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終自深淵中出來,這是遇到的最大的一次危機,他沒想到自己會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而且還是不留活路的那種。
羽化真人注意到同在一口石棺之內(nèi)的陸終,而那人處在一個像是石頭一樣的物體中,這樣奇異的一幕,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在他漫長的生命中,見識過太多的奇異志怪,也遇到過無數(shù)的兇險。
這一次危機雖然能夠在他所遇到的兇險中排進前三,但是那都過去了,他躲過了厄離的致命一擊。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他現(xiàn)在正是該獲得福報的時候。
羽化真人也聽到了厄離的傳音,但是那又如何,他還真不信自己拿這石頭無可奈何。
慢慢的靠近那墨玉石頭,羽化真人也沒有什么試探的心思,一出手便是絕強的靈魂攻擊,勢要一擊湮滅陸終。
但是羽化真人的攻擊接觸到墨玉石頭的時候,如石沉大海,根本毫無反應(yīng)。
在其中的陸終都不知道羽化真人已經(jīng)向他發(fā)起了攻擊,他在墨玉石頭內(nèi)部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羽化真人不信邪,難道真如厄離所說的那樣,自己真的拿這石頭毫無辦法。
他的魂念再次聚成一束,瞬間向墨玉石頭轟擊而去。
在與墨玉石頭接觸的瞬間,依舊融了進去,羽化真人不知道是不是滅殺了其中的存在,但是墨玉石頭終于是有了反應(yīng),只是這種反應(yīng)似乎并不怎么好。
漸漸的墨玉石頭開始震蕩,散發(fā)出一股莫名的波動,同在石棺中的羽化真人最先感受到,那股力量在他的魂體上爆發(fā),只一瞬間他就變得驚恐。
他的魂體在這股力量之下竟然在漸漸消失,而且他也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疼痛。
“啊啊啊……”石棺中傳來一陣驚悚的慘叫,外面的人頓時被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陸終遭到了羽化真人的毒手。
不過細細聽來,這慘叫聲卻不是陸終的,反而倒像是羽化真人的。
眾人一陣驚愕,不明白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
“陸小子?你沒事吧?你怎么樣了?”厄離有些急切的向石棺內(nèi)問道。
厄離沒有等到陸終的回答,倒是盯著石棺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特殊的變化。
只見石棺漸漸變得暗淡,先前的石棺有一種悠遠古樸之意,而現(xiàn)在,的石棺散發(fā)出一股破敗,腐朽的韻味。
同時在石棺的周圍,不管是靠近石棺的泥土還是碎石,漸漸的開始消失,石棺一點點的往下沉。
厄離第一個注意到這種現(xiàn)象,頓時驚叫道:“快,都離石棺遠點!”
眾人一驚,也注意到了這個現(xiàn)象,各自驚疑不定的往后退。
“怎么回事?”董先生皺眉,疑惑的問道。
“那個聲音不是那位小友的吧?”虞幕出聲問道。
“應(yīng)該不是,不過這種變化是那慘叫聲之后才出現(xiàn)的!”董先生肯定的說道。
厄離也凝重的看著石棺周圍不斷消失泯滅的各種事物,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它似乎見過相似的場景,但是卻又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羽化真人的慘叫聲持續(xù)一會兒之后就沒有了響聲,石棺中又恢復(fù)了平靜,但是周圍的各種事物泯滅卻沒有停下來,依舊還在繼續(xù)。
姜沉魚想把越陷越深的石棺從不斷下沉的坑洞中拿出來。正想要動作,厄離突然輕喝一聲:“不要命了,現(xiàn)在不要去動它!”
姜沉魚一僵,茫然的看著厄離,只見它再次說道:“這場景,我曾經(jīng)見到過,你要是現(xiàn)在去碰,必死無疑,比你強大得多的存在,也是一碰就死,更何況是你。”剛才在厄離腦海中閃過的畫面中,多少大能面對這種景象也是束手無策,不管是誰,都是一碰就死,就像是無解的毒藥一樣。
姜沉魚一聽,頓時一陣后怕,還好厄離阻止得及時,要不然她或許已經(jīng)沒了。
而在石棺中的羽化真人,現(xiàn)在只剩下一縷微弱的意識,如風(fēng)中殘燭,隨時都會消亡。
而他根本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他只是攻擊了一下那墨玉石頭就變成這樣了,但是令他不解的是,他第一次攻擊的時候,什么事都沒有,怎么再次攻擊那石頭,他就遭到了難以想象的打擊。
羽化真人心中知道,必然是他攻擊那墨玉石頭,觸發(fā)了什么禁忌,要不然怎么連他的仙人之魂都可以消亡。
“求……”羽化真人本想像那墨玉石頭中的存在求饒,但是他現(xiàn)在虛弱的連神魂傳音都做不到了。
陸終在剛才羽化真人攻擊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了意識,突然之間陷入了沉睡。就算羽化真人能夠向他傳音,陸終也聽不到了,這一切都不是陸終能夠操縱的。
完全就像是墨玉石頭在自主御敵,漸漸的羽化真人回想起自己的這一生,完全可以稱得上傳奇。
小時候備受欺凌,他卻漸漸成長起來,一一還了回去。
為了變強,他不惜一切,他也曾遇到那個他鐘愛至極的姑娘,但是命運弄人,美好的事物總是不長久,如曇花一現(xiàn),在他漫長的生命中只開了那么一瞬。
后來他得到了一切,又失去了一切。他曾俯瞰人間多少年,或許每一場戰(zhàn)爭的背后都有他的身影。
他也曾見到一個個生命消逝,如流星滑落,只帶來一瞬的光彩。
而現(xiàn)在終于要輪到他了嗎?
