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只覺得后背被什么東西磕到了,一陣劇痛傳來,經(jīng)歷過短暫的自由落體后,他竟墜落在房頂。
“咳咳咳!”冬雙手拽開變異人的觸手,抽出腰刀,轉(zhuǎn)身抬手對著此人……這人?冬驚訝地盯著眼前這一張美麗的臉。
“別看了!”媚娘打開冬指著她喉嚨的腰刀,若不是冬及時收住攻擊,恐怕這一刀已經(jīng)刺穿媚娘的喉嚨,可是那怪物呢?
冬朝著房子底下一看,一只兩米多高的變異人趴在下面一動不動,黑色的膠狀物體從他身下流出,應(yīng)該就是這廝的血液。
“謝了!”冬對著媚娘點點頭,然后抓著房檐跳下房子。
“救了你的命,笑一下都不行嗎?”媚娘跟著冬一起跳下來,今天她穿著防彈衣和皮褲,褪去了平日里的懶散,看上去精干十足。
“回頭補給你!”冬撿起地上一把不知是誰丟棄的沖鋒槍,對著一頭即將沖到夜騎群里的變異人扣下扳機,打得他半個身子墜下去,好似一位偏癱患者,但是他仍然朝著雨的后背撲過去,只聽咯噔一聲,沖鋒槍沒子彈了。
“雨閃開!”冬對著雨喊道,卻見一人影經(jīng)過自己,抓著那變異人背后伸出的骨質(zhì)觸手跳到它的身上,一刀扎在它的腦子里,這家伙立刻像一顆泄了氣的皮球,由于慣性跑了兩步,摔在雨的腳下。
雨回頭一瞧,發(fā)現(xiàn)媚娘騎在怪物的頭上,喜笑顏開。
“謝啦媚娘!”雨轉(zhuǎn)頭繼續(xù)給槍換彈夾,冬跑過來,將媚娘從那變異人的身邊拽開。
“我說你小心點,萬一被它感染了怎么辦?”冬說完后也覺得奇怪,便向脖子摸過去?!澳憧纯次业牟弊尤绾瘟耍俊?br/>
“沒什么大礙,就是一片紅而已。你放心,被感染的生物不會立刻擁有傳染的能力,除非他們在身上滋生一種氣泡,就好像孢子一樣的東西,那里面才會有危險的黑子能?!泵哪锝忉尩馈?br/>
“哥!”一陣火蛇從一頭傳來,雪帶著將近一百多名夜騎兵趕來,他們將剩下的變異人團團包圍,很快,這些變異人便一個個被打成了篩子。
“媚娘,你來啦?!币姷矫哪?,雪彬彬有禮,她對著這個帥小伙一笑,然后走到最近的一只變異人身邊,抓住它背后伸出來的骨刺,一刀切斷了這玩意,將它扔到冬的懷里。
“你這是……”
“這玩意鋒利無比,用它打磨成的匕首可以輕易刺穿防彈衣,別浪費了。”媚娘說完,其他人都面面相覷?!胺判陌桑@東西不會傳染的。”媚娘又解釋道。
“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冬抓著媚娘的雙肩,瞧著她,她的臉上卻飄來一片紅暈。
回想剛才的情景,媚娘藏在呼延玥的房子后面,夜警和呼延玥對抗的情景她全看在眼里,因為看到警長,她才沒有出面,因為她覺得自己見過這個女人,卻想不出在哪。
“和你分別之后我就來到這兒,反正你的人都在這里,我在這一定會等到你的,行了,別啰嗦了,我們趕緊撤到森林里去?!泵哪镎f著便打開冬的雙手,朝著一輛摩托車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森林?”她走出兩步,被冬一把抓住胳膊。
“哎呀,疼死了,輕點。”媚娘打開冬的大手,對著他健壯的肌肉狠狠一抽。“你那點小心思我能不知道?了解你的人都知道,眼下你也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只能躲進森林,然后待時而發(fā)。”
聽媚娘一言,雪、寒和雨三人不由地掩嘴而笑,冬朝著他們看去,他們故作鎮(zhèn)定。
“媚娘說得沒錯……沒錯?!毖擂蔚鼗卮稹?br/>
他們離開白馬鎮(zhèn),一頭扎入森林,白馬鎮(zhèn)和森林只有一道城墻阻隔,冬曾經(jīng)進入這片叢林追捕罪犯,那時候他走了四天也沒有見到一個人影,后來聽呼延玥才知道,這片森林的面積奇廣,能一直延伸到東面的沿海去。
“對了,你不是一直躲在白馬鎮(zhèn)嗎?那么夜警和呼延玥對抗的時候,你一定在場了?”媚娘坐在摩托車后座,摟著冬的腰,一臉幸福的樣子靠著他結(jié)實的后背,寒和雨跟在后面,雨笑瞇瞇瞧了他們一路。
“你說,如果這是和平年代,他們會不會早就結(jié)了呢?”雨對后面的雪說道,他心不在焉,叼著王牌瞧著四周。
“嗯?什么?”
