同學(xué),他說挺有意思的,對于緋聞傳言,他說與他無關(guān)。
這個孩子,冷靜得有些過分了,或者說,是冷漠得有些過分了。
對外界,對自己,一樣的冷漠。
他記得他喝醉時,執(zhí)著要小丑魚,以為他喜歡魚,可剛剛靳南看鯉魚的那一眼,那不是看鮮活靈動的生命的眼神,正如他所說,那是看食物看死物的眼神。而他喜歡小丑魚,卻也不肯自己養(yǎng)。
一旦察覺到靳南的不對,之前被忽視的不對勁的細節(jié)就開始在眼前閃現(xiàn),盛修和皺了下眉,按下腦中的思緒。
靳南想起什么,“你不是說不來的嗎?”
盛修和道:“顯然計劃趕不上變化?!?br/>
他們現(xiàn)在聊天的這個地方是酒店的一個陽臺,與外面的大廳有著一個門作為分割,靳南余光注意到兩個服務(wù)生打扮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大廳通往這處的門的門口處阻止別人的窺探,而盛修和所站的角落正好是外面視線的盲區(qū)。
靳南挑了挑眉,盛修和雖然來了卻不能被人知道嗎?行蹤保密?
靳南不由想起來的時候看到的許多侍從打扮卻帶著隱形耳麥的人,他又意識到今晚的安保級別似乎過高,但今晚來得都是各界名流,他原本也沒多想,現(xiàn)在想起來卻覺得有一絲不對。
盛修和剛剛一直在里間更隱蔽的包廂內(nèi),以他的身份和性格,在處理完了事件之后絕對不會繼續(xù)逗留在這里,但是他現(xiàn)在還在說明還沒處理。也就是說,他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