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
從棺材周圍飛出密密麻麻箭,柳塵和秋無痕兩人也沒有在纏斗,瞬間各自彈起,急忙避開飛來的箭矢。
霎時,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一石激起千層浪,遍布在洞口密密麻麻的線也被瞬間驚動。
那些密密麻麻的線條如同長蛇般飛舞著,襲向眾人。
洞內(nèi)十來丈寬,本身就狹小,讓人幾乎無法躲避。
反應(yīng)最快的是閑帆師,手中的疊扇猶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墻,周圍飛來的那些箭矢,被他手中的疊扇紛紛擋落。
千鳶岱、卿顏兩人輕功自然不弱,本身內(nèi)力雄厚,此時內(nèi)力催發(fā),手掌橫呈,左一掌,右一掌,視箭矢和那些飛舞而來的線條如草薺。
云夢煙身法靈巧,本身武功就不弱,輕功和劍法都有獨(dú)到之處,此時,她沒有像其余人那般用強(qiáng)橫的內(nèi)力阻擋,而是借助內(nèi)力真氣化形,施展著劍法。
她妙曼的身形輕盈地閃避著,手中的真氣劍舞動一招‘雨打梨花’,劍尖斜沉,氣浪倒卷上去,截住那飛來的箭矢和線條。
柳塵和秋無痕二人自不必說,也是極為輕松。
唯有在崖洞外的江瑾瑜幸免,此時,他目露奇色的盯著機(jī)關(guān)觸發(fā)的地點(diǎn)。
忽然,趁眾人不注意之際,手中一道隨風(fēng)輕拂無聲的柳葉飄了出去,正好打在那機(jī)關(guān)上。
咔嚓!
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音響起,洞內(nèi)漫天飛舞的箭矢和線條瞬間停下。
待機(jī)關(guān)停了下來,一眾人臉色都極其不自然。
江瑾瑜身形暴起,直掠那機(jī)關(guān)的觸發(fā)地點(diǎn),剛才正是因為看見一個露出一角的錦盒埋在靈位下面,他才出手制止機(jī)關(guān)。
如果他沒猜錯,應(yīng)該就是云夢煙要找的劍。他也是好奇到底是不是湛瀘劍?
在眾人沒反應(yīng)過來的瞬間,欺身到了靈牌的地方,他一把扯出了露出一只角的錦盒,拿在手上,才落在地上。
眾人剛從觸發(fā)的機(jī)關(guān)中停了下來,望著他手上的錦盒,都緊張的盯著他。
“江兄,我倒想看看這是不是真的湛瀘劍?”就在眾人冷眼望著江瑾瑜的時候,秋無痕拍了拍手,反而笑道。
千鳶岱、卿顏、閑帆師、柳塵四人聞言,除了柳塵,其余三人皆是神色一怔,極其的不自然,不解地望著低下頭的云夢煙。
云夢煙淡淡道:“他的確不是歐陽流蘇,是江瑾瑜?!?br/>
聽到云夢煙的話,云湖幫三人望著江瑾瑜,眼里流露出些許的莫名意味。云夢煙反對嫁給歐陽流蘇,他們也是知道的,但不知道云夢煙為什么要和他們隱瞞江瑾瑜的身份?
“既然大家都知道我的真實(shí)身份了,那么我也不在賣關(guān)子了,就喜歡瞎湊熱鬧。”江瑾瑜察覺到三雙不友善的眼神,隨意一笑,顯然是默認(rèn)了自己的身份,望著眾人道:“我也好奇,即使是湛瀘劍我也拿不走,就打開看看而已。你們也應(yīng)該知道湛瀘劍,要滴血認(rèn)主,他會自動選擇。當(dāng)然,要不是湛瀘劍的話,我也不會拿人的東西,會歸還給云湖幫?!?br/>
雖說是這個錦盒是云湖幫的東西,但此時在他江瑾瑜手上,云湖幫四人也沒有辦法,只得捏著鼻子相信江瑾瑜,畢竟江瑾瑜的功夫也不俗,要是他拿著錦盒逃了也沒辦法。
江瑾瑜隨手翻轉(zhuǎn)著三尺長的錦盒,仔細(xì)看了也沒看出什么名堂來。
一眾人的視線也都隨著他手上的錦盒翻轉(zhuǎn),而仔細(xì)的瞅著,想要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湛瀘劍?
沒有看出什么名堂來,反倒是望著眾人急切的眼神,江瑾瑜也沒有猶豫,內(nèi)力一震,手輕按在那錦盒的凹槽上。
咔嚓!
錦盒打開的瞬間,江瑾瑜身形暴退十來步,才生生止住腳步。
江瑾瑜暗噓了一口氣,罵道:“丫的,好險!”