他已經(jīng)活過太多年,死亡真正到來的那一刻,他反而變得淡然了,最后他才發(fā)現(xiàn)這一生最終忘不掉的還是那個姑娘。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那個姑娘在向他招手,而那姑娘身后是一片如同仙境一樣的世界。
“堯,快來啊……”
他追尋一生,只為去往青銅門后的仙境,卻沒想到,那個姑娘所在的世界才是他一直向往的所在。
羽化真人的最后一絲意識消散,從此人間再也沒有羽化真人這一號人,陰山也因此破滅。
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僥幸,一切都隨之消散,只留下了一團純粹的能量,那是羽化真人用其一生凝練的仙靈之力。
而他一消亡,墨玉石頭那種詭異的波動也隨之停止,而使得這團仙靈之力得以保留。
陸終對著一切都毫無察覺,也沒有見到墨玉石頭這詭異的能力。
在外界的厄離等人也發(fā)現(xiàn)了那種湮滅停止了下來,而僅僅是這么一會兒,石棺所在的周圍就形成另一個巨大的深坑,石棺躺在最底部,周圍的所有一切都在剛才消失了,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
厄離他們久久回不過神來,剛才的這一切實在超出他們的想象。
董先生虞幕等人根本都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厄離看著眼前的這一個巨大的深坑,也是震驚莫名。它看到這種景象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整個身軀都在顫抖,那是來自于靈魂深處的顫栗,根本不是他自己能夠控制的。
許久之后,見到再沒有異象發(fā)生,厄離這才想起羽化真人和陸終來,他們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厄離極速的向深坑底部的石棺靠近,來到石棺近前,才發(fā)現(xiàn)石棺和之前都不一樣了,感覺這石棺快要喪失了它應(yīng)有的力量。
厄離不由得想到,就連這石棺在剛才的湮滅之中都受了影響嗎?
一開始,厄離還以為這種詭異的力量是石棺散發(fā)出來的,但是現(xiàn)在厄離卻有了不同的想法,如果不是這石棺散發(fā)出的那種力量,那么就只能是那墨玉石頭散發(fā)出來的。
雖然厄離心中不敢確認,但是除此之外,它絕不相信,這種如同毀滅一切的力量是其中的羽化真人或者是陸終搗鼓出來的。
其余幾人見到厄離距離石棺如此之近,也沒有受到影響,再次聚集到了厄離身邊。
所有人看向這石棺都是一臉凝重,不管是誰,見到難以理解的事物,總是充滿敬畏。
就像凡人看待他們這些修煉之人,在他們眼中,就算境界還沒有他們幾人高,但是在那些凡人的眼中,依舊如同云端的仙人,內(nèi)心敬畏,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
而玄壇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再過許多年以后,妖族之人就會把向陰山獻祭當成是理所當然的,那時的他們只知道,他們是在供奉神明,能有什么錯。
現(xiàn)在董先生和虞幕雖然不至于此,但是內(nèi)心深處的震撼與敬畏卻一點不少。
厄離試探著向石棺中傳音道:“陸小子,你還活著嗎?”說完又再次喊道:“靈堯,你個龜孫死沒死?”
石棺一動不動,里面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厄離膽子漸漸變大,伸出爪子捅了捅石棺,只見石棺被它一捅便翻了個面。
厄離一呆,有些不知所措,見到依舊沒有什么事發(fā)生,這才放下心來。慢慢的拿起了石棺,漸漸放在眼前,一邊仔細觀察,一邊感受其中的狀況。
身邊的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到了厄離。
半晌之后,厄離什么也沒有感受到,接著它做了一個動作,差點讓周圍眾人心臟都停跳了。
只見厄離想了想,突然抓緊石棺,捏著一陣劇烈搖動。
但是石棺之中也沒有傳來任何響動。就好像在剛才的變化之后,里面不管是陸終還是羽化真人都不見了蹤影。
搖了一會兒之后,什么也沒有發(fā)生,要不是他們依舊處在這深坑當中,厄離都懷疑剛才那么大的陣仗到底是不是這東西搞出來的。
一番鼓搗之后,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也不知道陸終和羽化真人是死是活。
一段時間之后,眾人都沒有耐心等下去了,董先生和虞幕繼續(xù)療傷恢復(fù)去了,而姜沉魚則是懷著沉重的心情收斂了祝幽的遺體。
召集了殘余的妖族勢力,開始善后。妖皇玄壇還未蘇醒,而這一切都落到了姜沉魚肩上。
雖然依舊不知道羽化真人是否真的死亡,但是在現(xiàn)在看來這種可能性極大,一同消失的還有陸終。
這次戰(zhàn)斗要說誰最難受,那一定是姜沉魚,不僅多年的好友死了,而且那個一直跟在她身后,叫著姜師姐的人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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