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被堵在門口的男人神色微微有點赧然,但還是鎮(zhèn)定的把早就想好的理由故作隨意的說出口。
“男朋友的義務,接送女朋友上下學,上下班?!?br/>
封離答得自然極了,順便把兩張卡遞到了江江手里。
“養(yǎng)你也是我的責任,這里是我所有的錢,你收著隨便花。
口紅我會賺外快,在給你買的?!?br/>
看了眼手里的銀|行|卡,聽著他又提起了哪個足夠自己笑一輩子的男朋友義務口紅。
沒想到他會對于自身男友工作這么負責較真的江江,醉到無言以對。
拍了拍腦門只能贊嘆,真是認真的好孩子啊。
在看看時間,這家伙昨天半夜兩點多走的,現(xiàn)在是清晨六點,他不會一夜沒睡吧?
打量了兩眼盡在咫尺的臉,也看不出什么來,依舊白嫩細滑。
這就是年輕的好處,熬夜也看不出眼圈。
來都來了,側身讓人進來,沒想到,封離卻反身大模大樣從門后拎進來兩個超大行李箱。
“嗯,木頭你這是?”
隱約猜到真相的江江,不太相信這家伙風火一樣的轉變。
一邊往屋里般行李,封離一邊淡淡然的解釋。
“你昨晚不是說要是我有衣服在這就好了,就可以早上一起上學了。
我回家一想也對,以后熬夜可以住在這,就拿來點衣服。“
大哥,你那是點嗎?春夏秋冬都齊全了吧!
面對如此無恥的振振有詞,江江哭笑不得。
這家伙,就算偶爾留宿扔下套換洗衣服就好,他這樣,分明就是把自己能搬的行李都弄來了吧!
看這行李的規(guī)模,他果然是一夜沒睡。
不過同居也好,他這個好孩子有自己努力的覺悟,都不用多勾引了。
忽然覺得自己找的木頭很可能是根腹黑的江江,拍拍腦門去給這個大胃王做早飯。
拿起平底鍋,江江問:“你喜歡吃單面煎蛋還是雙面?”
收拾行李的封離:“跟江江吃一樣的?!?br/>
“面包片放果醬嗎?草莓菠蘿?”
“江江給放什么吃什么!”
......
......
廚房臥室里,兩個人又開始了勁勁無聊,沒營養(yǎng)的情侶傻話。
客臥里開始開箱搬行李的封離,一邊興致盎然與女朋友對話,一邊把自己的衣服放在衣柜里。
收拾短褲時,他看了眼女友那些扔在這邊可愛的胸衣和小褲褲,抿唇露出絲羞意的笑。
飛快掃了眼廚房方向,把手在那二分之一圓形雪白蕾絲上劃了劃,腦子里不可抑制展開了猥瑣的畫面聯(lián)想。
都說喜歡是萌萌噠,愛是啪啪啪。
那他和江江既然是名正言順的情侶,要一起一輩子了,江江今天又沒有拒絕自己住進來同居生活。(木頭,你自己可說的是偶爾留宿,怎么現(xiàn)在就成了同居了)
那,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也要準備啪啪啪了呢!
可他,他還沒有好好學習過這方面的事。
不知道什么姿勢,什么深淺,什么旋轉角度才是女孩們喜歡的,看來要抓緊學習了!
正在廚房煎蛋的江江,不知道位于臥室此時自己純情男朋友,對于兩人確定關系不到24小時,就要提上日程的大事計劃。
也在一邊做早餐,一邊暗搓搓的思考著。
既然兩人同居了,要怎么盡快完成宿主睡了男神的任務呢!
也不知道這個悶悶純純的傻木頭,好不好容易搞定呢!
窗外帶著春寒料峭的春風,搖搖頭飛過窗口,為這一對小情侶各自詭異卻水歸一途的奇葩思路,在一次嘆服著呼呼旋走。
因江江的公寓離大學非常近,兩個人吃了早飯干脆手拉手走去了校園。
看著被男朋友主動拿過去的包,超級驚喜揀到寶的江江,只想贊一句,真是孺子可教啊!