“我說冬和媚娘會不會結(jié)婚。”
“不會。”雪干脆地回答?!半m然冬死壞,媚娘也好這口,但我堅信,百分百適合的人絕不會終成眷屬?!?br/>
“這叫什么話。”
“我的確看到了,夜警的人手法殘忍,呼延玥手下的士兵根本不是對手?!泵哪锖唵蔚鼗卮鸬?。
“可是我在外面看到夜警的人都是一群小丫頭片子,帶頭的是個戴面具的女子,身材倒是不錯,可是就她那纖細的小腿,能踢動呼延玥嗎?”冬回想呼延玥的慘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也不只是女的,也有男的,他們……好像全都受過強化,帶頭的女子僅僅一腳就將呼延玥踢翻在地,然后踩斷了他的四肢,整個過程,呼延玥很反常,他整個人被吸在地上,四肢不得動彈,另外……另外我好像見過那個女人,不知在哪,反正那感覺就像是你做夢夢到了一個你熟悉的人,你只能看到他的輪廓,卻無法說出五官的細節(jié)?!?br/>
“看來我們真的遇到強敵了?!倍p嘆一聲,回頭瞧了瞧兄弟們,因為森林小道狹窄,這一群夜騎不得不排成長蛇陣,看到自己,雨和寒還刻意朝著他處看去。
“這群小人真沒勁?!倍瑹o奈地回過頭看著前方。
“你打算在這里躲多久?司令絕不會放過你的?!泵哪飭柕?。
“不知道,看形勢吧,等安排好大家的住處后,我要先去一趟鯊齒城,如果在那里得到幫助,我想以后的日子會舒坦些。”
“鯊齒城!”媚娘聽到這個名字,整個身子不由地一顫。“你能不能換個盟友,那群人的確英勇善戰(zhàn),但是……但是我和他們有過節(jié)?!?br/>
“什么過節(jié)?你不就是當年打了鯊齒城將軍的女兒嗎……”
“還被強行許配給他們的大少爺,我和他女兒可沒有什么過節(jié),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一群敗類。”媚娘朝著冬的背后捏了一把。
“哎呦,那不正好,這件事情非你不可,大家今后的日子能不能舒舒服服的過下去,全靠你了!”
他們在一處高坡停下,搭建帳篷,生火,尋找食物。
媚娘拿著一塊石頭磨刀,冬就坐在她身邊。瞧著她那兩把腰刀,刀尖到刀柄有他小臂長,鋒利無比,在媚娘手里就像兩葉風扇。
冬從沒問過媚娘是從哪學來這一番精湛的刀法,因為他知道,每一個靠能力在迷城獲得一席之位的人,背后總有一段黑暗的歷史。也許媚娘曾經(jīng)也是個兵,也許是個特工殺手之類的人物,反正過去的都過去了,黑子能不僅僅撕裂了世界,也撕裂了人們的過去,在毀滅面前,歷史顯得微不足道了。
“不用給我留位置了,今晚我就睡樹上。”雪經(jīng)過他們,對著遠處砍木頭的雨說道。
“你把黑少宰了?”媚娘將刀插在背后的刀鞘里,問。
冬搖搖頭。
“我們在沙海里遭受了攻擊,正面對抗他們只能吃虧,我就將他們引到野蠻人的陷阱里,然后搶了他們的裝備,從他嘴里逼出一些消息,至于他本人,我們之間又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任其自生自滅吧。”冬叼著一根草棍,死盯著媚娘的臉?!白詮奈业谝淮稳ッ猿寝k案,就遇到了你,那時候你就已經(jīng)坐在酒吧當老板了,之后你就自稱自己為媚娘,這幾年過去了,我東奔西走,就沒怎么好好坐下來和你聊聊,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名字有那么重要嗎?”媚娘以極快的速度搶過冬嘴里的草棍,自己叼上。
“你給我包扎過傷口,送我打火機,還免費送我黑子能燃料,就算我不知道你的過去,可是一個名字,應(yīng)該不過分吧?!?br/>
“我曾經(jīng)的綽號就是媚娘,無論是手下還是上級,大家都愿意這么叫我,當然,我的朋友還習慣叫我舞媚焱,跳舞的舞,嫵媚的媚,焱是三個火?!?br/>
“舞媚焱?挺好聽的名字,那么你的過去呢?”
“過去?”媚娘扭頭瞧著一只趴在遠處的蜥蜴,仔細盯著它,那家伙時而吐出暗紅色的信子,看上去一副貪婪的樣子,它所在的地方,是一根腐爛的樹枝,上面掛著水珠,就好似迷城之中的純潔靈魂一樣,就好像……冬一樣。
“很少見你耍刀,只知道你的社交能力很強,我以為你是個兵,可是瞧你那懶散的樣子,又不像是受過訓練的人?!?br/>
“我是?!泵哪锓穸ǖ溃酒鹕?,靠著一棵樹,抬起腿,將小腿搭在冬的肩膀上,簡單的動作里卻充滿了誘惑?!拔也恢罏楹蝸淼竭@里,就覺得睡了一覺,之后就到了迷城,也許是那幾年的經(jīng)歷改變了我,讓我變得有些健忘,可是我依然覺得自己是個兵,有些習慣,有些思維,我都覺得自己是個打過仗的人,你看!”媚娘對著冬伸出手,亮出她的老繭。
“你還真是個常年抓刀的人,蛇蝎美女?!?br/>
“美女倒是可以,蛇蝎就算了。”
一邊,雪咬著干糧坐在寒身邊,注視著冬和媚娘的一舉一動,他的嘴巴里有頻率的咯噔咯噔直響,也沒注意好多餅干渣子落到了自己的褲子上。
“你喜歡媚娘,對嗎?”寒轉(zhuǎn)頭瞧著他,后者露出幾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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