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28
曾經的戰(zhàn)斗狂人,在拉滿血藏弓的那一刻,恍惚間回到了那個勇猛的狀態(tài),然而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過去。他只是隱世在東城當了不知多少年的草大師,一身臟兮兮,滿臉胡渣子,看起來極其邋遢,但他沒有任何辦法,因為在他體內留著還那道被輪回眼侵襲的圣潔之力,揮之不去。
知苦看著眼前這名曾經救過他數次的草老頭,內心激動而震撼,但準確的說他并不老,只是看起來很蕭條,很消沉,故而蒼老。他開口說道:“草老頭,這次幸虧你來的及時,不然我和知云都得死在那老頭手上了,看來我們兄妹倆又欠你一條命了!”
草老頭轉頭看著他,然后便將血藏弓遞了回去,漫步經心地說道:“你的死活我可不想管,但我的寶兒徒兒還在這里,我手中的醫(yī)術還要靠她傳承下去,怎么能死在那條老狗的手上!”
知苦頓時撅嘴,很是埋怨說道:“靠!草老頭,你至于說的這么絕情嗎!”
草老頭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但沒有繼續(xù)糾纏這個話題,而是轉口面色沉重說道:“這張血藏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的,我也不想打聽,但它既然能夠吸引徐畏光那老狗下山,那么他就肯定還會再來一次,我勸你你最好趕進收拾行禮,帶著你的知云立刻遠離戰(zhàn)國都城,遠離這里,甚至還遠離東陵的范圍?!?br/>
知苦聽到對方說的這么嚴肅,本是就要接過血藏弓的手不禁一頓,皺眉問道:“這把弓自我出生以來就有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不過那老東西想要,我是如何都不會給他的?!?br/>
草老頭打擊說道:“你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去保護它,你若是還出現在那老狗的眼皮底下,他不來取你的弓都有鬼,我勸你最好還是帶著知云離開東陵,畢竟我能救你一次,兩次,但救不了你一輩子!”
他突然間語氣變得有些飄渺,自顧自說道:“我所剩的時間也不多了!”
曾經還承諾對方若是有人傷他,那么就從自己的身體上踩過去,只是現在來看,知苦才發(fā)現自己當初的承諾有多可笑,畢竟按照草老頭和光明神座的實力,別說后者去踩踏他的身體,只怕對方隨意一道簡簡單單的光明之力都能將他殺得片甲不留,骨頭都不剩一粒。
因此,知苦在聽到草老頭的這句話后,心里不由生出了一絲自嘲,他苦笑說道:“原來你的仇家就是道門的光明神座。”
草老頭能清晰感受到知苦言語中的無奈,但他并非是真的要知苦為他抵擋光明神座的怒火與仇恨,只不過當初他能聽到對方離別時說的那么堅決,心里很感激罷了。
草老頭的修行天賦是世間最恐怖的奇才,天生就通了六道氣海經絡,比起光明神座那天生只通了一道氣海經絡的庸才,他只花了不到六十年便成功跨入了五境之外,也是世間除卻少數人外最強的幾人之一。然而,那時的草老頭實在太過年輕與自傲,而且他以戰(zhàn)入道,只有不斷戰(zhàn)斗才能跨出新的境界。
所以,他挑戰(zhàn)了世間無數實力強大的人,包括南郡的那些強大宗派,上過桃山與山主大戰(zhàn),到過墨家與墨家家主拼過,他幾乎戰(zhàn)遍天下無敵手,甚至除了靈山和道門,他連那座青峰都去過。而這個世上,能有這樣一個人可以盡數到達這些傳說中的地方,那么他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人。
草老頭注定很了不起。
他一生孤獨,無父無母無妻兒子女,沒有任何牽掛。他唯武是道,癡狂于修行,癡狂于戰(zhàn)斗,甚至在他打斷墨家家主的那把撼天刀時,他依舊不曾一敗。
于是,他只好帶著無盡的戰(zhàn)意與雄心來到東陵,帶著那不惑境巔峰的強悍修為去與那世上被稱之為最強大的幾人之一相戰(zhàn)。
草老頭初到東陵,很巧合的便遇見了那正在入世修行并打算返回那座山的道門光明神座,于是,他便在一片荒蕪的草原之上與光明神座發(fā)生了大戰(zhàn)。而這一戰(zhàn),他以不惑境巔峰的修為強打對手,但最終卻惜敗于光明神座一招,好在他并不氣餒,因為他那時才修行了不到三十年,三十年就達到了不惑境巔峰,與那生活了兩百余年的徐畏光相比,他覺得自己輸的并不丟臉。