為著昨晚那個吵到沸反盈天的帖子,很多開車、坐車、步行來上學的同學,都放慢了速度,瞪大了眼睛,確認了這對情侶的恩愛。
其中也包括羨慕妒忌恨的白若云。還沒有意識清楚自己心意的劉明軒。
甜蜜的愛情生活,總會輕易改變一個人。
曾經(jīng)生活三點一線的封離去的地方漸漸多起來,超市,商場,電影院,公園廣場......
他那身千年不變的黑衣服,也隨著江江的服飾顏色跟著改變,情侶裝更是頻繁出現(xiàn)在二人身上......
在空手道社里老師、同學們感受更深。
這個曾經(jīng)出拳毫不留情,總象生死相搏的人,越來越有分寸,知道點到而止了......
......
腳步輕快,笑容快活的男人,更是很久沒有去網(wǎng)絡里胡作非為了。
他的非凡天賦用在了正途賺錢大業(yè)上,為可愛女友跟他暢想的兩人美好未來努力著。
翻看著手里弟弟封離最近生活照,游樂場,超市里,公園中......
聽手下一點點匯報他生活點滴的改變,坐在老板椅后的大哥封別面色越來越凝重。
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又敲,才沉聲發(fā)問。
“小離現(xiàn)在開始和人交流,雖然大多數(shù)只對著一個人,也開始去陌生地方,但也只陪著一個人,這種情況是算好吧,這樣小離是不是就不用吃藥看醫(yī)生了?”
桌邊一排醫(yī)生里,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劉頭,站出來點頭小心回話。
“嗯,看資料自從搬進了簡江小姐那里住,二少在也沒有失眠,也沒有用過藥物,暴躁控制不住的動手,更是幾近于無。
藥品畢竟副作用大,要是能保持這種狀況,二少也就不必再吃藥控制情緒了?!?br/>
聽到這些舒心的話,老板椅上的封別,露出舒朗安心的笑容。
可還沒有一秒,又嗖呼擰住了眉頭,把照片翻了又翻,確定弟弟每張從心底溢出的笑都是為一個人時,心猛地沉了下去。
“劉醫(yī)生,依你看小弟他好的轉變,是不是都因為戀愛了,都因為這個女孩。
這個女孩是不是就相當于他的藥,依賴性更嚴重的藥,斷了會要命的藥了呢?”
一早意識到這個問題,可不敢提的劉醫(yī)生,聽大少敏銳指出更可怕的后果,臉刷的白了冷汗淋漓而下。
當初可是他提議二少出去一個人生活,多接觸人的。
這要是將來有個萬一?
想死的劉醫(yī)生在大少噬人的目光里,為了一時的怯懦說了不夠負責任的忽悠話。
“只要病好了,依賴性自然就消失了......
“愛情只是一種荷爾蒙作祟的生理變化,三兩年自然消退......
“年輕男孩子,與其說是愛戀,不如說是喜歡,就像伙伴,朋友,等等......
