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郁郁地把湯碗放回桌面,蘇葉苦著臉看向黃藥師,“藥師,你給我出難題了,很大的難題,阿蘅那里我要怎么去說嘛。玄風超風肯定也會笑話我的。”
“你有什么好笑話的?”黃藥師淡淡地開口,故意反問道。
‘笑話我才剛告白就和你膩膩歪歪成那樣了,會教壞小孩啊?!K葉漲紅了臉,她能這么說么?她好意思這么說么?于是蘇葉只有選擇默默無言,她算是清楚了,藥師的想法是不會變了。連阿蘅的醋都吃,小孩子一樣!
要是黃藥師知道蘇葉這樣評價他,估計會很不以為然地反駁,“到底是誰像小孩子??!”蘇葉腦子里一出現(xiàn)這個場景就渾身一激靈,好吧,這么幼稚的斗嘴行為不會出現(xiàn)在藥師身上,藥師的話,一定會買一堆的糖葫蘆堆在她面前,然后又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阿葉,怎么又走神了?還是不舒服?”黃藥師拿手在蘇葉眼前晃了晃。蘇葉就跟著他那骨骼分明、還帶著淺淺薄繭的手移動著眼神,黃藥師也不知該笑還是該氣了。
蘇葉一把抓住黃藥師的手,大大的眼睛里滿是祈求,“藥師,和我一起去和阿蘅說啦,阿蘅生氣很可怕?!?br/>
黃藥師無奈道:“你見過她生氣?”
蘇葉理直氣壯地說道:“反正你別想逃了。越溫柔的人生氣才越可怕呢,阿蘅我沒招惹過,可是有一回遺墨姐生氣了,連師父都不敢湊過去,大師兄勸了兩句,結(jié)果一個月沒能教我習武……”說到這里她頓了頓,“阿蘅雖然不會武,但是她的氣場和遺墨姐不是一般的像啊::>_
深呼吸,蘇葉調(diào)整了情緒,走出房門又是嫻靜優(yōu)雅的名門閨秀一般,可是不熟悉的人只會認為蘇葉實在是傲得很,一點都不好接近。接近之后……蘇葉的偶爾犯傻還是很可愛的,然而嘛,黃藥師在的話,蘇葉只怕是會更不好接近了。蘇葉的手還是緊緊握著黃藥師的,原本是說不能讓黃藥師跑了,現(xiàn)在蘇葉的確喜歡上了牽著黃藥師手的感覺,雖然黃藥師的手似乎是稍微涼一些,蘇葉卻覺得很暖,心里某個地方無比的滿脹。
“阿蘅,在嗎?”蘇葉小心翼翼地在馮蘅門外輕聲喊著。黃藥師瞪她一眼,干脆如她所愿地替她敲了門。
歐陽克被小二領(lǐng)著已在馮蘅隔壁入住。此刻聽見有人叫門的聲音,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阿蘅?蘅蕪芬芳,倒是個好名字?!彼o聽著隔壁的腳步聲,掐準了時間和馮蘅同時推開了門。
“小姐,真是好巧。相逢不必相識,再逢之后難道也要拒絕我么?”歐陽克轉(zhuǎn)向推門而出的少女,邁出門時正好是四目相對。
馮蘅噎了一下,隨即就別過頭去,向著蘇葉走去,“阿葉,找我有什么事?這么急沖沖的,我真沒見過你這般模樣?!币彩牵K葉有時候總是面色淡淡的,鮮少表現(xiàn)出焦急的樣子。黃藥師不以為然,蘇葉急沖沖的次數(shù)可是不少,只是只有他見得多而已。
蘇葉不想插到馮蘅和那白衣男子之間去,但是明日要繼續(xù)啟程,騎馬一事還是要先說好,現(xiàn)在抓著藥師陪著來的,待會可就難辦了。反正,阿蘅好像也不是很喜歡被人糾纏,于是蘇葉挽住馮蘅的手,“阿蘅,進去說?!?br/>
歐陽克可不想放過這樣的好機會,追問道:“阿蘅?可是夢中遺芳的那個蘅蕪,果然人如其名,佳人自有幽香。”
馮蘅早猜到這人其實在隔壁就把阿葉的聲音聽了個全,哪會現(xiàn)在才知道她單名一個蘅字,不過腦子轉(zhuǎn)的倒快。馮蘅突然有興趣和他玩一玩了,“是不是每碰到一個女子你都要這樣死纏爛打地問名字?”
