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哥哥?
史湘云?
楊卿若一愣,腦海里閃過一個(gè)人名,隨即她便晃了晃腦袋,把這個(gè)念頭拋開。
這又不是紅樓,哪來的史湘云。
“彩嬌?”秦子沉微訝的看向了面前的人,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出什么事了?”
“二哥哥?!比畈蕥扇讲⒆鲀刹降搅饲刈映撩媲?,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整個(gè)人都跟著晃了起來。
未語先泣,大大的眼睛泛了紅,水汪汪的,我見猶憐。
“出了什么事?”秦子沉抽回自己的袖子,甚至還退開了一步,淡淡的問,似乎并沒有看到阮彩嬌的委屈。
“二哥哥,我的衣裳被人搶了?!比畈蕥煽粗约嚎樟说氖?,連鼻尖都紅了,她仰頭,可憐兮兮的看著秦子沉說道。
衣裳?
站在旁邊看戲的楊卿若心里突了一下,下意識(shí)的看了看身上的衣裳。
“就是她?!毕乱幻?,阮彩嬌的手指果然轉(zhuǎn)向了她。
“!”楊卿若瞪大了眼睛,無辜的看向秦子沉。
這衣裳可是他吩咐人去取的,跟她沒關(guān)系!
“這一套衣裳是你的?”秦子沉也有些驚訝。
“是?!比畈蕥烧f著,再一次上前揪住了秦子沉的袖子,一晃一晃的撒嬌,“二哥哥,你可得為我作主,這一套衣裳,可是嬌嬌花了好些銀子才讓人買到的布料,放在針線房做時(shí),我可是天天去瞧天天盼著的,誰知道,今天一去,衣裳沒了?!?br/>
“哦?!鼻刈映敛恢每煞竦狞c(diǎn)了點(diǎn)頭,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半點(diǎn)兒情緒。
“二哥哥,原本只是件衣裳,賞她就賞她了,可是,明日是劉姐姐家的賞花宴,之前嬌嬌還和劉姐姐提起過這新衣裳,要是……”阮彩嬌說著,委屈的低下了頭。
楊卿若無語的抬頭看天。
唉,天空飄來一朵大白蓮,一灘臟水就這么的潑在了她頭上。
“二哥哥~”阮彩嬌拖長(zhǎng)的嗲音再次響起。
“多少銀子?”秦子沉卻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阮彩嬌愣住,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
“這套衣裳花了多少銀子?”秦子沉很多耐心的重復(fù)。
“三、三兩?!比畈蕥尚∽煳垼?nbsp;愣愣的說道。
“阿南,給她?!鼻刈映琳泻袅税⒛线^來。
“二哥哥!”阮彩嬌吃驚的抓住了秦子沉的胳膊。
“彩嬌?!鼻刈映陵_了她的手,沉聲說道,“你已經(jīng)不是孩子了,在一個(gè)已成親的男子面前如此拉拉扯扯,不成體統(tǒng),以后不可如此?!?br/>
阮彩嬌徹底的愣住了。
楊卿若忍不住想笑。
她嘴角剛咧開,那邊的秦子沉便一眼橫了過來。
“咳咳……”楊卿若來不及收,被自己的口水嗆道,她尷尬的低頭,用袖子捂住了嘴。
“二哥哥,你不疼嬌嬌了?”阮彩嬌傷心的看著秦子沉問。
“姐姐,這衣裳,我可以還給你的?!睏钋淙粽A苏Q劬Γ蝗徊逶?。
“我才不要一個(gè)傻子穿過的衣裳?!比畈蕥烧б宦?,拒絕的話脫口而出,說完,她才覺得不對(duì),雙手捂住了嘴,看向秦子沉,忙又放下手解釋,“二哥哥,我不是這個(gè)意思,我……”
“你不用解釋?!鼻刈映链驍嗔怂脑?,“時(shí)辰不早,你回去吧。”
阿南取了銀子走了過來,遞給了阮彩嬌:“拿好了?!?br/>
“我不要。”阮彩嬌躲到了秦子沉身后,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梨花帶雨般的望著秦子沉說道,“二哥哥,我不要銀子,我不是這個(gè)意思?!?br/>
秦子沉拂了拂袖子,避開了阮彩嬌,緩步上了臺(tái)階,站在楊卿若面前,眼中流露一抹警告。
楊卿若眨眼,當(dāng)看不懂:“我可以脫下來還給她的?!?br/>
還?
那是不可能的!
又不是她搶的衣裳,小白蓮憑什么進(jìn)門就黑她,還罵她是傻子?
“不必?!鼻刈映恋膽?yīng)了一句。
“二哥哥?”阮彩嬌有些慌,雙目含淚的望著秦子沉,說道,“算了,一件衣裳,算我賞……”
“你是誰?”楊月淺心里冷笑,面上卻一臉認(rèn)真、好奇的問道。
“我……”阮彩嬌有些惱怒,瞪了她一眼就要回答。
“你妹?”楊月淺沒理她,又看向秦子沉問。
撲閃的大眼睛滿是好奇。
秦子沉觀察著她,沒說話。
“二少奶奶,這位是二夫人家的姨表妹家的小姐?!卑⒛显谂赃吔忉屃艘痪?。
“不是你妹啊?!睏钤聹\驚奇的問。
“不是?!鼻刈映炼⒅?,淡淡的開口。
她又在搞什么?
“她一口一個(gè)賞的?!睏钤聹\一副傻傻的樣子,“比二少奶奶還二少奶奶?!?br/>
“……”秦子沉啞然。
“噗~”阿南在邊上聽得噴笑,但隨即,他的眼神一變,看向了秦子沉。
這番話,可不像個(gè)傻子能說出來,聽聽,明里暗里都在嘲諷阮彩嬌反客為主。
一個(gè)親戚都稱不上的人,吃著秦府的,住著秦府的,偏偏還口口聲聲的說要把衣裳賞給秦府的二少奶奶,未免太不把自己當(dāng)客人了。
秦子沉側(cè)了側(cè)臉,微頜了頜首。
“阮小姐,這是五兩銀子,算是我們二少爺給二少奶奶買的這衣裳?!卑⒛显俅紊锨埃挥煞终f的把銀子塞到了阮彩嬌的手上,“時(shí)辰不早,二少爺和二少奶奶還要歇息,阮小姐請(qǐng)回吧?!?br/>
“二哥哥?!比畈蕥膳e著銀子想還,又還不出去, 一時(shí)有些傻愣。
她不明白,平時(shí)對(duì)她好顏好臉色的二哥哥,為什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以后莫要過來了?!鼻刈映林苯酉铝酥鹂土睢?br/>
阮彩嬌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將手里的銀子一把扔在了地上,“哇”的哭著跑出了院子。
“阿南,去把針線房的人叫過來。”秦子沉看也不看跑出去的阮彩嬌,而是掃了楊卿若身上的衣裳一眼, 沉聲說道。
“是?!卑⒛蠜]有異議的轉(zhuǎn)身出去執(zhí)行。
秦子沉再次掃了一眼楊卿若,回了自己的房間。
有病……
楊卿若被看得莫名其妙,撇了撇嘴,也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屋里。
院子里頓時(shí)清靜了下來,只除了侍侯楊卿若的那個(gè)丫環(huán)。
她站在柱子后面,絞著自己的衣帶望著秦子沉屋子的方向,一臉驚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