封別對于這些自己千辛萬苦尋來的金牌專家還是信任的,也從來沒想過他們會為了一時的膽怯敢避重就輕的僥幸開口。
聽了這些自己滿意的答案,對于一直以來自己就并不夠喜歡,覺得完全不夠封家媳婦標準的江江,只能和弟弟一起一段時間也放寬了心,按部就班做了最開始的打算。
而自知二少情況將來恐怕不妙的劉醫(yī)生,也決定回家開始每天早晚三炷香。
求漫天神佛保佑這女孩能幫二少走出一個人的世界,或者能陪著二少一輩子。
不然他們可都要死的很慘了。
大一期末開始,學霸強迫癥的江江進入緊張的復習階段。
一周兩次枯燥直播的讀書生活,也由一個人的靜默變成了兩個人對頭專注于書。
跟她一起住,也學會幾手簡單飯菜的好男友封離,為熬夜女友可以多睡會,包下了早飯任務。
周末有時間時,他更是頂著熱風跑出去,買美味特色早餐回來投喂寶貝。
這天大早,給臉睡得紅撲撲寶貝掖了掖踢開的涼被,他又晨跑著去買江江愛吃的特味包子。
回到微暖公寓門前,卻被意外的一群人攔住。
其中曾經(jīng)女朋友的閨蜜嘉慧,還帶著憐憫與惋惜的看了看他,嘆息著走了過來。
聽了她的話,心頭發(fā)冷的封離,摟緊懷中滾燙的包子,薄唇微微一抿,茫然中帶著膽怯走向了房間。
房間里還茫然著的江江,起床氣要把自己脹滿了。
熬夜背書,早上正好眠,卻被鬧醒的她,覺得自己就要暴走了。
看著對面的一群非正常思維能理解的男男女女,她是眼冒兇光,對著進來房間一直哭哭啼啼的白若云厲喝一聲。
“你tm還有沒有完,不管做什么,說什么,有理沒理就知道哭,我可不是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你哭死,也不可能憐愛的對你百依百順。
趕緊省省你那不值錢的貓尿說正事,我就給你們三分鐘,超出去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把手從睡衣里拿出來,捏的嘎嘎作響。
這一學年下來,已經(jīng)清楚意識到江江是怪力打女的白若云抖了抖,止住收放自如的眼淚,抽抽噎噎說道。
“姐姐,爸爸被抓走了,媽媽也是。
我實在不知道怎么好了才來找你,求求你,看在爸爸生養(yǎng)你的份上去簡家說說情,拿出錢來幫爸爸退......”
哦,還不知道這消息的江江有點詫異。
白少義那個家伙之前,尤其在母親逝世后公司里虧空挪用相當不少,被舅舅弄進去也是正常。
可白若云的媽媽又是怎么回事呢?
不過不管怎樣,她也是不會管的,幫‘親’不幫理,一向是她人生座右銘。
何況這幫人還沒理,想自己幫忙更是天方夜譚了。
“姐姐,你快起來啊,爸爸媽媽他們現(xiàn)在遭罪呢,你趕緊去......
摟緊睡衣,決定回被窩睡回籠覺的江江,對那個腦子有坑的白蓮花翻了個白眼,打著哈氣道。
“去哪?
法律是公平公正的,既然下了逮捕令,那一定是有根有據(jù)。
爸爸犯了法,接受懲罰不是理所應當,我當然要給他贖罪改造的機會。
怎么能干擾司法公正?
好了,你說的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啊,你你,爸爸媽媽被抓走了啊?!?br/>
見她這樣無所謂的態(tài)度,心急如焚的白若云嘶喊出來。
受不了她這么委屈,激動,身旁的護花忠犬跳出來,又不怕死的喝罵。
“簡江,你是不是人啊,沒聽若云說你爸爸媽媽被抓走了嗎,還睡覺,你有沒有良心?”
哎呦,這家伙自己家都翻天了,還敢到自己這來蹦跶,不屑的瞥了眼二愣子,江江冷笑。
“我當然是人了,不過對于你的生物屬性,我很懷疑。
如果是人類怎么會比豬還蠢。抱歉,我怎么可以侮辱了豬。
她媽媽抓走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母親是姓簡,有名的設計師,光明正大招贅生了我。
她母親是個勾搭有婦之夫,當了十幾年見不得光老鼠似的地下情婦,跟我有什么關系?
至于父親,他在養(yǎng)小三,私生女的一刻,已經(jīng)只是我生物血緣上需要負贍養(yǎng)責任的人了。
既然在監(jiān)獄里能吃飽穿暖,我還擔心什么,不正好給他找了吃飯的地。”
“你,你怎么能這么說別話,若云的母親跟伯父是真心想愛的,他們有什么錯?”
趙偉這家伙也是一個雙面標準的自私份子。
哎呦呦,我哪一句說錯了?
一米八多的四方大臉男,說起著名瑤阿姨的臺詞,怎么這么讓人惡心的想吐呢!
