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個人是鄭天,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否如肥熊所說想要殺我,但無論如何,我都要保持絕對的警惕,于是我再次掏出了口袋里的勃朗寧,抬起手臂,對準了他。
“停下來!”我大吼了一聲。
對面那個身影停下來楞住,也抬起頭望著我,夸張地向我招招手,大聲回道:“城子!是我??!我是鄭天!哎,你小子夠可以啊,我還以為你已經被閻王收了呢!”
“我沒被閻王收了,你是不是很失望?”我冷冷回道。
“城子,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你先把槍放下,咱慢慢談?!编嵦煊冒蟮目谖钦f道。
“放下?放下等你來殺我?”說這話時我的情緒已經異常激動,舉槍的手都有些顫抖。
“殺你?城子你搞錯了吧,我為什么要殺你!我鄭天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對朋友還是能做到兩肋插刀的,你難道忘了大學時候,你得罪了社會上的一個黑幫,是我出面,一個人進了狼窩,花錢幫你擺平的?”鄭天的語氣也變得激動起來。
“我沒有忘記,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原因!”
鄭天還想再說些什么時,突然瞥見了躺在懸棺另一頭的肥熊,他指著肥熊道:“等等,那個死胖子剛才一直和你在一起?”
我點了點頭:“是的,他告訴我你在我們睡著的時候準備行兇。”
鄭天突然憤怒的罵了一聲:“好一出惡人先告狀!先前在那溶洞里,明明就是這死胖子想要殺我們,被我發(fā)現(xiàn)后,便落荒而逃。我想把你叫醒,但你怎么也醒不過來,我就只好自己追了過去!萬萬沒想到那肥熊跑得極快,我非但沒有追上,反而還在甬道里迷失了方向。”
什么?我聽完鄭天說的,大腦“嗡”了一下,難道……
“城子!你寧愿相信那可疑的家伙也不愿相信我?”鄭天繼續(xù)說道。
我看了眼鄭天,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肥熊,暗想:難道這肥熊一直都在騙我?剛才那具懸棺里頭其實什么也沒有,他根本就沒有被什么東西附身,而是故意裝成那樣,目的就是想要把我殺了?
但也不對呀!他如果一早就想要殺我,那為什么剛才把刀抵在我喉頭的時候突然停手,反而自己和自己較量起來,甚至還讓我把他打暈?
這究竟是什么情況?
鄭天見我搖擺不定,伸手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東西,在我眼前晃了晃說:“城子!這是你的眼鏡吧?我在下面的石道上找到的。你看我一直保存著,就是堅信我還能找到你,我又怎么可能有殺你的想法!”
看著自己失而復得的眼鏡,我感到十分欣喜,心想這下終于可以不用再做瞎子了。
鄭天接著又說:“我給你送過來吧!”
“等等……等等!”我聽到這話連連擺手:“先不要過來,讓我再想想?!?br/>
“城子,這還有什么好想的?真相就是那胖子想要殺你!”鄭天焦急的說。
“可是他之前屢屢救我?。 蔽译m然搞不清事實,但知道如果此時讓鄭天過來和肥熊站到一塊懸棺上,肯定會把事情弄得更糟。“我要不……要不你直接把眼鏡系在繩子上拋過來吧!”我說完做了個伸手的姿勢。
鄭天嘆息了一聲:“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也罷,也罷,聽你的?!?br/>
接著他就從背包里取下登山繩,將手里的眼鏡綁住,朝我這邊拋來。
我緩緩放下槍,接過眼鏡戴上,深吸了一口氣,對那邊的鄭天說道:“兄弟,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的大腦已經完全糊涂了。你讓我再想想……再……”
話還沒說完,我突然發(fā)現(xiàn)躺在我對面的肥熊有了動靜。
看來,他醒了。
肥熊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看見懸棺另一頭的我,興奮道:“肥爺我剛才著了那棺材里頭的道,不知被什么東西附上身,身體就不聽使喚了,剛才要是做了啥,你可千萬別見怪!對了……”
我面無表情的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說:“看看你身后?!?br/>
肥熊轉頭,與后面的鄭天正好四目相對。
“娘的,你個兔崽子還敢自己跑來!看肥爺不弄死你!”肥熊指著鄭天張口罵道。
鄭天也不甘示弱:“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有心計的胖子,竟然惡人先告狀,擺老子一道!你究竟是何居心?”