第一次輸掉了人生中的戰(zhàn)斗,草老頭只好暫時退走,然后繼續(xù)沉寂在孤獨而寂寞的修行當中。他天賦異稟,天生打通六道氣海經絡給了他無敵的修行體質,而且他本是癡于修行,又禁的住時間流逝,可以任由那被人們最看中的歲月蹉跎,所以他進步很快,可謂神速,但這一靜修依舊花了他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后,草老頭已經年滿六十歲,但他絲毫看不出一點的蒼老,因為他于花甲之年,成功跨入了多少煉氣士都夢寐以求而不能及的五境之外。五境之外,這是一個凡塵與上蒼之間的差別,像是溝壑了出現天與地。
草老頭能感受到自己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力量,故而他很興奮,很激動,但依舊不快樂,因為他在沒有戰(zhàn)勝那名道門的光明神座之前,他不會快樂。
為此,他只好重新入世,帶著五境之外的強大實力直逼東陵,并且以一己之力上了那座山,來到那座漆黑色的光明神殿之前。
光明一直純潔無比,圣潔如雪,就像光明神座也一直白袍加身,不被世間塵埃所污染,但呈現在草老頭眼前的光明神殿很黑,漆黑如墨,黑的不摻雜一點灰白,他不明白為什么一向以純凈著稱的光明神殿會是漆黑之色,直到現在他也不明白,但他不在乎這些,他在乎只有那位白袍加身并手持圣潔權杖的光明神座。
他親身來到這座山上,來到光明神殿之前,就是為了給三十年前那一戰(zhàn)的落敗找回顏面。他要戰(zhàn)勝這名第一次給他敗果滋味的光明神座,他要讓徐畏光在他的武道修行中成為過往煙云,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徐畏光竟婉言拒絕他的求戰(zhàn),所以那時的草老頭很憤怒,極其憤怒,他認為這是對方在輕蔑他的修行,無視他的實力。
于是,草老頭便帶著心中的萬分怒火驀然出手,逼的那光明神座不得不去抵抗,而就在幾次交手后,徐畏光意料中的踉蹌不敵,甚至還一度被他打飛了手中的圣潔權杖。
相比于眼前這位才花了三十年就已經步入五境之外的草老頭,修行天賦很是平庸的徐畏光根本不是敵手,哪怕他修行的時間是對方的好幾倍,況且他光明神座即便再干凈,也不可能于三十年里突破不惑境巔峰,達到那不可一世的五境之外!
道門的光明神座落敗,口吐鮮血,權杖脫手,已然完全淪為了他的手下敗將,奈何草老頭這三十年來心中堆積的怨恨太深,敵意太濃,竟一心想要置徐畏光于死地,并不顧比武的規(guī)則對徐畏光發(fā)出了殺招。
殺招盡出,風雨變色,甚至上蒼之中連異象都顯示了出來,剎那間烏云齊涌,遮天蔽日,黑暗淹沒天地!
那座山上迎來了一次千年之前再沒有出現過的強大危機,光明神座大人更是被草老頭的這些殺招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但他依舊是不惑境巔峰的強者,又是活了兩百余年的老妖怪,所以他很有經驗,很有活下去的經驗。
草老頭見自身不能在短時間內殺死眼前的光明神座,心中的戰(zhàn)意自然爆發(fā)的愈發(fā)恐怖,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內心愈發(fā)焦躁,甚至殺到最后他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只想用自己的力量去殺死對方,忘卻了自己即便成為了五境之外的煉氣士,也需要氣海內的天地之氣去維持。
他氣海里的天地之氣很渾厚,十分渾厚,達到五境之外這個境界,草老頭已然成為了不可一世的絕世強者,所以他毫無顧忌地揮霍自己氣海里的天地之氣,展現出他武道強者該有的魄力與自傲,然而無論他怎么擊殺對方,可對方都能一次次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存活下來。
于是,這一戰(zhàn)持續(xù)了很久很久,草老頭更是打的那座山上的山石盡碎,花草全無,甚至連那些存在山頭周遭的山峰都不能幸免,被草老頭的彪悍實力打去了峰頂,像是被砍了頭般平滑。
光明神座很狼狽,口中更是不知吐了多少口鮮血,他的白色道袍被打成了碎片,盤系在頭的鶴發(fā)也在狂舞,而且更加恐怖的是他的容顏愈發(fā)顯得蒼老,生機的不斷流失讓他無比接近死亡,其體內的傷勢早已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
面對死亡,無人可以不恐懼,即便是身為光明神座的徐畏光,他也不想自己死,所以最終他只好于生死一線中動用了那件無比強大的圣器:輪回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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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章,我爭取把草老頭的故事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