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shí)一只巨大如小山的紅銅大板斧帶著呼呼的風(fēng)聲,平空而下,朝鸛長老沖頭劈下。
鸛長老閃電般的朝后躲開去,那紅銅板斧深深劈進(jìn)地下,塵土四濺。
紅銅板斧下拂塵瞬間失去了法力,還了原型。
絕望驚駭之中的巫山女巫,那被鸛長老壓縮如丸的身體落地,還回了原狀,她站起來,仰頭,看到南山銅魂從空中飛落而下。
九死一生,她感激的叫了一聲:“南山----哥!”
“嗯!”南山銅魂方口一咧,笑了,關(guān)切的看著巫山女巫,“小巫,你沒事吧?”
小巫!聽到南山銅魂叫自己小巫!巫山女巫心里一熱,仰頭看著天空的白云說:“我沒事兒。”
她之所以看著天,是因?yàn)椴幌胙劾锏臏I滾出眼眶,更不想讓在場的所有人看到。
南山銅魂的一句問候,讓巫山女巫想起了自己的大哥伯巖,小時(shí)候大哥伯巖對自己的關(guān)心呵護(hù)一幕幕的浮現(xiàn)在腦海里。
被滅絕擄掠進(jìn)巫山寒洞十多年,從來沒有誰用這么溫存的口氣跟自己說過話,更沒有誰這樣關(guān)心過自己。
一句話,巫山女巫被暖到了。
南山銅魂聽到巫山女巫喊自己“哥”,很是受用。那自己就得像哥的樣子了。
南山銅魂手握紅銅斧柄輕輕一抖,如小山的紅銅板斧瞬間縮收如常。
南山銅魂此時(shí)為什么會(huì)出現(xiàn)在這里?
原來,南山銅魂回到終南山,心里依然放不下巫山女巫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不明白滅絕為什么還活著?分明是滅絕把自己打入深澗,救自己的卻是巫山女巫,那滅絕去了那里?
被囚在巫山寒洞的日子里,他清楚的知道滅絕擄掠來這個(gè)小姑娘,就是為了煉介質(zhì),等自己的皮馕破敗之后所用,說白了就是制造盛裝自己七魂六魄的容器。
滅絕用這種方法就算是自己的身死腐敗了,而魂不散魄不飛,可以再活幾百年。既然滅絕的魂魄沒有被自己踩散,那小巫就有危險(xiǎn)。
他想保護(hù)她。
南山銅魂要阻止滅絕用巫山女巫的身體,一來是報(bào)恩,二來是報(bào)仇。
報(bào)滅絕囚禁他三百年之仇。
南山銅魂回到終南山,見到了當(dāng)年自己帶回紅銅板斧時(shí),身后就跟著一只老鳳凰。那只老鳳凰見自己帶走了紅銅板斧,也跟著自己回到了磐石洞府。
從此,他的磐石洞府里就多了只毛都快掉光了的老鳳凰。他把紅銅板斧放在哪里,這只老鳳凰就臥在哪里,總是無聲的守著這只斧頭。
這讓南山銅魂始終感覺很奇怪。
當(dāng)南山銅魂回到磐石洞府時(shí),看到那只老鳳凰奄奄一息的臥在磐石洞府的大門口。
看到南山銅魂,老鳳凰艱難的睜開眼睛,說:“你終于回來了!三百年,你帶著銅斧這是去了哪里?”
老鳳凰的眼睛始終盯著南山手中的那把銅斧,生怕它飛了似的。
這只老鳳凰竟然會(huì)說話?南山銅魂有些吃驚。
“我大意了,被一巫婆囚禁,今得以回來?!?br/>
老鳳凰盯著南山銅魂手中的紅銅大板斧,欣慰的一笑。
“你能守住它,我放心了,這是上神盤古開天劈地后留下的圣斧,你手握圣斧大喊三聲‘盤古上神,我守斧魂’,將神斧激活,從此后你就是斧的主人。斧隨主心,神力無比。但有一點(diǎn),你要心存善念,扶弱救困,若有惡念呆念,斧魂離去,這斧將成為一無所用的廢銅疙瘩,你將被妨而有禍。切記!切記!”
老鳳凰說完,死去。
南山銅魂埋葬了老鳳凰之后離開終南山,四處打聽尋找巫山女巫與滅絕女巫。
四海八荒尋了遍,不見。最后看到四海八荒之外的欒洲有詭異的藍(lán)光,就趕了過來。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鸛長老的拂塵閃著詭異的藍(lán)光,卷著巫山女巫就要塞進(jìn)胸前那幽幽的巨大黑口之中。他一急之下將紅銅板斧擲投過來,救下巫山女巫。
鸛長老閃的快,不然就被劈成兩半了。他吃驚的盯著眼前這柄大斧,這神斧被激活了?這銅疙瘩是如何做到的?
“南山,你我是老朋友,老鄰居,你為何總與我作對?”鸛長老憤怒的瞪著提回紅銅板斧的南山銅魂。
南山銅魂冷冷的反問:“她,一個(gè)小巫,你一只老鸛,為何總與她過不去?”
鸛長老:“.......”
鸛長老一時(shí)語塞,細(xì)究起來,巫山女巫還真沒有什么地方得罪過自己。
南山銅魂提起手中的紅銅板斧晃了晃,那如扇形的斧面閃著幽幽的紅光。
“你若再處處為難一個(gè)小巫,我不會(huì)答應(yīng)。我手中的這個(gè)家伙也不會(huì)答應(yīng)。”
巫山女巫眼里含了許久的淚,終于滾落下來,自己叫南山銅魂一句哥,真的沒白叫,她真的很像哥哥伯巖。
鸛長老那兇狠的目光掃過懷里抱著一只白兔的老子,看著南山銅魂狡黠一笑,“奉天皇尊上之命,來除掉這個(gè)小妖孽,可這個(gè)小巫阻礙了我的公事,阻礙天皇之命者,格殺勿論?!?br/>
此時(shí),玄女懷里的老子正在輕輕的安拂著懷里的小白兔,小白免已被眼前的景象嚇的瑟瑟發(fā)抖。
玄女聽了鸛長老的話,驚爆了,幽怨悲憤的問道:“我與天皇素來無怨,為何要滅我兒?”
鸛長老奸邪的一笑,“一個(gè)嬰孩一出生不僅須發(fā)皆白,還能言能語落地能跑,這是何等的出奇!不是妖便是怪,必不可留?!?br/>
鸛長老邊說著,闊袖沖地上被南山銅魂劈為兩截的拂塵一掃,那拂塵還原如初,他伸出五指一抖,拂塵回到手上,再一甩,拂塵如毒蛇一般,逶迤著朝老子兇狠襲來。
鸛長老這狠毒老辢的一招叫“毒蛇出洞一招斃命”。
懷抱兒子的玄女沒有防備,閃躲不及,只有抱著兒子側(cè)轉(zhuǎn)身子,用自己的背部做盾牌,阻擋迅疾襲來如蛇的拂塵。
“不!”
巫山女巫大叫一聲來不及施法,飛撲過來擋在了玄女的身前。她決不允許自己的偶像受半點(diǎn)兒傷害。
砰!”一聲悶響,詭異藍(lán)光四濺,巫山女巫的胸部受到重重一擊。
她口中噴著烏紫色的血漿,軟軟的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