當下兩個人就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讓我感到異常煩躁。
其實我內心還是偏相信鄭天多一些,畢竟他是我多年摯友,而這肥熊卻來路不明。但轉念想來,下墓之后肥熊救我多次,如果要殺我,又何必大費周章的救我呢?
我又仔細分析了一下他們兩個說的話,發(fā)現(xiàn)描述的都差不多,都是一個醒了,發(fā)現(xiàn)另一個準備殺我,接著就去追趕那個要殺我的,結果發(fā)現(xiàn)那個要殺我的跑得異常的快,根本追不上,最后自己在甬道里迷失了方向……
這兩個人除了把角色互換了一下,其余描述的一模一樣,就像是在描述同一件事情一樣,問題到底是出在了哪呢?
“城子你快點把槍口指向那個歹人!別忘了咱們才是一伙的!”鄭天向我喊道。
我一臉糾結的的支吾了幾聲,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做,這時候肥熊又道:“四眼仔,你他娘的難道忘了先前在崖壁上,肥爺我是咋救你的?還有剛才,肥爺我雖然中了懸棺里的蠱毒,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有害你的意思,但最后我害你了嗎?我他娘的寧愿自己打自己都沒害你!”
聽到這我突然想起來剛才那具有問題的懸棺,如果里頭真有什么古怪,那就證明肥熊確實沒有騙我,如果里面什么都沒有,那就證明肥熊剛才都是在演戲。
于是我問肥熊:“你看見那具懸棺里有什么?”
肥熊回道:“里頭是一具至少上千年的不腐干尸,如果不信,你自己去看看?!?br/>
我點了點頭,對肥熊喊了一聲“穩(wěn)住”,隨后縱身一躍跳到了那個有問題的懸棺上。
那具懸棺從外表上看和其他的沒有什么兩樣,但棺蓋已經被推開了四分之一,不知道是不是先前肥熊干的。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叼著手電,慢慢爬向懸棺被掀開的部位,我很擔心萬一里頭真有一具能讓人喪失心智的千年僵尸,那我會不會也出現(xiàn)像肥熊剛才一樣的情況?
爬到棺口,里面黑漆漆一片,我拿起手電慢慢向棺里照去,心里緊張的直打鼓。
手電光亮盈滿幽暗懸棺的剎那,我的心中的鼓聲戛然而止,里面,空空如也。
呵呵,肥熊,你果然一直在騙我,你剛才根本就沒有瘋。
我慢慢站起,掏出手槍對準了肥熊,平靜的說了一句:“里面什么都沒有。”
肥熊聽后頓時急躁起來,罵罵咧咧道:“不可能,剛才我明明看見了里頭的那具干尸,你再仔細瞧瞧,會不會是棺材蓋打開久了,里頭的干尸風化了?”
鄭天冷笑了一聲:“你這胖子,死到臨頭了還滿嘴胡言。城子你還猶豫什么,快開槍!”
我點了點頭。
“娘的!肥爺我早就看出來你向著這王八蛋,告訴你,不聽肥爺言,吃虧在眼前,到時候有你后悔的!”肥熊怒氣沖沖的指著我說。
就在我準備按下扳機的時候,先前一直盤旋徘徊在懸棺底下的那些蝙蝠突然一齊飛起,烏泱泱的在我們的頭頂亂竄,看上去好像很驚慌失措的樣子。
隨后我就聽見底下傳來了一陣振聾發(fā)聵的“滋——滋”聲,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就要從深淵里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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