歐陽克苦笑:“死纏爛打?也罷,得與阿蘅你這樣的美人多見幾次,少不得要死纏爛打了。也只有阿蘅這般美貌,當?shù)梦易穯柗济皇???br/>
馮蘅不等歐陽克反應過來,立刻又問道:“只問美人?”她引著歐陽克的目光往蘇葉身上瞧,明顯的不懷好意。
歐陽克能說什么,那青衫少女的確也很漂亮,雙瞳剪水,眉目如畫,廣袖衣裙頗有林下風氣,可是他又不是瞎子,那同樣一身青衣的男子不就是上樓時遇見的那個?歐陽克百分之百地肯定,他敢對青衫少女調(diào)笑一句,必然是要付出極大代價,但是不說話吧,那不是說那女子不漂亮?哪個女子會樂意?
蘇葉瞅著歐陽克窘迫的樣子,悄悄地捅了捅馮蘅,用極小的聲音說道:“馮伯伯要我們把你完完整整地帶回去,好像沒有說不可以多附帶一點吧?”
這里除了馮蘅都是習武的,五感異于常人,都把蘇葉的話聽了個全。馮蘅著惱地掐著蘇葉的手就擰:“死丫頭,就知道貧!怎么之前自己的事都沒那么積極,現(xiàn)在倒記掛起我來了?”
蘇葉是真的覺得馮蘅不適合嫁到大宅門里去,她比那些大家閨秀都多了些靈氣,不能埋沒了。這個古古怪怪上來搭訕的男人看起來還算挺老實的,至少這幾句話的功夫不是就被阿蘅堵住了話么,又是江湖人,看一看也沒關(guān)系嘛。
蘇葉當著她的面又發(fā)呆了,馮蘅憤憤地松了手,再掐下去黃藥師該護短了。她一甩手,不顧歐陽克也在,“到底找我什么事,耽擱這么久還不說?”
黃藥師把蘇葉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明日你坐馬車,阿葉與我同騎?!?br/>
“阿葉?是這事?”馮蘅溫柔地問道。蘇葉縮了縮脖子,又看一眼黃藥師,咬牙道:“阿蘅~你不會介意吧?!?br/>
蘇葉豁出臉去膩著馮蘅撒嬌,一句阿蘅叫得馮蘅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馮蘅笑得越發(fā)溫柔,“不是要教我騎馬的嗎?我不想坐馬車怎么辦,你們兩個,哼,這時候要把媒人丟過門了?”
“阿蘅不喜歡坐車?”歐陽克找個機會就插話進來。蘇葉覺得就沖著這點,阿蘅也該重點考慮這人嘛,好歹,人還挺有眼力勁,堵住了阿蘅正要爆發(fā)的怒氣啊。
馮蘅冷冷地哼了一聲,“這礙著公子你的事了?我姓馮,不姓阿?!辈乓娏藘擅婢桶⑥?、阿蘅地叫,登徒子一個。馮蘅不由得遷怒了一些。
歐陽克從善如流地改口:“我估摸著我們應是同路,馮小姐不介意的話,我與你同騎,教你騎馬就是?!?br/>
這話一出來,蘇葉先對他怒目而視了,讓阿蘅考慮一下也不能考慮這種風流坯子!
馮蘅一雙美目直直看向一臉無辜的歐陽克,微諷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們要去哪不成?”
歐陽克的桃花眼含情脈脈,“我和蘅兒有緣,自然會是同路。”眼見馮蘅真的快怒了,歐陽克折扇輕搖,把調(diào)笑的臉色收了,“好吧好吧,馮小姐,這么叫不是太生疏了?我只是隨意闖蕩,不拘去哪,同行又有何妨?這騎馬就算了,馬車不是也很好?”
馮蘅不在稱呼上糾結(jié),抱怨道:“馬車里可悶死了,有什么好的?”
歐陽克徐徐道來:“這車里加著暖墊,坐著不會感覺到晃蕩。常備了四地的干果蜜餞,再加上些新鮮的吃食,果酒佳釀。新出的話本子,或是要詩集文選也是都齊全的,難道不好?”
