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哥,什么情況?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陳念拉著剛才的將士一路狂奔,被陳念喚作程哥的將士本來跑過來就氣喘吁吁,現(xiàn)在又被陳念一路拽著,已經(jīng)都快上不來氣了。
“外,,圍,,突然出現(xiàn)了,,大量妖獸,那些,,宗派,,弟子已經(jīng),,死傷無數(shù)了……”
“什么!”
陳念心中大駭再也顧不得這位將士,撒腿就往外圍森林跑去,臨走前撂下了一句話。
“幫我照顧好雪兒?!?br/>
陳念剛來到外圍森林就遇見一群那些宗派弟子往外跑,之前安排支援的將士有秩序的組織著他們。
“快回關內(nèi),快,快……”
項赫在一旁大喊,里面的宗派弟子成群結隊的往外出,有的人身上還帶有血跡,時不時地還有幾只妖獸沖過來,見人就撲。
“項前輩,怎么回事,怎么出現(xiàn)那么多妖獸?”
陳念也在一旁焦急的組織著人群,看到一只只撲過來的妖獸心里發(fā)怵。
“不知道!你先回關內(nèi),快去通知楊城主,告知其他城鎮(zhèn)請求支援晉陽關。”
項赫一邊組織人群一邊朝陳念大吼,根本無法顧及其他。
“好!”
陳念看到情況不受控制,沒有絲毫顧慮直接又跑回關內(nèi)。
“程哥,你快去通知楊城主,李哥,劉哥,你們多帶點人去高俊城,臨陽城請求兵力支援,越多越好,快去!”
陳念剛回到關內(nèi)就按照項赫的意思通知命令,幾余將士見此事重大,一點不敢耽擱,立馬快馬加鞭的前去轉(zhuǎn)達任務。
陳念站在墻頭看向關外,一隊隊人跑回關內(nèi),外圍的森林內(nèi)嘈雜一片。
項赫那邊讓將士們盡量邊穿插邊后退,盡量保證那些宗派弟子的安全,只要大部分人撤出森林立馬返回關內(nèi)。
那些宗派弟子原以為是場歷練,沒想到是場屠殺,剛深入森林沒多久就有一堆成群結隊的妖獸在森林內(nèi)四處亂竄。
本以為可以好好大展身手,結果發(fā)現(xiàn)妖獸越來越多,開智境的大批出現(xiàn),時不時冒出幾只通靈境的妖獸。
人群大批的傷亡,眾人這才察覺不對,立馬往森林外撤退,可那些妖獸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股腦的往森林外沖,而且越來越多。
幸虧最前面的妖獸全都是一些不入境的實力低微貨色,這些人才能大批量的往外撤離,那些將士一邊打掩護一邊跟著撤離,很快一批批的撤到晉陽關內(nèi)。
“關城門!”
項赫掩護最后一批人撤離到關內(nèi),隨后下令關閉城墻大門。
城墻之上。
陳念旁的項赫憂慮的望著關外,神情十分凝重。
“項前輩,這是怎么回事?”
陳念也一臉凝重的望向那外圍森林,森林內(nèi)亂作一團,樹木大批大批的相互倒塌。
“不知道,可能是妖獸暴亂,可往年的妖獸暴亂也沒這么夸張離譜呀,最多一兩百只亂竄?!?br/>
項赫搖了搖頭,這種事他也不知道,不過這次肯定不尋常,一定有大事要發(fā)生。
“那我們在關內(nèi)應該沒事吧?!?br/>
就在陳念稍微松一口氣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城墻在輕微的搖晃。
沒錯,如同巨龍盤踞的城墻竟然在搖晃!
所有人都向關外的森林望去,只見一群群妖獸出了森林朝晉陽關沖了過來,然后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到最后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際。
隨著那一片黑壓壓的妖獸群越來越近,這城墻晃的愈演愈烈。
晉陽關外,那一群群妖獸齊聚一地,相互擁擠,相互踩踏的朝晉陽關的平原堰口涌了過來。
這,,,這豈止是妖獸群,這是數(shù)以萬計的妖獸群潮!
那一望無際的妖獸群潮,那震耳欲聾的腳蹄重踏,那一聲聲響徹云霄的嘶吼,無數(shù)妖獸前赴后繼的朝晉陽關內(nèi)沖了過來。
不但陳念嚇傻了,連項赫這種見過大場面的人都嚇傻了,其他人更不用說,一個個顫栗的觀望著,腿打著顫。
這,,何止百只千只,這是數(shù)千只,數(shù)萬只,數(shù)十萬只!
“開啟地矛防御,快!”