見她那副把自己當狗屎的惡心樣,趙偉忍不住又要動手,捏了捏拳頭,掄起來對著那張等著的笑臉卻沒能揮下去。
又想跟你姑奶奶動手,江江真是怒了。
這幫家伙有完沒完,闖進自己家還敢打人,看來不給他們點顏色是不會知道好歹了。
想想上輩子宿主被無辜撞死,怒火難抑的江江,飛起一拳打在他胸口,見人踉蹌退后爆了粗口。
“靠,你tm也算個男人,連女人都打不過,腦子不好使四肢也不發(fā)達,真是天生廢物。
我對小三女兒不好,大少爺你對那兩個私生子弟弟多好嗎?
怎么聽說你不肯認他們呢?要我對白若云好,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名份家產(chǎn)分過去給那些弟弟們呢?”
被當面揭出家丑的趙偉漲紅臉,發(fā)怒大喊。
“憑什么,那是我爸媽掙得。”
“我又憑什么,那是我媽自己的掙得。”江江淡淡還了回去。
一句話,所有爭論偃旗息鼓。
房間里的人,被江江趕蒼蠅似的攆踢了出來。
正要關門,從她到宿主身體里,一直無聲無息,算是上輩子宿主半個忠犬的葉楓,眼含憂郁的挺身出來,低聲請求。
“江江,我想和你好好說兩句話?!?br/>
葉楓,這個上輩子喜歡宿主很多年的男人,最后還是跟了宿主閨蜜,綠茶嘉慧在一起。
理由不外乎是雖然還愛但累了,想找個人一起暖著依靠著。
愛情是需要回報的,單方面付出沒有嫉妒的不是愛。
對于他的選擇,江江可以理解,而且宿主對他至死無怨無恨也無愛,只有些淡淡愧疚,她也犯不上理會。
看他虛掩了房門,江江蹙眉不耐,還是沖著宿主上輩子的面子,給了他說話的機會。
“有什么話快說,我還要休息呢?!?br/>
“那是你爸爸?!?br/>
“知道?!?br/>
“你真跟封離在一起了?”
“嗯?!?br/>
“你不是一直喜歡劉明軒嗎,怎么會突然喜歡上他?別在任性的賭氣了好不好?!?br/>
剛要張口回答,江江耳朵一動。
多個位面下來她越來越耳聰目明,一點動靜都能聽到,對于房門外人數(shù)的變化。
隱約猜到了什么,眼睛轉了轉漫不經(jīng)心回答。
“就像劉明軒說一直把我當小妹妹,結婚是為了家里人覺得合適。
其實我也一直把劉明軒當母親認定的結婚對象而已,個人并不怎么喜歡他。
之后的追求,也只不過不想白若云高興。
后來想為了她們,耽誤自己的生活感情犯不上,就干脆放手了?!?br/>
沒想到她會給出這么個答案,可想想她那小脾氣,葉楓又信了,靜了片刻,追問了最后一句。
“真喜歡封離嗎?”
想到門外那個上輩子,利用了宿主的‘善解人意’好姑娘嘉慧,江江冷嘲著翹起唇。
“當然,他對我一心一意,決不會嘴上說喜歡,一有不如意就去找我的綠茶閨蜜喝酒傾訴?!?br/>
這話意義就深了,想到自己追求江江,每每受挫就跟嘉慧去喝酒唱歌聊天。
心頭忽然理虧又懊悔的葉楓愣了下,在想要解釋,江江已經(jīng)開口不給他機會了。自顧自一口氣把話說完。
“我這個人很多缺點,有一條就是較真,對愛情尤其。
既然不能專一,身后的備胎滿滿,還談什么愛?
愛情要是這樣的可以退而求其次,還是愛情嗎?
厚臉皮的江江把話出口,一點不覺得自己虧心。
上輩子宿主可不就是這樣,喜歡就死也喜歡下去,眼里心里全是那個人。
本來對葉楓的感動,也因為他的不堅定煙消云散了。
推開他,拉開門請人出去,江江看著門外白若云,嘉慧,劉明軒幾個身后,低頭的封離故作疑惑問道。
“封離,你怎么在那不進來,不熱嗎?
腦子本來挺好使,跟他們一起變傻怎么辦?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