馮蘅搖頭輕笑,“偏你會享受,這哪里像是出來歷練闖蕩的?”
歐陽克拿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左手,“非也非也,蘅兒你說出門闖蕩是要哪般的?”
馮蘅略一皺眉,也不再糾正他的稱呼問題,只是不說話。歐陽克突然俯身,湊得近了些,“蘅兒這是默認了我們同行的事?”
馮蘅一驚,退了幾步,“你要跟著我們有什么辦法,是不是,阿葉?”
哪里還有蘇葉和黃藥師的影子,黃藥師待蘇葉把要說的事說了就帶著蘇葉閃人了。有個人拖住馮蘅也好,省得總和他搶阿葉。
蘇葉不放心地問道:“藥師,我們這樣走了不要緊嗎?”
黃藥師哪里還會讓蘇葉過去,難得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相處,“馮蘅又不小了,你不是說要她試一試?”
蘇葉苦著臉,“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我們連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黃藥師嗤之以鼻,“不過是這么一會兒的事,他若真和我們同行,明日你再問就行了。”
第二天歐陽克果然早早在客棧門口等著了,一輛豪華至極的馬車停在他身邊。馮蘅想了想,往那馬車里看了看,果斷決定不委屈自己,招呼了陳玄風和梅超風就往馬車上坐。
陳玄風猶豫道:“這樣不好吧,畢竟是別人……”
馮蘅玉手一揮,“這有什么關(guān)系嗎?你還要等他來請?”歐陽克附和道:“便安心坐著吧,這車本就是我找人專門為蘅兒做的?!?br/>
馮蘅環(huán)顧四周,驚訝道:“歐陽克,你是說這馬車是剛做好的?就昨天才開始做的?”
歐陽克靠在車轅上,一手挑起簾子,“只是多加了一些東西。蘅兒會喜歡的是不是?以后我們可以乘著這車環(huán)游天下,蘅兒一定不會覺得悶了。”
馮蘅臉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暈起一抹淺淺的紅暈,“歐陽克!”
歐陽克哈哈大笑,放下簾子大步向前,“這名字從蘅兒嘴里說出來也好聽了幾分啊?!?br/>
蘇葉被他們的談話打蒙了,一字一頓地重復:“歐、陽、克?”語氣怎么聽怎么詭異,“你是歐陽克?你叔父是西毒歐陽鋒?”
歐陽克發(fā)覺最近一口道破他身份的人越來越多了,難道叔父的名聲已經(jīng)大到這個地步了?這也不對啊。華山論劍還沒多久,在論劍前叔父多是待在西域白駝山莊啊,何況只是聽了他的名字而已。
馮蘅從車里探出個頭來,“傻子,別想了,還不出發(fā)?你也就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歐陽克把詢問的目光投向兩人,黃藥師冷冷地開口,“東邪,黃藥師。華山論劍時就聽歐陽鋒說過你了,此番是出門歷練的?”
歐陽克比黃藥師小上好幾歲,黃藥師與歐陽鋒又平輩論交,歐陽克便正經(jīng)起來,恭敬而不諂媚地答了黃藥師幾句話。
蘇葉很糾結(jié),真的很糾結(jié),歐陽克啊,那個風流得要命的歐陽克!怎么敢招惹阿蘅,混蛋!不過,藥師都沒有和阿蘅在一起,劇情,其實真的很不靠譜吧。算了,管多了也不好,一切自有自的緣法,而她添點麻煩什么的也無傷大雅吧?蘇葉悠悠地開口:“我是青衣藥師蘇葉,性溫味辛,解表散寒,行氣和胃的那個蘇葉。唔,我也去了華山論劍,和你叔父算是平輩,你可以叫我蘇姨,車里那個是馮姨?!?br/>
“……”,馮蘅正小口酌著果酒,這一下差點沒被嗆死,干脆撩了車簾,笑意盈盈地望向歐陽克。
歐陽克的臉瞬間就黑了,黃藥師,他的臉色也不是那么好……偏偏,蘇葉就像是說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風輕云淡的笑容就沒從臉上退下去過。貓撲中文