還是項赫最先反應過來,朝著下方守城的將士大吼,那些將士回過神來,立馬開啟地矛防御。
關外幾里處的平地突然出現(xiàn)了一排排尖銳粗大的長矛,這一排排尖銳的長矛攔截在關外,把能通過的平原徹底封鎖住了。
那相互擁擠踩踏的妖獸群潮也慢慢朝關內(nèi)涌進,終于來到了那一排排的長矛外。
本以為這些粗大尖銳的長矛能抵擋住妖獸潮的前進步伐,可最前面的那些妖獸好像失去了理智,一只只不怕死往關內(nèi)沖,一個個用身體撞擊那些尖銳的矛刃。
一批批妖獸被長矛刺死,隨后后面的妖獸緊跟其后,踩著那些死去妖獸的身體往上沖,隨后又一批批的被刺死,然后又有一批批的妖獸跟上,直到把那些一排排的長矛全都撞爛,全都摧毀。
這,,完全是送死戰(zhàn)術呀。
不知死去了多少妖獸,那堆積如山的尸體隨后又被踩爛踐踏,那一排排長矛也相繼被摧毀。
“投火桶!”
項赫看到這些妖獸前赴后繼根本不怕死一樣往前沖,看著那一排排長矛被摧毀,整個心都提了上來,隨后又命令城墻上的將士用投石器往下丟火桶。
一桶桶裝滿火油的火桶被投擲出去,火桶落地后破碎,里面的火油流落一片,隨后越積越多,像一條被火油組成的小河流。
一顆顆火球投擲到流淌的火油內(nèi),頓時一陣大火沖天而起,晉陽關外的平地上瞬間被火海滿布,一片片炙熱的火海開始燎原,黑煙四起。
可那些妖獸見到這些燎原大火依舊沒有退縮,還是一只只的前赴后繼往前沖,仿佛視這些火海于無物。
一陣陣令人皮毛焦糊味兒傳來隨后又一陣陣肉香傳來,那些妖獸一只只往火海里面撲,想用身體撲滅這些火焰。
最前面的妖獸已經(jīng)被燒成焦炭,隨后燒焦的尸體又被后面沖過來的妖獸踩的四分五裂。
隨著這些被燒死的妖獸越來越多,那沖天的火海越來越小,到最后這些火焰已經(jīng)不能對這些妖獸造成傷害了。
可后面的獸潮還是一望無際,而且前面死的全是一些不入境的妖獸,完全是一群炮灰,后面的妖獸實力越來越強大,開智境一批批的往前沖,后面夾雜著數(shù)不清的通靈境的強大妖獸。
晉陽關要覆滅了嗎?
“投石!”
項赫歇斯底里的嘶吼了一聲,看到如此瘋狂前赴后繼的妖獸群潮心徹底涼了。
一顆顆巨大的碎石從天墜落,可依舊杯水車薪,跑在最前面的那群妖獸越加瘋狂,大批的開智境妖獸朝城墻撲了過來。
“投矛!”
那些妖獸已經(jīng)到城墻底下了,一個個不要命的往上撲,可晉陽關的城墻實在太過高大,那些妖獸根本躍不過來,項赫立刻下令往城墻下投擲長矛。
妖獸的尸體堆積的越來越多,時不時有幾只開智境的妖獸躍到墻頭,不過隨即被一些將士和一些宗派弟子斬殺。
城墻下妖獸的尸體堆積成山,后面的妖獸踩著尸山繼續(xù)不要命的往上撲。
沖上墻頭的妖獸越來越多,上面的將士不得不圍捕絞殺,然后下方的就根本無法顧及了,隨后躍上的妖獸越來越多。
吼叫聲,撕咬聲,長矛穿刺聲,城墻上亂作一團,那些將士大部分都未曾煉氣,對上那些妖獸有些吃力,不過倒是配合默契,一時間竟不落下風。
倒是那些宗派弟子游刃有余,他們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筑氣境,有的是為更強大融血境,比如陳念最討厭的蔣青衣,她手中的青鞘劍隨便揮舞幾招就有幾頭妖獸被斬殺,要不是有這些宗派弟子在場恐怕晉陽關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守了。
“將士們!堅持住,晉陽城的支援馬上就來了,一定要堅持住?!?br/>
項赫站在墻頭大喊,想要穩(wěn)定住軍心。
“碰!”
就在項赫剛開口的時候下方的城門終于被妖獸摧毀了,大量的妖獸涌入關內(nèi),雪上加霜。
“晉陽關不能失守,后面就是晉陽城,就是整個離州!你們的妻兒老小,你們的親人全都在我們身后,即便是用身體也要把這些妖獸堵到關外!”
項赫揮劍大喝,雖然明知道晉陽關失守只是時間問題,但他還是想要殊死抵抗,每堅持住一秒,就能保住數(shù)千人的性命。
融血境的實力被充分發(fā)揮出來,項赫如一個不敗戰(zhàn)神一樣立于墻頭,周圍的戰(zhàn)士也被這種殊死的精神感染,一個個組成方隊手持長矛抵抗。
那些宗派弟子見危難在即原本已蒙生后退的想法,可看到這些比他們?nèi)跣『芏嗟膶⑹科此赖挚?,一個個也被激起了血性,兩三余人抱成小團沖向妖獸,一路高歌猛進。
吾輩修士何懼一死!
“雪兒你快走!”
陳念把寧雪兒拉到關口,一把把她推搡出去,自己則繼續(xù)返回墻頭。
“我不走!”
寧雪兒眼中含著淚花,緊緊跟著陳念死活不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