眾人只見他手中夾著三枚飛鏢,不禁暗自后怕,同時心驚江瑾瑜的心細(xì)。
一般人要是拿著這錦盒,肯定會被欲~望沖昏了頭腦,最后的下場,估計連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不僅對他多了幾分欽佩,當(dāng)然,更多的是期待。
“哎,不是湛瀘劍,這次江湖的傳言還真是玩大了,也不知道是一把什么樣的劍?”
說著他就取出劍,將錦盒扔在地上。
所有人看到這把劍,皆是露出失望之色,果然不是什么湛瀘劍。
秋無痕失望道:“真是無趣,不過,倒是這柄劍看上去還不錯,呈現(xiàn)青色,隱隱透著幾分鋒利的氣息。”
江瑾瑜順手一拔,只是他竟然無法拔出劍來。
心中不禁疑惑起來,雖然不是湛瀘劍,但他想自己怎么也能拔出來,可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他連拔都拔不出來。
有些不信,江瑾瑜再次運(yùn)起內(nèi)力,結(jié)果依舊徒勞,一臉失望道:“算了,你們拿去玩吧!”
云夢煙還以為江瑾瑜說了玩,沒想到他竟然說不要就不要了。即使不是湛瀘劍,顯然也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寶劍……果然,能參與破去七星北斗劍陣的人,都有著不錯的心性。
接過劍,云夢煙朝江瑾瑜投去感激之意,她也是有些好奇,想要看看江瑾瑜都拔不出來的劍,到底是一把什么劍?
心中有些責(zé)怪爹爹,當(dāng)初她也沒有說讓自己取一把什么樣的劍?
想著,她便握住劍柄,只是,她也一樣,分毫不能撼動。
“這是什么劍?”秋無痕也是感興趣的望著云夢煙手中的寶劍,朝閑帆師投去詢問的眼神。
這里就閑帆師、千鳶岱和卿顏三位見識閱歷豐富,而又以閑帆師才子之名冠天下。
“紫涵劍!”閑帆師一捋花白的胡須,有些興趣索然道:“剛才我還以為是什么劍呢。不過,這柄劍倒也有些奇特,我們這里應(yīng)該沒有人能拔出來的?!?br/>
秋無痕一愣,笑道:“我還就不信了?!?br/>
從云夢煙手中接過去,他也一樣,無法撼動分毫。
就連千鳶岱和卿顏也是接過去試了一下,依然無法拔出此劍。
唯獨(dú)漠然的柳塵連看都懶得看,眾人也沒有讓他拔劍。
閑帆師又笑道:“這柄劍,是曾聞名于江湖上的鑄劍大師溪池暝所鑄造,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把有情劍?!?br/>
“有情劍?”江瑾瑜一愣,他自認(rèn)為江湖上鮮少有他不知道的事,這有情劍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不禁抬首愕然道。
“對,有情劍。當(dāng)初溪池暝拒絕為魔教教主鑄劍,那魔教教主一怒之下,便要抓他妻子威脅她,結(jié)果他妻子在這青衣江走投無路,投江自盡……礙于魔教勢大和厭倦江湖紛爭,溪池暝便從此不在鑄劍,和詢問江湖事,選擇歸隱山林。只是誰也沒想到溪池暝大師不是不鑄劍,而是歸隱山林匠心鑄造一柄有情劍悼念愛人,最后劍成,他抱著劍從妻子投江的地方投江自盡。”閑帆師說起來,也是神色動容,感慨道。
眾人都沒想到溪池暝如此癡情,讓他們唏噓不已。
江瑾瑜也是一嘆,有感而發(fā):“自古江湖功名利祿多紛爭,金戈鐵馬,為求名利,武林中人想得到神兵利器,到頭來也不過是望穿秋水,水月鏡花。只是,又有多少人記得,如今青衣江畔,煙雨正濃,柳色依依,那縷傳世的青煙訴說著多少的芳華一剎……江湖是什么?有多少人能看透呢?”
品味著江瑾瑜的話,除了眸子更冷的柳塵,眾人都是若有所思,現(xiàn)在湛瀘劍謠傳不攻自破,他們誰都沒有了之興致,變得意興闌珊。
搖了搖頭,江瑾瑜瞟了一眼冷漠的柳塵,對抱著紫涵劍的云夢煙,道:“希望有情劍促成有情人,終成眷屬,也不算是辜負(fù)了溪大師的一番苦心?!?br/>
聞言,云夢煙嬌~軀微微一怔,輕輕頷首。
湛瀘劍的希望破滅,出了懸棺崖洞,誰也沒有管淅瀝的雨絲,徑直朝著崖壁跳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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